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多少有些埋怨和埋汰了,就是有些气不过。
到底是夫妻,贾政要是出事了,王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元春一张残留雨后风情的俏脸闪过一丝委屈,她又不知道浙江发生的事情,等知道的时候都是木已成舟了。
“娘,我又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再说他们那么多人做事也没个把门的,明明夫君也在浙江,为何他们做事之前就不肯问一问呢?”
能在宫里当女官这么多年,她可不傻。
从跟在公主身边做事就能看得出来,不仅是帮忙出主意,有时候还能得到些许权力。
当妾不得小心翼翼?
也就是正妻热衷权力的性格,否则她根本不可能活得那么滋润。
王夫人眼神闪过一丝无奈,自己丈夫迂腐的性格她又何尝不知呢。
“也罢,此事老太太早有了主意,听她的便是。
倒是你,过去那么久了,肚子就没个动静?没找逸哥儿看过?”
适才相戏耳。
她也明白一个妾室没什么权力,吹吹枕边风还行,有没有作用就是天知道了。
“夫君说明年才要孩子,还说要打熬身子骨。”
元春一脸羞红,跟自己母亲说体己话,多少有些不自在。
此话一出,王夫人和薛姨妈表情古怪,作为过来人,她们当然知道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了。
只不过是过了两次,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倒是薛宝钗俏脸微红,这事是能跟黄花大闺女说的吗?
别看她跟林黛玉差不多大,可实际上已经快双十年华了,跟王熙凤差不多。
为了联姻,都是虚报年龄。
若是不这般做,那都是别人眼里的老姑娘了!
大龄剩女在古代可没什么市场。
“什么打熬身子骨?”
王夫人这才发现女儿脸颊红润,富态丰腴,一开始就没发现,只是觉得越发标致。
“是夫君教的五禽戏,对打熬身子骨可好了。
只有身子骨打熬好了,不仅身子健康,多福少病,连生孩子都不会遭罪呢。”
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传内不传外,即便是传外也是一招半式。
五禽戏?
生孩子不遭罪?
哪有这般好事!
可一想到是李逸,王夫人又保持沉默了。
她虽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也知道当今皇后和裕王正妃都是李逸救回来的。
要知道她们都是被打上了不治之症的标签,能被救回来,这就很能说明医术高明。
这样的人要说三千关宁铁骑横扫辽东,那还能带一点怀疑和嘲笑。
可要说医术上的问题,那还真是让人半信半疑。
“逸哥儿还会接生?”
薛姨妈在旁边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接生从来都是稳婆,也不是十拿九稳,连皇室和大臣的妻妾嫔妃都有很多难产和孩童夭折。
若是真的有效,恐怕这得让人疯狂!
那么身居高位又无子嗣的宗亲,肯定会发了疯的去讨好李逸,换取个一儿半女。
若是没有子嗣,那这一支就算是绝种了,人死后爵位就回收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死了都无言面对列祖列宗的事情啊!
薛宝钗眼眸盯着元春,她也很好奇。
早就有些奇怪了,就说逸哥儿看起来也龙精虎猛,神采飞扬,妾室也颇多,怎么到现在连个蛋都没有下呢?
要说为了妾室好,这个理由勉勉强强说得过去。
若是拖得太久,指不定是会被戳脊梁骨说他不会生。
子嗣的象征意义太重要了,对谁都是一样。
若是李逸有了孩子,他这一脉的追随者还能有个主心骨,更有凝聚力。
皇帝也一样,要没有子嗣,搞不好哪天驾崩了,接班人都没有,那自然不可能有人效忠卖命了。
“不太清楚呢。”
元春也不好说,心底倒是觉得夫君无所不能。
半个月后,浙江巡抚衙门。
李逸从锦衣卫衙门里逛了一圈才过来,他这次也是带着使命来。
这边的锦衣卫已经被渗透侵蚀的很严重,连信息传达都受到了影响,难保这里面不是有谁在从中作梗。
戴权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只要能肃清锦衣卫里的沙子,杀几个人,涉及到了谁都不需要顾忌。
这事办不好,戴权就得去守皇陵,这就意味着从大太监变成了路边一条。
说得好听守皇陵,到时候失势了,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问题。
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在大明那是人还没走,茶就快凉了。
“丁修,你说有没有简单实用的武功招式?”
李逸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武侠梦的,哪个少年没有成为大侠的心呢?
想是一回事,可让他真的去混迹江湖,那还是算了。
过把瘾就好,你还真想把公交车带回家啊?
“有的,大人,有的,但是得加钱!”
丁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未改变,自从袭击倭寇一战后。
他就对李逸的印象改变了许多,由衷的佩服这个人。
管你这那的,只要能善待抗倭老兵,又是一条汉子,那就值得他出手保护。
“钱不是问题,那我问你,七步之外,刀快还是火枪快?”
李逸想起了那个梗,挺有意思,也挺真实的。
这话让丁修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不上火枪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
火枪的出现让武术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酷夏严寒苦练二十年,抵不过一发子弹。
“大人,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七步之内,火枪是又准又快对吧!”
“你答对了!”
丁修一阵无语,那你问我这问题干嘛?
“那大人还学武术干嘛?”
“火枪一出手就是要命,练点拳脚,还能以德服人!”
李逸没想过百人斩,也没想过万人敌,纯粹是找点乐子。
以德服人?
第119章 赵贞吉:你礼貌吗
说说笑笑,两人进了巡抚衙门。
守门的书办看到后立刻去冲茶,腰间挂着北镇抚司的牌子,只要脑子不傻就知道不能惹对方。
若不是对方是锦衣卫,就算是五品知府来了,都得乖乖贿赂给钱才有茶喝。
进入后堂,正好看到赵贞吉和宋慈在交谈。
李逸对两人拱了拱手,只是瞥了一眼赵贞吉,转头看着另一人。
“宋大人,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宋慈微微皱眉,这番举动很像是找他走后门的样子,他最讨厌这种徇私枉法的事情。
可对方毕竟是陪审,他还是得给面子。
“好。”
“赵大人,麻烦你回避一下,这是军机大事,等有消息了再知会你一声。”
李逸笑眯眯的赶人走,二品巡抚又如何?
这番毫不客气的赶人也是把赵贞吉给气得够呛,想怼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起身甩了下袖子,暗暗发泄不满。
“那本官就等两位大人消息。”
李逸给了丁修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点点头,对着身后的锦衣卫挥手,让他们封锁房间,免得巡抚衙门里的人偷听去。
宋慈并不怕对方硬来,他岳父可是如今的内阁次辅,权力也不小。
“李大人,你是金榜状元,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遵纪守法。
无规矩不成方圆,若人人都不按规章法律办事,将会发生什么情况?”
李逸摆摆手,示意对方别说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了,自牧兄,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是来求情的。”
“那你来干什么?”
宋慈感到不解,对方来了浙江好些天,不是在锦衣卫千户所办事。就是去码头巡查,要么就是找西洋商人。
总之事情没少办,可跟案子有关的,那是一点都不沾边。
唯一有的,那就是提审了王仁和贾政等人。
“毁堤淹田,伤天害理。这个案子由宋大人彻查,还朝廷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挽回宫里的名声,有人向宫里泼脏水,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事已至此,只能尽量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