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没这个能力,清流爱惜羽毛,就绝对不会给嘉靖背锅。
不背锅,那就换一个能背锅的上来。
有些事情,上面指名道姓让你去办。你不办,随时都能换一个听话的人上来办。
这便是皇权!
一下子走了两个,高拱和张居正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他们已经被踢出内阁了。
这次就是倒严。
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倒严了,可又没有完全倒。
没有将严嵩父子定罪,严世蕃甚至还被调出了神京,去了山西当巡抚。
吏部侍郎是丢了,可身上还挂着工部侍郎的官职,只是后面不管事了。
吏部、工部都被拿回来了,为什么感觉没赢?
李春芳轻咳了一声,难得没有划水混日子。
“对于浙江的案子,徐阁老有什么吩咐就请直说。
只管交给宋慈去办,商量出一个章程。
商人乱政,勋贵宗亲,官员士绅,怎么处理,总得拿出一个法子来。
前方还等着准信,拖晚一天,就跑掉不少人。”
这是把锅甩给徐阶,还暗暗的点醒他一句。
浙江都是严谠的人,要趁机把手伸进浙江,这就是好机会。
鱼儿能不咬钩吗?
“让江苏巡抚赵贞吉调任浙江,协助自牧兄查清案件来龙去脉。
不知道怎么办的,一律按照大明律办。
等结果出来后,让内阁商议酌情处理。”
徐阶这是不演了,让自己的得意门生去浙江,那是找准了机会把严谠往死里打。
既然宋慈不讲情面,那正好彻底把严谠在浙江的根给拔了。
一杆子下去,全是严谠,没有一个无辜的。
内阁拿不定主意,就交给司礼监去批红。
能过就是皇帝默认,不能过,那就再打过来商议。
总之一句话,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
老大跟老二打架,有可能把老三干没。
可大明有一种臣子,只要入得了皇上眼里,不站队也不会有事。
那便是无党无派的直臣。
李府。
香菱端着一碗冰镇八宝粥进了书房,抬眼就看到了元春在给老爷磨墨。
“老爷,琏二奶奶想请你帮忙看病。”
“王熙凤?”
李逸挑了挑眉头,他还准备去一趟忠顺王府赴宴呢。
刚才忠顺亲王派了长史过来送请帖,邀请他和清河公主上门赴宴。
显然是孙子朱三元出了事情,要找他疏通关系了。
宗人府的最高管辖职务叫宗正。
从大名战神土木堡事件之后,文官势力越发庞大,宗人府逐渐的交给了礼部。
依然是宗正管辖,后来逐渐的就被当成了吉祥物,合并到了礼部去。
据说是宗正带头用宗亲身份跟官员勾结,明朝宗亲是明令禁止不允许跟官员来往的。
后来宗正就变成了吉祥物,宗人府都给礼部管。
大部分时间里,除非叛乱造反。
否则很少对宗室进行惩罚,大多数时候都是不了了之。
如今来了一个李逸,新官上任就把一个亲王给整了,世子没了,三年俸禄没了。
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封地也有田地可以供养。
总归是打脸了,也起到震慑效果。
如今娶了公主,却不用被驸马的名头牵制,隐隐有些一飞冲天的趋势。
忠顺亲王也是看人下菜碟,既然未来可期,现在他又没能力把他摁死,那就坐下来好好谈吧。
刺杀什么的就别想了,人家就是锦衣卫千户,用刺杀的办法,只会让自己陷入极度被动局面。
“她怎么没去找郎中看?来找我做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万一她说我觊觎她美色,那我不是惨了?”
李逸对这位金钗当然有兴趣了,可他人妻子的身份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现代私通不是罪,还能分一半家产。
可放在明朝,这是想体验一下浸猪笼了!
有些事情民不举官不究,可一旦报案,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香菱笑吟吟的把八宝粥放到案牍上,玉手捏着丈夫肩膀。
“她说元春和迎春都嫁过来了,惜春妹妹下个月也要嫁过来,早就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就不用那么见外,况且老爷的医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
第102章 被平儿羡慕的香菱
后院。
一双丹凤眼斜飞入鬓,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粉面含春威不露,朱唇未启笑先闻。
眼波流转间隐着三分威势,笑靥生辉时又藏七分机锋,端的艳若神女,利似刀锋。
“嗳,小女子见过状元伯。”
人还没到,凌厉的笑声便跟着传来。
“琏二奶奶怎么今回如此客气了?
今日得空过来,不用掌家了吗?
荣国府可是一天都离不开你啊。”
李逸眼神一亮,好一个凤丫头,够辣,够劲!
“我家公公都被革爵了,如今就是一普通妇道人家。
府里自有探春在看着,那丫头聪慧秀丽,管起事来,三令五申,倒也像模像样。
状元伯可否给小女子看看身子呢?”
王熙凤眼角带笑,红唇微抿,似笑非笑,身上传来淡淡香水味。
“好了,在家里就叫我逸哥儿吧。
也真是难为你了,贾琏在浙江,嗯,不说了。
给你看病没问题,可要治疗还需配合针灸。
男女授受不亲,我看就算了吧。只要以后别跟贾琏同房,熬个十年八年,慢慢会好的。”
李逸只是看了一眼,连把脉都没有,先说结论。
穿着衣服怎么能针灸呢?
贾敏能这么做,那是因为寡妇,加之救命之恩,倒也没有别的。
皇后能这么做,完全是嘉靖授意点头,否则给他十个胆都不敢。
王熙凤就不一样了,正儿八经的荣国府琏二奶奶。
荣国府虽然被革爵了,可府邸没有被收回,还能住着,说不定将来就有机会再次封爵呢?
背后还有一个封疆大吏的舅舅王子腾,还是能使动关系的。
要真是逾越了,被王熙凤抓住了把柄,可没那么好受。
这凤丫头是真的疯,为了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心思多着呢,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可不是来自荐枕席的,是来套发财消息的。
本来想着看病,结果听李逸这么一说。
王熙凤有些炸毛了,柳眉竖起,不怒自威。
一听是贾琏出问题,她是连看病都顾不上了。
“逸哥儿,我家那位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也没什么,就是养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们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田,给宫里名声泼脏水,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呵呵,有些钱能挣,有些钱不能挣,这也看不明白?
好了,我还要去赴宴,下次再跟凤姐好好聊会。
香菱,代我和夫人好好接待凤姐儿,等老爷回来,晚上赏你一斤。”
李逸亲昵的捏了一下红润俏脸,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也是在告诉她们,香菱的地位就是如此高,夫人之下就得听她的。
夫人不在,她就是主事。
也是在给王熙凤一点信号,他李逸虽说妾室颇多,可每一个都很好,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好的,老爷,都交给我吧。”
香菱大大方方的应下,俏脸洋溢自信与幸福,能被老爷器重,这是百年修来的福气呢!
同为丫鬟出身的平儿有些羡慕了,她作为丫鬟,想当姨娘的命都没有。
王熙凤根本不让她伺候贾琏,就是看她能办事,会说话,人也长得俏丽,镇得住下人。
用来吊着贾琏,不让他纳妾。
眼看着李逸准备离开,王熙凤有些坐不住了,顾不得礼态,伸手去扯他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