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蜂窝煤也不过一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冬季用一个月。
大明千万家,聚沙成塔,一年也有五百万两收入。
加之有些作奸犯科宗室成员,其田地可以取缔,交由宗人府统一管理。
一来可以收拢流民,安定人心,让他们念着皇上的仁德。
二来产出还能补给宗人府和宫中用度。
三来,此事启动资金还得抓几个典型进行革爵抄家。
他们知法犯法,明知百姓纳税供养朝廷,却去残害百姓。
这无异于撅根之举,必须严惩!”
李逸洋洋洒洒的说着自己的打算,至于残害宗亲?
跟钱财比起来,死几个人是一个数字,死几十个人也是一个数字。
只要骂名不是在嘉靖头上,他就懒得管。
嘉靖微微前倾,眼神透露兴奋之情,钱,这都是朕的钱!
“太祖祖制明文规定必须供养宗亲!”
“可太祖也没说要养白眼狼。”
李逸眨了眨眼睛,巧妙的找到漏洞。
什么遵循祖制,那都是放屁的。
“哈哈,很好。这件事你去办,朕放手给你去做,要东厂和锦衣卫帮衬,就跟吕芳和戴权说去。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顶用懂事,朕何至于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砰!
嘉靖越想越气,愤怒的拍桌。
吕芳和李逸都赶忙跪下,这时候就别装死了。
“起来,这不关你们的事。
戴权,让锦衣卫盯着鄢懋卿,朕要知道每一笔盐税的流向。”
“是,主子爷。”
戴权从柱子后面转出来,恭敬行礼。
“行了,无忧,你去皇后那边给她治病。
戴权,以后你就不用跟着过去了。”
嘉靖这是放开了权限,也算是真正相信李逸了,自己女婿还能不信吗?
主要是严嵩告病在家后,清流把持内阁,却依然是做得让他很不满意。
做皇帝的,不介意下面人斗起来。
可若只是顾着斗争,却不干正事,那就怪不得他要敲打敲打了。
李逸告退,后背也是有些发凉。
伴君如伴虎,若非必要,他是真不想来面对嘉靖。
凤藻宫。
一身淡黄花边凤袍的方皇后端坐上首,俏脸越发红润,渐渐恢复了当年神采风韵。
“无忧有心了,清河,你在旁边看着吧。
怎么今天戴权没有来?”
看着在宫女服侍躺在软榻上的皇后,蜜桃葫芦形状映入眼帘。
李逸低着头,目不斜视。
“皇上说从今后就不需要戴公公来了。”
方皇后闻言凤躯微微震动,声音有些忐忑不安。
“此话怎讲?”
“儿臣也不知道,皇上如此一说。”
李逸熟练的拿起银针烤火,对着穴位扎了下去。
“再有几次针灸,娘娘以后只需吃药调理身子,就不需要再受针灸之苦了。”
“嗯?是吗!”
方皇后闻言,语气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
很快她便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
“听清河说,你打算成立一个女子医馆,用来帮助产妇生孩子?
这可不是小事,人命关天的事情,若是出了差池,麻烦可不小。”
她虽是皇后,却一直无所出,这也是她最大的缺陷。
别看嘉靖都五十多了,作为皇后,方皇后才三十多不到四十,比之裕王的年纪只是大一些。
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
嘉靖修道问仙,对朝政都不怎么关注,就更别说后宫之事了。
对他来说,女人只会影响他修道。
太子有了,皇孙也有了,自己也老了,还追求房中之事这种低级趣味吗?
李逸确实有这个打算,他要的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在暗中形成一条利益链。
明着不能结交朝臣,可谁规定了不能找人看病了?
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可有了严如玉奖励的医术升级,接生这种事情不说十拿九稳,至少也是个平安落地。
哪怕是难产,他也有一百种办法解决,保一个大小平安。
这份恩情,那可是比将军还要大,将军的恩情都还不完了,更何况救命之恩?
“娘娘放心,儿臣若无十足把握,是不会这么做的。
其实一开始也是为了清河她们,作为丈夫就要有能力保护妻子。
儿臣答应过清河,要宠她一辈子,跟她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就一定说到做到。”
李逸一边回话,一边飞快落针,端得是两不耽误,一心二用。
清河公主双手托腮,俏脸浮起一丝红晕,当着母后的面被夫君说着宠爱的情话,她也是很不好意思的呢。
方皇后妩媚一笑,那股成熟的风情差点让银针扎偏了。
“你有这心是好的,只要有信心,那就放手去做。
对了,清河说过你教她五禽戏,这个法子本宫能练吗?”
皇后要练习五禽戏?就怕你有火没地方出!
“这倒是无碍,娘娘若是看的上眼,让清河教便是。
强身健体,不仅是生孩子会顺畅,就是平时身体也会好,过得也舒心。
人活一辈子,最难得的便是身体健康。
平安喜乐,这便是儿臣一生的追求。”
李逸心里有些偷笑,女子五禽戏可不仅仅是强身健体那么简单,好处多多,妙处多多。
可练过的都说好!
“娘娘,到时候还请你提个字呗。
儿臣想做成牌匾挂起来,能庇护天下女子顺利产子,也是一件功德,都得念着娘娘的好!”
恰到好处的拍个马屁,要个皇后亲笔的牌匾,谁敢造次?
“好吧,你要题什么字?”
方皇后有些宠溺一笑,真是个如意郎君呢,这样的夫婿,嫁给他,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呢。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第109章 薛姨妈母女上门求情
内阁值房。
徐阶看着眼前的奏疏,不断琢磨着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平时不管事的忠顺亲王居然破天荒的上奏疏给内阁,还说什么可以降低宗室岁赐费用。
“大家都看看吧。”
把奏疏传递下去,给内阁成员挨个看一遍。
踢了高拱、张居正和严世蕃出去后,又补了一个大学士陈以勤进来。
李春芳翁婿看了一眼后默不作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有新晋的陈以勤在沉思。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好事,若是宗人府能承担一部分岁赐,国帑压力也会小很多。
此时还得徐阁老点头才行,我没意见。”
“李阁老,宋阁老,你们觉得呢?”
徐阶拿捏不准这到底是忠顺亲王的意思,还是嘉靖的意思。
谁都知道忠顺亲王是嘉靖的堂弟,不管朝堂局势如何变化,他都稳坐钓鱼台。
且名声在外,这位亲王跟朝中大员关系都好。
那戏班子当真是一绝,听过得,玩过的,都是赞不绝口。
“既是对朝廷有益,老夫没有意见。”
李春芳是出了名的不管事也不担责,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被安排进来。
一来是会炼丹,又是道士出身,可以跟嘉靖探讨修道。
二来也是不参合各方斗争,充当润滑剂。
如今严嵩父子失势,却又没有被罢黜抄家,这情况就很微妙了。
一棍子打不死,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权倾朝野二十年,手底下的门生,打上派系标签的人不知几何,哪有那么容易倒台。
“我下午就出发回浙江完结案件,此事如李阁老所言,若是对朝廷有益,我也无意见。”
宋慈也不傻,岳父怎么做,他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