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个案子,解决宗亲岁赐耗费国帑的问题才是我要做的。
至于贪官污吏,那就只能去麻烦宋大人了。”
李逸不想牵扯到党争当中,虽说已经入局,可在旋涡边缘何漩涡中心,那是两码事。
至少现在还能悠哉看戏,有时间发展自己领地,顺便解救金钗。
“这份供词,我可以署名,但是还请李大人明天与我一同提审郑何二人。”
海瑞也提出了交换,既然是不违反原则,于国家有益,他确实则无旁骛。
“没问题,那就署名吧。
卢剑兴,等会你把供词收起来。
我先去给令千金诊治,抛开公务不谈,你这个人对家人不够好。”
李逸起身离开,他不介意帮一帮海瑞。
这样的人用好了,那绝对是一把利剑。
封地百废待兴,刁光斗和朱康联手把当地的狗大户士绅用袭击宗亲的名头全部拿下。
可发展还是要有人监督,刁光斗圆滑,可在某些事情上,必须要用海瑞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场子。
不是说司机就不能当厨子去做饭,是厨子做饭更合适,就是这么个道理。
顿了顿,似乎察觉到海瑞的难言之隐,李逸笑了一声。
“这可不是白送,要给钱的。我说了,我在神京开了一家育婴坊。
还有皇后娘娘的题字,‘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你海瑞的人品我见识过了,想必令千金也不会差。
正是可以帮我一个忙,在育婴坊办事,每月会给禄米工钱,就这样慢慢抵消吧。”
要说给李逸打工,海瑞绝对不同意。
可要说有皇后的题字,那分量就不一样了。
海瑞的确是把嘉靖当成君父看待,字字诛心,语言耿直,也是因为现在朝廷确实有问题。
没问题,他也不会闲着没事上奏书,这不好玩!
海瑞还想说什么,王用汲就劝住了他。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理当是要公正买卖,不拖不欠。”
这话就是不欠人情,也没有恩惠,只是单纯买卖。
等直到傍晚,李逸才和王用汲离开。
海瑞看了女儿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海夫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信条的事情告诉了丈夫。
其实内容很正常,并不是满脑子的夫人你也不想你女儿出事的里番段子。
而是说海瑞如果不同意,就请海夫人收下彩礼,将女儿给李逸做妾。
如此一来,女儿自然能得到救助,也不会有负担不起药费诊金的麻烦,这才是以改兼赈,两难自解。
海瑞一听,眉毛倒竖,都快被气笑了。
“好他个李无忧,居然敢打我女儿主意,真是个卑鄙小人!”
骂过之后,他又愣住了。
没见过办实事的小人,要说是小人,那也是真小人。
一个被他佩服的真小人,人家是真的在办事。
晚饭还是李逸让人从外面送进来的打包饭菜,还说了许多关于宗亲的问题掣肘。
有明朝祖制,也有担心用力过猛导致宗室叛乱,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很多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说一个大臣为了名声,把家里的田地都挂靠在某个宗室名下。
谁都知道他是清流,可如果针对这个宗室下手,他必然会跳出来,摆出国法家规祖制这些冠冕堂皇之词。
加上宗亲占据田地田地半数之多,很容易引起民变。
他们只需要动动嘴,要么故意克扣粮食,制造人为灾情都有可能。
海瑞在质问他们怎么敢如此的时候,一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让他沉默了下去。
这还只是聊到的,猜到的,都已经如此触目惊心了。
那没有猜到的,聊到的事情还有多恶劣,那是想都不敢想。
而李逸敢当尖刀,对这个积弊许久的问题动刀,连海瑞都深感佩服。
不过他就是有一个毛病,人尽皆知的毛病,那便是好色。
这也不算什么,人嘛,喜欢纳妾,别说七房八房九房姨太太,就是十几二十房,都不是事。
大明律也没有规定官员不准纳妾,更没有规定不准纳多少个妾,有本事,不怕马上风,一百个都行。
回去临时驻地别院时。
丁修忽然拦住了李逸,将他护在身后。
“有同行的味道,哼,跟我抢生意?
大人,且退后,这里交给我。
师傅,大人就交给你了。”
周围小巷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明晃晃的砍刀在黑夜中是如此摄人心魄。
丁白缨将丈夫护在身后,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放在刀柄上,一袭黑衣显得英姿飒爽。
徒弟兼侍女的丁拔出腰刀,一手拿出携带的小圆盾站在前方,跟丁白缨恰好摆出了军营战阵的位置。
魏婷则是手持西洋剑站在丁白缨旁边,三人恰好构成了唐军巅峰的三才阵。
李逸默默的拿出了自己手搓的改良火铳,跟现代手枪已经没区别了。
连子弹都是自己用手动机床冲压,这并不难,只需要捣鼓出简易的模型就能做。
没有标配出去,那是因为手搓的效率低,除了他自己,别人做的只会炸膛!
敌人没打到,自己反而先受伤,比七伤拳还要离谱!
第125章 丁白缨的孩子很关键
十来个黑衣人,全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杀手。
身后有人刚刚抬起弓弩准备暗杀,锦衣卫就有人后发先至,抬起三连弩将其射杀。
李逸看到此人的时候,表情也是有些古怪,即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唰!
丁修快马当先冲了过去,中途苗刀夜莺出鞘。
刀鞘横扫,迫使黑衣人举刀格挡。
唰!
一刀斩出,提背格挡,见血封喉。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是一个人头落地。
苗刀夜莺超过了一米六,末端未开刃,这就使得远攻可以当枪使。近攻可以当刀使,完美的契合了戚家刀风格。
先杀一人,再一记力劈华山,连人带刀一起砍成两半。
转身再次使出连续力劈华山,动作之快,是眼睛跟得上,脑子跟不上。
连斩三人后,明明招式已经变老,正处于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换气时间。
三名黑衣杀手冲了上去,意图挡住丁修,其他人则是冲向李逸,只要杀了李逸,他们就算完成任务。
此时丁修却一反常态,在力气还未恢复时,左脚踏前右脚在后,旋转身体,以腰马合一的姿势发力。
噗嗤!
三个黑衣人脑袋被一记横扫千军带飞起来,从瞪大的双眼来看,很是疑惑为何这人不需要换气?
两名锦衣卫冲了上去,迎接五个黑衣杀手。
一人的武器是双持短刀,一人则是用的标准绣春刀。
手持短刀身法飘逸,贴近后一击毙命。
绣春刀大开大合却有着独特灵动,没有传统大刀的厚重凝滞。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四个黑衣人全部被砍死。
还留有一个活口,用来拷问情报。
派人刺杀锦衣卫千户,还是钦差大员,这是要造反吗?
十三个黑衣人,不到一刻钟全部被拿下,死的死,伤的伤。
“大人,刺客嘴里藏了毒药,自尽了!”
卢剑兴检查过后,赶忙请罪。
“无妨,拖下去检查他们的身份来历。”
李逸挥挥手,虽说有惊无险,可他依然很不爽。
自己还没有动手呢,怎么就得罪人了?想要杀他?
他可不惯着,等着吧,谁做的,就要用全家十八代来偿还!
刺杀钦差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恐怕就是不知道有一种判决,叫做九族消消乐。
钦差代表着皇帝脸面,代天巡狩。
古代为了彰显皇权至上,统御四方,对于钦差看的都很重,一旦涉及钦差伤亡案件,必须一查到底。
是维护皇权本身,也是警告地方官僚,谁才是这片土地说一不二的主!
打了钦差就是打了皇帝,刺杀钦差也就是刺杀皇帝,这事必然会一查到底。
宗室不是不能乱,而是不能大乱。
免得有人借题发挥,搞到起兵勤王清君侧,那就难收场了。
但那只是最坏的结果,事实上很难发生。
在永乐时期就已经开始着手削减掉藩王权力,不准亲王、郡王入仕。
底层接近孤家寡人的宗亲倒是可以入仕,可也只是小角色,掀不起大浪。
最重要的军权也没有了,基本上就是圈养起来的肥羊。
靠着的就是一手宗亲身份,撒播打滚,欺男霸女,捅破天了,也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