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推理断案,大明能超过他的没几个。
可治理朝政,他不懂,不然也不会是在刑部当侍郎了。
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徐阶想借题发挥都没办法,最主要还是忠顺亲王的奏疏。
要是李逸的奏疏,他倒是可以用谨慎商议来压着,压个半个月一个月都行。
六部九卿那么多公事,哪个都能找来当理由。
偏偏是忠顺亲王,鬼知道这是不是老道士的意思。
“那就同意吧,拟了票,送司礼监等阅卷批红吧。”
徐阶心里烦得很,户部还亏欠那么多香水和柔纸的订单,一天天的跟催命一般。
难不成让他从家里拿钱补贴吗?
真要那样,攻讦也少不了,这种事情还得去求李逸。
这时候李逸在干什么?
他在自家厢房里看着时装秀呢!
画了图纸后,让晴雯用缎绸和布料做了内饰,正好让元春她们换上,试试感觉。
古代没有内衣,只有裹布。
别小看了这点生意,这跟将来的月子馆生意有很大干系。
元春羞答答的低着头,自家老爷总是有着稀奇古怪的想法,都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感觉如何?比之前用的呢?”
“唔,回老爷,挺好的,挺舒服,比以前好多了。”
李逸嘿嘿的坏笑着,月子馆也得有人经营。
只要忠顺王妃带头,自然能笼络其他诰命过来,走夫人外交路线。
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基本无解。
这时候婢女进来,柔声说道。
“老爷,薛家大太太和小姐登门求见。”
“嗯?薛姨妈和薛宝钗吗?”
李逸觉得有些奇怪,他跟这两位很少接触。
倒不是说他对薛宝钗没兴趣,而是对方明星茶艺心机都是上乘,并且心思狠辣,没那么好对付。
原著里,林黛玉虽说是身子骨弱些,可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死去。
隐约能推测出是被人下毒,那时候谁最有作案动机?
探春、惜春和元春可以排除,就剩王熙凤、薛宝钗和王夫人了。
加之元春省亲时对薛宝钗热情,而对林黛玉冷落,她的身份能代表宫里意思。
两相对比,怕不是荣国府后宅会错意了,才给林黛玉下毒,好成就所谓的金玉良缘。
至于为什么下毒,除了因为入不敷出,惦记林家财富之外,其他原因不得而知。
风花雪月是表面,内在的暗线看得清楚才是明白人。
“带她们到正厅去吧。”
李逸倒要看看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若是为了薛蟠来,那就对不起了,不留下点什么很难走。
对于织造局案子的事情,吕芳就暗示过他。
一来要确保不会往宫里牵扯,二来要想办法搞钱。
改稻为桑就是为了搞钱,国帑亏空无所谓,但嘉靖小金库必须充盈。
至于贾史王薛四家人的事情,要公报私仇,还是公事公办,都随他。
谁当官还没有个小心思呢?
一心为公?你以为人人都是海瑞海刚峰吗?
正厅。
一个皮肤白皙,富态丰腴的妇人端坐,玉手揪着手帕,暗示内心焦急不安。
旁边坐着一个青春俏丽,淡妆恰到好处的明眸皓齿少女。
手中蒲扇轻摇,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与焦急不安的母亲形成鲜明对比。
“有失远迎,请勿见怪,早听闻薛姨妈乃铿锵玫瑰,独自支撑薛家商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伴随着爽朗笑声,李逸抱拳走了进来。
“嗳,使不得,我就一妇道人家,当不得状元伯这番夸赞。”
薛姨妈有些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不知不觉的却去扶了李逸。
男女授受不亲,这好像有些不妥吧。
等反应过来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倒是李逸还趁机捏了几下肉乎乎的玉手,转身坐在主座。
婢女送上香茗,碧绿芽尖轻浮于上,一股独特芬香扑鼻而来。
“这便是薛宝钗妹妹吧?
玉骨清奇,秀外慧中,婀娜多姿,是一个旺夫的命格。
不知道以后是哪位如意郎君这么有幸,能娶到宝钗妹妹呢?”
按道理来说,这也不是,也不应该他说。
有那么点越线了。
可李逸就是吃准了她们来求人,才故意这么说。
果然,薛姨妈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总感觉对方不怀好意。
倒是薛宝钗抬起头,一双丹凤眼带着古怪的表情打量。
她在荣国府居住的日子里,没少听贾宝玉大骂李逸,说他是败类、禽兽,把他的姐妹都娶过去当妾了。
比起不谙世事的贾宝玉,薛宝钗早早的就参与到家族生意里,消息自然更灵通。
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完全看不出年纪,就是很年轻。
若只是如此,最多就是个美男子罢了,没什么好关注的。
可偏偏人家身居高位,手里握着两大实权,一个锦衣卫,一个宗人府。
看起来影响不到其他官员,明面上也没有任何接触。
第110章 帮你可以,代价呢?
要真是这么想,一辈子也就那点出息了。
“多谢逸哥儿夸赞,小女子有些受宠若惊呢。”
薛宝钗大大方方的承了下来,比起被调戏两句,还是哥哥的命更重要。
女子出嫁也是要看娘家的,娘家势力大,嫁出去了也有底气。
看看荣国府大房的婆媳就能知道,邢夫人作为婆婆却管不住儿媳,作为贾赦的妻子也管不了家,丁点权力都没有。
还不是娘家人不靠谱,没能给到臂助,才会在家里站不住脚跟。
不仅帮不到夫家,不能互相成就,还要从夫家拿钱去补贴娘家,被看不起也属实是正常。
像王熙凤背靠着王家,还有一个封疆大吏的舅舅,姑姑又是一起嫁入荣国府,自然是能顺理成章接管府邸大小事务。
若是薛蟠被这件案子给整没了,薛家后继无人,哪怕是带着嫁妆过去,始终是一个隐患。
事关自身利益,也由不得薛宝钗不上心。
“上好的龙井,从浙江带回来的,没什么好茶叶,请见谅。
不知道薛姨妈今日登门拜访所谓何事?”
李逸端起茶杯,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拿捏这两母女了。
在明朝做生意讲究一个官商勾结,没有权贵庇护,商人就是一只肥羊。
成熟的商家早已把店铺渠道铺开,有货就能迅速上架卖钱。
薛家也就只有那么点优势了,也是他唯一看重的优点。
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成本降低,利润自然也更高。
“嗳嗳,实不相瞒,还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薛蟠来的。
那混囊球的玩意,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在浙江惹了事,如今了无音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还请逸哥儿看在亲戚的份上,拉他一般,必有厚谢!”
薛姨妈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再怎么混账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薛家继承人。
要是儿子没了,她以后靠谁过活啊?
薛家里的那群老小旁支,早就盯着想要吃绝户了。
哼!她就是便宜了姐姐,也不给这群狗!
看到李逸不说话,薛姨妈哭得就更悲伤。
薛宝钗有些无奈扶额,自家母亲说这话也太笼统了一些。
求人办事不是这样的,得好话说尽,利益也要摆在台面上。
尤其是李逸的为人风格就是简单直接,不跟你拐弯抹角。
“逸哥儿,若是可以,还请帮忙照拂一二。
我哥那人虽是混账,却平日里对逸哥儿多有敬佩,每逢回家便是绝不绝口。
以后若是任何差遣,薛家绝无二话。”
言下之意,条件随便你提,只要能把事情办好。
看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薛宝钗,隐隐有着掌家风范,可惜是女儿身。
若是男儿身,恐怕薛家必然能在她手上发扬光大。
薛姨妈眼巴巴的看着李逸,她去求过自家姐姐王夫人,可都被搪塞过去了,若不是事情大发了,又何至于如此呢?
这件事里牵连了四大家族,连贾母的娘家史家都牵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