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这边刚说完,那边就出现了一阵惊呼。
转头看去,原来是忠顺王妃晕倒了,浑身抽搐,看起来很是骇人。
男女用膳虽是同厅,却需要用屏风隔开。
这回为了体现一家人不避讳的亲近,特意撤销了屏风。
这事避讳的很很避讳,无妨的就很无所谓。
“还请无忧出手,本王必有厚谢。”
忠顺亲王有些大惊失色,多年的妻子,感情还是深厚的。
只是一眼,李逸就看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万两诊金,公是公,私是私。”
这有些趁火打劫了。
要是放在之前,忠顺亲王少不得把这种狂悖之徒抓起来打一顿。
可眼前的状元郎已经封爵了,还给皇后、裕王妃都治过病,连必死的肺痨也能救回来,说是神医也不为过!
“好!”
“去取些红糖和白糖来,找几个仆妇把王妃抬进厢房。
王爷,你跟着来,有些事情要你看着,我会与你细说。”
李逸的医术没有主动害人就已经不错了,收钱治病贵一点,专宰狗大户。
至于穷人?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管你这那,没钱就一边去。
若是王熙凤这等金钗美人,他倒是可以免费出手。
人到中年,总会有气血不顺,低血糖,低血压,加之月子没做好的暗病。
只需要服用药膳,加之针灸几次,自然就能好。
等进了厢房,被告知针灸情况时,忠顺亲王的表情变得又惊又怒。
可这也不能发作,他低声的问道。
“无忧,皇后和裕王妃也是如此治疗吗?”
李逸瞥了一眼亲王,语气带着冷冽。
“这是自然,给皇后诊治有戴公公和夏公公在场。
给裕王妃诊治,有冯保和裕王在场。
医者仁心,若是王爷介意讳疾忌医,这病可以不治。”
没见过占便宜还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
可想想也觉得合理,没有毛病。
虽说民间一直都有一个说法,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那不过是用来约束底层人的,对于王公贵族是没有这些约束力。
倒也不是说他们就可以乱来,而是相对来说,有些事情可以事急从权,不至于一棵树上吊死。
“既然皇上和裕王都信得过,本王自然也是信得过无忧。”
忠顺亲王也只是狐疑片刻,给他十个胆子,李逸也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
况且嫩牛不一定喜欢吃老菜。
救人治病,拿诊金是一回事。
第二层意思也是想要借着忠顺亲王的名头把自己的医术名号再次打响,医术能救人。
也能进行利益交换,有些时候生病了,不想死,那就可以来找他。
这也是有市场的,至于太医行不行?
行!也不行!
一个时辰后。
李逸把银针收起来,洗了洗手,接过婢女毛巾擦拭。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一天三次,饭后服用。
每半个月到我府上拿药,一个月见效,三个月小愈,六个月痊愈。
早中晚三餐准时,不可少吃,不可多吃。”
交代完事情,他又看向忠顺亲王。
对方也是被看的莫名其妙,有些没回过神来。
“王爷,诊金!”
李逸伸手要钱,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能谈钱就不贪感情。
呃!
忠顺亲王差点一口气没有背过去,没好气的看了李逸一眼。
“赵长史,去拿银票。
无忧,你啊,行事独具一格。”
“嘿,瞧您说的,这是感情归感情,事情归事情。
救人一命,价值千金万两。
我早说了,圣贤书是给人看的,靠这个做事,早晚饿死。”
李逸对所谓的书籍嗤之以鼻,也就是愚民有一套。你不能指望一个学金融的,能当好厨师。
“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新科状元,你说的有道理。”
忠顺亲王也是服气了,没见过哪个读书人会是这个德性。
偏偏李逸就成功了,能说什么?
科甲正途,金榜状元,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到一天时间,忠顺王妃在宴会上晕厥,被李逸救过来的事情传遍了神京。
此时的府邸里。
香菱双手捧脸,一副娇憨慵懒的模样。
看着鸳鸯快速扒拉算盘,噼里啪啦的珠算声还怪好听。
“又进账了一万两呢,老爷真是厉害!”
“可不是嘛,夫君最是厉害,谁都没有他的本事呢!”
清河公主在旁边笑吟吟的舒展筋骨,每一次当她以为了解李逸的时候。
又会蹦出一些新玩意,丈夫就像一团迷雾,总会让她感到新鲜,好奇,一点点的沉沦下去。
“哎呀,我都忘了,香菱,元春,随着我进宫去看望母后。
夫君等会还要去给母后诊疗,到时候一起出宫。”
清河公主想到了什么,孝敬母后,打好关系,这都是她最需要做的。
香菱和元春回房去换上诰命霞帔,面见皇后就得穿正装。
西苑,玉熙宫。
嘉靖端着刚煮好的海鲜砂锅粥,旁边还放着金黄香脆的烤牛肉,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隔三岔五就让李逸来西苑做饭,对这个女婿也是越来越满意。
“听说你想改革宗人府?
还真是威风啊,能让一个亲王低头跟你合作了。”
李逸和忠顺亲王说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嘉靖这边了,他都知道,只是不想问。
可事关钱财,他不得不过问。
这都是朕的钱,朕的钱!
第108章 请娘娘题字
“儿臣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也就是有父皇在,儿臣才能狐假虎威。
若是没有父皇,儿臣如今恐怕已经是路边一条了。
荣国府势大,不是儿臣可以对抗的。
不解除婚约,勋贵世家有一百种办法让儿臣变成废人,自绝于仕途。”
李逸将与忠顺亲王合谋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嘉靖,很多事情都能做,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
那便是不要欺君,只要最终对嘉靖是有利的,不会涉及到败坏他的名声。
这中间的那些腌和猫腻,他是不会管,也不会问。
比起后世很多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地黑心资本家来说,嘉靖算得上良心许多了。
说完,李逸就低着头不说话。
嘉靖本意也只是敲打一番,让他谨记谁才是天上的一片云,别想着有小心思。
想到勋贵世家,又想到了林如海的捐馆,加之李逸一直做事都很优秀。
虽有些离经叛道,可这有什么所谓呢?
“谁做什么,朕都知道。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吕芳,拿个碗给朕的女婿。”
一声女婿,那就是无事发生,是自己人。
嘉靖吃这砂锅粥,每天不重样,他也不问臣子为何会一手熟练的厨艺。
等气氛沉浸的差不多,他才放下玉碗。
“你说每年五百万两,三分之一的宗亲俸禄岁赐也要三百万两。
剩下二百万两,够用度?”
说起权谋,嘉靖在明朝诸位皇帝也能排得上前三。
可他最上心的还是银子,没有银子就什么也不是!
“这只是粗略计算,儿臣还打算跟严世蕃合作,开发山西煤炭。
寻常煤炭只有烤火用,冬季取暖也有窒息而亡风险。
若是能加工成蜂窝煤,不仅便于运输,成本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