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 第217节

  其二,圈禁,朕会赐予尔等一人一座大宅,派遣军士看守,每年只准出宅一次!

  其三,重罚,一条人命一千万两白银,两条就是两千万两,把银子交来,你们可以继续为非作歹,只要别落在朕手里。

  其四,遣返,没人护送你们,自己去打造海船,打造好了,自己回大明!”

  张家兄弟两个彻底傻了……

  削爵、圈禁、重罚、遣返!

  削爵那是肯定不可能削爵的,圈禁那是肯定不会愿意被圈禁的,一条人命一千万两?你把他们杀了买肉都没有一千万两呐!何况是两千万两!

  很显然,朱厚照压根就没给他们选择,说白了就是要遣返他们!

  不过朱厚炜不待见他们,现在他们又被朱厚照送回大明,以后在大明不得跟狗一样,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张延龄当即叫嚷道:“陛下,臣冤呐,臣可没有强买民女,也没派人殴人致死,臣凭什么也要受罚!”

  “凭什么?”朱厚照嘿嘿冷笑道:“这两年你在西欧干了多少丑事,恶事难道还要朕一桩桩数给你听?朕已经让你选,你可以认重罚,那么这次没你的事,自然不需要罚,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建昌侯,但是选择只有一次机会。

  下一次要是你手里有了汉民的人命,那么直接就是罚处千万,罚金交不起,就抄家,抄家不够就籍没房产、土地,哪怕沦落街头成为乞丐,也要把朕的银子给还了,一文都不能少!”

  张延龄嘴巴张了张,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兄弟,全怪这货色欲熏心,要不是这家伙,他何至于被连累。

  现在没路可走了,他那里敢留在西欧,万一哪天失手……

  他真相信朱厚照能干出让他成为乞丐的事来,这两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无情,现在他们没老姐撑腰,只能任由摆布,回到大明,有老姐在,只要收敛一点,想来还是无忧的……

  “选好了没有!”朱厚照看上去有些烦躁有些不耐烦。

  张鹤龄牙一咬道:“我们……我们回大明!只是……只是造船……”

  朱厚照哼了哼道:“朕现在对你们是眼不见为净,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朕给你一艘海船,你们就带着亲眷回大明好了,至于那个恶奴,凌迟了,其余的家奴发配矿山,劳役终生!”

  两兄弟垂头丧气的走了,不过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遗憾的,他们来西欧是被朱厚炜忽悠了,也确实是想远离那个煞星,现在西欧压根就不是什么遍地都是黄金,日子也没在大明时候过的那么滋润,那还留下来做甚。

  几日后,一艘海船扬帆起航,海船上有张家兄弟,还有两侯府的仆役,护卫也配备了一些,顿时让两兄弟觉得朱厚照这位大侄子比朱厚炜厚道多了。

  “船老大,咱们三个月能回到大明吗?”海上风涛浪急,张延龄百无聊赖,于是找到船长,打算聊聊闲篇。

  “大明?”船老大呵呵笑了笑道:“小人接到的令可不是回大明。”

  张延龄还没反应过来,径直问道:“不回大明去哪?”

  “去囚岛啊。”

  “球岛?球岛是什么地方?”

  “囚岛就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呐。”船老大呵呵笑道:“囚岛在葡州西南两百多里,也就不到三天的海程,上次有两位啥郡王不愿意留在葡州想回大明,也是俺把他们送去的囚岛。”

  张延龄傻了,就算再笨,他也算是听明白了,什么遣返,狗屁的遣返回大明,这就是朱厚照挖的一个坑,这是要把他们送到这个囚岛上面囚禁一辈子!

  “丧尽天良啊。”张延龄一声悲愤的惨呼,被自己亲外甥坑了,这心情可想而知。

  船老大嘿嘿笑道:“侯爷无需担心,那囚岛也不小,上面能开垦种植,陛下还在上面安置了不少女奴,不过都是些又老又丑的女奴,想来侯爷是看不上的,不过只要有口吃的,这些女奴倒是干活的好手。”

  张延龄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船老大就算把囚岛说成是天堂,他也只会把哪里当成地狱,现在一门心思的都再想如何才能逃出去……

  “哦,对了。”船老大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侯爷可别想着离开囚岛,别说你们没船,就算有也别尝试,陛下说了但凡从囚岛出去的海船,游弋在囚岛外面的几艘军舰都可以直接击沉,渔船除外。”

  张延龄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第515章 无头公案

  夜色静谧,如今的大明京城已然取消了宵禁,夜晚到来之后,街市依旧热闹非常。

  正东坊大街两侧乃是一座座豪门大宅,大明百年间在这里修建了数十上百座宅院用于赏赐勋贵,其中抚宁侯的侯府就座落于此。

  这倒不是说但凡勋贵在京城就会有赐宅,这是要看实际情况的,毕竟勋贵也有地方任职,比如担任指挥使什么的,这些勋贵在地方上久了,也得不到皇帝的信重,那么就算京城有赐宅也会被收回。

  上一次移民,上百宗室和勋贵被迁徙去了西欧,那些迁徙走的了勋贵在京城的宅子自然而然的被朱厚炜收归了国有。

  抚宁侯没在第一批迁徙之列,在加上当代抚宁侯朱麒的爷爷朱永原本只是抚宁伯,却因功勋卓著,在成化初年镇压荆襄流民造反后被晋升为抚宁侯,到了成化十五年率兵东征建州女真,战功彪炳直接升爵成了保国公。

  朱永死了以后追增宣平王,可见皇家对朱永何等厚爱,朱永死了以后,儿子朱晖袭爵成为保国公,受他老子的余荫庇佑,一直到死都是保国公。

  别以为这话很奇怪,要知道这本身就不寻常,因为朱永凭借军功从伯升侯爵,但是他的伯爵是世袭罔替,侯爵不是,但是在成化三年朱永率军抵御蒙古毛里孩、阿罗出的入侵,功绩不俗,因此抚宁侯的爵位得以世袭,但是接下来晋升保国公,这国公的爵位可不是世袭,也就是说朱永死了以后,朱晖只能袭抚宁侯爵位,不应该袭保国公之爵。

  但是皇家厚爱,自当别说,然而朱晖死了以后,正德七年,朱麒袭爵,当时监国的朱厚炜直接将保国公爵位剥夺,让朱麒袭了抚宁侯爵位,这不是朱厚炜薄待,完全是最正常不过的操作罢了。

  但是自朱麒袭侯爵之后就对朱厚炜心怀不满,只不过无处宣泄罢了。

  此时抚宁侯府的密道内,满面愁容的朱麒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男子同样也是勋贵,乃是定西侯蒋。

  蒋和朱麒的情况其实差不多,蒋的爷爷蒋琬,乃是平羌将军,守备南京,管中军都督府,太子太保还兼太傅,死了追封凉国公,也是显赫的一塌糊涂,算是大明勋贵当中比较得皇家信重的贵族人物。

  蒋琬死后,儿子蒋骥袭定西侯爵,正德四年蒋骥死,蒋袭爵,很正常的递进,也就是说蒋对皇家并没有什么怨恨。

  但是蒋和朱麒关系相当不错,属于从小一起在京城长大的死党,再加上蒋脑袋少跟弦,于是便上了朱麒的贼船!

  不错,嘉靖帝遇刺案就是抚宁侯朱麒和定西侯蒋的手笔。

  朱麒乃是谋主,蒋则是从犯,朱麒之所以要行刺朱厚炜,动机也很简单,首先是对自己没有承袭保国公的爵位感到不满,其次则是危机!

  嘉靖帝将勋贵移镇海外,等于是一手断送了勋贵在大明的根基,面对强势无比的嘉靖帝,连魏国公和成国公这样的开国勋门都只能乖乖接受,他们算个屁。

  但是不算归不算,不服归不服,朱麒不甘心所以决定铤而走险!

  身为勋贵,蓄养家丁在大明根本不算个事,至于死士,哪家勋门没忠心耿耿的死士!

  在朱麒看来,这一次的刺杀动用死士,以死士加上炸药包的自杀式袭击,几乎完全是十拿九稳,不带一点意外的。

  届时嘉靖帝一死,大明乱不乱无所谓,主要是嘉靖帝继位之后的新政必然人亡政息,自然而然,他们这些勋贵也就不用远渡重洋去往海外了。

  说到底,朱麒压根就不相信朱厚炜的那一套说辞,什么海外遍地是金银,什么奴隶多到数不清,他么的骗三岁小孩呢?

  不过刺杀皇帝可是天塌地陷的大事,朱麒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胆子,可说到底还是底气有些不足,于是就把蒋给拉入了伙,两人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蒋也佩服自己这位哥,于是被一通忽悠之后也是义愤填膺,从定西侯府在乡下蓄养的家丁当中找了三个忠心耿耿的充当死士,加入了这趟行动。

  两人觉得不可能出意外,毕竟是死士,自杀式袭击就算让嘉靖逃过一劫,人海茫茫的到哪去找几个死尸的跟脚,都是隐户,连查的地都没有。

  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了,嘉靖帝的特制马车直接挡住了炸药包的爆炸,于是嘉靖帝毫发无损,而七名死士阴差阳错,竟然还有一个活着!

  这样的结果是朱麒和蒋做梦也没想到的,但是现在皇帝没死,死士下了诏狱……

  两人只觉得天都塌了,每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只是盼着那被活捉的死士能够咬紧牙关,熬过诏狱的酷刑。

  两人心惊胆战,随时准备跑路,甚至打算在谷候回来之后,指望皇帝再遣送一批勋贵出海,然而,谷候再次出海没带宗室也没带勋贵……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好几个月,一直都没个动静,不过两人也怕皇帝是想引蛇出洞,所以也一直不敢问,几个月没消息,两人也只当死士死在了诏狱,一颗久悬的心也就慢慢落了下去。

  行刺皇帝又如何,就算嘉靖笃定这事肯定是宗室或者勋贵干的又如何,证据呢?没有证据,难不成嘉靖敢把全大明的勋贵和宗室斩尽杀绝?

  无头公案罢了……

  但是很快……

  说实话,蒋还是个有良心的,对死士承诺过,只要他们去刺杀皇帝,不管成功不成功,他就会善待他们的家人,而朱麒虽然也承诺了,可还是打算斩草除根,后来在蒋的坚持下才放弃。

  不是说朱麒仁慈,而是觉得蒋说的有理,蒋的意思是皇帝的耳目遍及天下,这个时候要是对七家死士行灭门之举,恐怕逃不过皇帝的天眼,万一皇帝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的话,没准就能发现端倪!

  由此可见,蒋绝对不是笨蛋,他要求一切如常,要不是死士心理破防,那此案没准还真有可能成为无头公案!

第516章 饮鸩

  “盛满一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蒋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笃定道:“而且就算他们怕本侯对其不利,一家五口人,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福建!”

  朱麒脸色此刻也是无比凝重道:“你的意思是盛满在诏狱招供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蒋点了点头道:“盛满祖上就是定西侯府的家丁,忠心毋庸置疑,但是诏狱那是什么地方,盛满要是熬刑不过把我们出卖也不是没有可能。”

  朱麒眼中精光一闪道:“在本侯看来,盛满熬刑不过,最后妥协,和皇帝之间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保护他的家人!”朱麒寒声道:“依本侯看来,盛满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出卖我们,否则的话,锦衣卫只怕早就上门了,而盛满之所以没有出卖我们,最直接的原因应该是要见到他的家人,然后让皇帝赦免他家人的罪,到了那个时候,估计盛满该交代的估计全都会交代出来。”

  蒋浑身轻颤道:“那……那该怎么办?”

  “盛满家人什么时候失踪的?”

  “一个月前。”蒋沉声道:“本侯担心走漏风声,所以一直禁止侯府的人和乡下祖宅那边接触,说到底,就是祖宅那边包括盛家自己都不知道盛满去了什么地方,现在盛家人突然失踪,很有可能是锦衣卫出的手!”

  朱麒浑身一抖,问道:“从刺杀狗皇帝到今日都已经过了半年多,为何盛家人一个月前才失踪,难不成盛满在诏狱熬了几个月酷刑,都快熬死了,才决定妥协?”

  “这其中缘由,本侯不得而知。”蒋摇头道:“福建到京城路途遥远,但是如果真是锦衣卫找准机会出手劫人,恐怕会有一番预谋,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锦衣卫已然知道刺杀狗皇帝这案子,本候脱不开关系,说不定狗皇帝都已经知道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那蒋兄打算如何应对!”

  蒋咬牙道:“本侯祖上不管怎么说都是替大明血战沙场过的,就算狗皇帝再如何狠毒,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定西侯府连根拔起,他需要证据,盛满就是他唯一的证据,而想要盛满开口的关键在于家人,本侯以为,可以半路劫杀!”

  朱麒略微思索后点头道:“抓了盛满家人,蒋兄就已经暴露,那么定西侯府多半也被锦衣卫监视住了,好在你我兄弟辟了这条通道,要不然只怕连本侯也逃脱不掉,不过既然要劫道杀人,那本侯自是义不容辞!”

  蒋赞同,然后凝声道:“不过朱兄既然没暴露,那么劫道之余也该想好退路,说真的,本侯早就防备着狗皇帝了,一旦锦衣卫上门,全家便立即服毒,免得受不了大刑,把朱兄供出来。”

  “好兄弟,好汉子。”朱麒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说道:“不瞒贤弟,哥哥我也早有准备,家中老小也都准备着了,刺杀狗皇帝,这事太大,只要败露,说不得是个凌迟,倒不如自己解决来的痛快!”

  两人哈哈大笑,就在这时,便听到铃铛声响,两人脸色一变,这铃铛乃是外界通知密道内的手段,一般没有紧急之事不会拉动,这时候响了,顿时让二人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也不犹豫,朱麒和蒋二人互相点了点头,便快速返回各自侯府。

  “定西侯何在!”燕天元率领数百锦衣卫杀气腾腾的冲进了定西侯府。

  “我家候爷在书房,已经让人禀告,这就来迎接指挥使大人。”定西侯府管家小心翼翼的回答。

  燕天元嗯了一声,挥了挥手,数百锦衣卫顿时将定西侯府围的水泄不通。

  正如蒋料算的那样,盛满没有见到了家人,自然也不会交代,但是交代不交代其实已经无关紧要,因为盛家人是定西侯的隐户,那么盛满自然就是定西侯的死士!

  也就是说定西侯必然是策划刺杀皇帝的黑手,只是不知道这黑手只有一个还是有其他合谋。

  不过定西侯是跑不掉了,既如此缉拿定西侯严刑拷问,若有,自然一并拿下。

  蒋急匆匆返回书房,得知锦衣卫指挥使燕天元率数百锦衣卫登门,脸色顿时煞白!

  其实在蒋得知盛满家人失踪之后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蒋不知道燕天元登门为何没有穷凶极恶的大索定西侯府,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急匆匆的回了后宅,将自己妻妾、儿女尽数叫来,然后沉声道:“东窗事发,定西侯府灭门已属必然,侯府男丁若是不想死的惨不堪言,女子若是不想被充入教坊司,就自尽吧。”

  “侯爷。”定西侯正妻冯氏一声惨呼冲过去抱住蒋的大腿哭道:“侯爷,妾身死不足惜,可是云儿还小,他才五岁啊!”

  蒋没有理会夫人,看向自己的几个妾室喝道:“你们还不死,是不是要等本侯动手!”

  几名妾室哭哭啼啼的哀嚎,最后一个个不甘的取出早已经背好的瓷瓶吞下了瓶里的毒液。

  “你们怕死吗?”蒋对自己的几个儿女说道:“父亲知道你们怕死,但是父亲告诉你们,这世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事,你们现在不死,后面只会生不如死,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为父犯下的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如今族人顾不上了,为父只能亲眼看着你们上路,不要怕,为父随后就到。”

  “父亲。”几名子女哭的撕心裂肺,但是最终还是在蒋那冷澈心扉的目光中,一个个喝下毒液,吐血而亡,唯独剩下了蒋云。

  不是蒋云怕死,而是他根本什么都不懂,而且身上也没毒药。

  “罢了,罢了。”蒋长叹一声走到儿子身边道:“嘉靖帝是仁慈之君,但愿他能放我儿一条生路,怪就怪为父被猪油蒙了心,走上这条不归路啊,夫人……”

  冯氏欣慰一笑,径直饮下毒液。

  蒋从怀里掏出了瓷瓶,拔开了瓶塞,颓然坐在一地的尸首中间,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第517章 夷三族

  “来了。”蒋看着踹门而入的燕天元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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