两位妹妹以后若是嫁过去了,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咯。”
“是啊,往好一点想。香菱都备受宠爱,袭人和晴雯两个也不过是丫鬟,如今也是穿金戴玉,可风光了呢。”
探春眼尖的看出了两个丫鬟的衣着不同,料子比她们这些小姐待遇还要好呢。
一边是蒸蒸日上的状元郎,一边是入不敷出的贾家,怎么想都是从火坑跳了出去吧?
语气间也有一丝丝的羡慕,可探春绝不会给人当妾。
迎春沉默不语,只是勉强笑了笑。
只有惜春低头抹着眼泪,她才不管这那的,只知道做妾的命运生死难料。
两天后。
纳妾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一个月后,先纳迎春。
再过三月纳惜春,不急于一时。
倒是林黛玉的笑容又多了几分,自从那天跟香菱说了悄悄话后,她的心情便好了不少。
以前的迷茫和怨恨也烟消云散,倒是对舅舅等人生疏了不少。
无他,贾赦都找到楚王去陷害自己未来夫婿了,她能不翻脸就已经是最大宽恕了。
还想要好脸色?
想屁吃呢!
李逸又不傻,鬼知道荣国府里的这些牛鬼蛇神会不会嚼舌根,因此派香菱过去把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末了还提一句,看在她的面子上,为了日后夫妻琴箫和瑟,白头偕老。
这才同意纳妾迎春和惜春,从而放过贾赦和贾珍,免得她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
这把林黛玉感动坏了,又是欣喜,又是愧疚。亏她还吃李逸的醋,恼怒他纳妾那么多。
其实还有一个事没说,毕竟这跟未嫁人的姑娘不好说。
那就是李逸天赋异禀,香菱她们都吃不消。
连元春现在都无法单打独斗了,每每都要叫上贴身丫鬟抱琴帮忙才缓得过气来。
这边是春风得意,可有些人就不好过了。
严嵩府邸。
小阁老严世蕃面无表情的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拍着他的脑袋。
“混账东西,让你去结交李逸,你都在干什么?”
严绍庚心里委屈的不行,他在父亲面前就没有往日的趾高气扬,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爹,不是儿子不努力,是那李逸根本不去烟花之地,儿子约都约不出来啊!”
一听这话,严世蕃更来气了,巴掌就没落下过。
“狗东西,不去烟花之地就不能约了吗?动动你的脑子!
你爹我身上扛着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还要我教你不成?”
“那儿子找几个清倌人给他送过去?那李逸也不是什么好鸟,就喜欢让大家闺秀给他当妾羞辱人!”
严绍庚还是懂的,男人嘛,谁没有点癖好呢。
“哼,不懂就去找鄢懋卿,他拍你爷爷马屁的功夫学个半分,也比现在强!”
“冒青烟?好吧,儿子这就去。”
严绍庚对于鄢懋卿不以为然,压根就瞧不上他。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还打算指望他跟李逸搭上线,维持好关系,不愁没钱赚。
尤其是古法制冰的办法出来后,严世蕃都可以看到金钱哗啦啦的装进自己口袋了。
神京里有钱人一抓一大把,他们的消费力有多恐怖?
香水卖出百万两就足以证明李逸的话是对的。
谁有钱?他就挣谁的!
正想着事情,一封从浙江六百里加急寄来的信件被送到他手上。
严世蕃打开来一看,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出事了!
第42章 御前会议?打起来啊!
西苑,玉熙宫。
内阁、六部尚书、侍郎以及司礼监都来齐了。
李逸也是一脸哈欠的坐在边上,本来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左袭人右晴雯,结果一道圣喻把他喊来开会。
昨晚又是奋战到半夜,这会能不困吗?
在幕后的八卦道坛,嘉靖换上常服端坐其上,闭上双眼打坐,可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的大殿议事上。
“严阁老,议事吧。”
吕芳也换上了官服,语气带上一丝尊重。
“好。”
严嵩点点头,发须皆白,又是八十高龄,老态龙钟了。
“仰赖皇上如天之德,和大家实心用事,最艰难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去年两个省的大旱,三个省的大水。北边和南边几次大的战事,再加上宫里一场大火,着实算不上丰收之年。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皇上宵衣旰食,大家累点全都应该。
可有些人却借着这个诽谤朝廷,真不知是何居心。
内阁把票都给拟好了,司礼监批了红,去年的账也算结了。”
听到这里,李逸反应过来了,他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御前议事这种会议是在元宵之后就召开的,如今都快五月了,才开这个会,是不是迟了点?
内阁次辅,清流顶梁柱徐阶不急不慢的开口。
“兵部的开支账单,我们签了字,但是户部和吏部的开支账单超支太大,我们没敢签字。”
这一下子连吕芳都微微叹息,清流要搞事了!
小阁老严世蕃一听这话就有些气急败坏了,他掌管工部和吏部,这两个油水最多的衙门。
现在御前抽釜底,几个意思?
“我们吏部和工部的账单你们没签字?
各部的开支,内阁会议时你们都在场。
现在却签一个部,不签一个部,你们户部到底要干什么!”
一旁暴脾气的户部侍郎高拱也是怒目圆睁,别看他白头发了,可精神却比严世蕃还要好。
“户部是大明的户部,不是我们的户部。
吏部工部也是大明的吏部工部,不是你们的吏部工部。”
短短的两方对峙,火药味弥漫的到处都是。
双方都是言论诛心,严世蕃说徐阶他们挑事。
高拱就抓住严世蕃的话语把柄进行回击,将朝廷衙门说出是自家的,这是想干什么?
李逸看到这里也不困了,津津有味坐在后边的吃瓜。
虽然不知道为何把他叫过来,但是他打定了主意,什么招都不接!
嘉靖哪有那么好心单纯的叫他过来吃瓜,肯定没安好心。
“以不签字为要挟,耽误了朝廷大事,你们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严世蕃冷笑看向对方。
“无外乎是撤职罢官!昨天我看了你送来的票拟,我和徐阁老已经有了这个念头。”
高拱这暴脾气也不忍着对方,火力全开怼回去。
砰!
一声马桶盖的声音传来。
吕芳和严嵩的脸色都变了一下,在玉熙宫还有谁能上厕所?
“严世蕃!”
“爹?”
严世蕃还以为是老父亲要协助他打擂台了,高兴的望过去。
只见严嵩脸色铁青的瞪了他一眼。
“这里没什么爹,只有我大明的臣子,御前议事要让人说话。”
严阁老这老狐狸从来不落下场面话,转身又对着高拱说道。
“肃卿,你们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
还没等双方回过神来,旁观多时的吕芳又看着地板,轻飘飘的加上一句。
“我也提个醒,议事就是议事,不要动不动就扯到什么罢官撤职。
谁该干什么,谁不该干什么,这杆秤在皇上手里。”
摆明了要给局势降温,斗归斗,可别掀桌子。
李逸在旁边看得一直在憋笑,因为再不出声制止,恐怕两人都要打起来了。
偷笑之余也是在逐帧学习,在场的都是官场老狐狸,俗称的人精。
每一句话都不是无故放失,精准盯着对方死穴打。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严谠和清流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
等双方都消停下来,户部没签字的底才被逐渐揭开。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去年年初各项开支预算三千九百八十万两。
去年全部税银共为四千五百三十六万七千两,可户部昨日所收账单耗银却是五千三百八十万两。
收支两抵,去年超支亏空八百四十三三千万两。
这是亏损极其严重了。
按照预算统计,这就达到了一千四百万两之巨。
并且全部亏空都是工部和吏部造成,却划到其他部门账单上,这肯定会引起愤慨。
这也是李逸第一次知道嘉靖朝的年收入情况,看起来也不少嘛,都四千多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