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 第67节

  张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低眉垂目道:“奴婢只是奉陛下的旨意。”

  “旨意?”朱知烊哈哈狂笑道:“朱厚照离奇失踪,朱厚炜以禅位之名登上皇位,得国何其不正,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将诸王诓骗入京,想要将诸王尽数圈禁,如此一来天下间再无人能起兵伐之,张永,正德皇帝对汝不薄,你焉能为虎作伥!”

  张永摇头道:“上皇传位,奴婢便在身边,陛下继兄弟之位,得国何来不正,王爷言称起兵,莫不是心存反意?”

  朱知烊身上一凉,心存反意!宁王并未起兵造反,只是没有尊奉太后旨意入京,便被扣上一顶想要谋反的大帽子,至于什么勾结狼兵、锻造兵器甲胄还有恩养亲兵这些多半都是故意捏造。

  可悲的是宁王竟然被削藩除国,朱厚炜手段之狠辣由此可见一斑,而且此举十有八九就是想要杀鸡儆猴,想要用宁王的下场来震慑天下藩王!

  只可惜诸王被骗入京,即便有心合纵连横,一举将朱厚炜掀下皇位都是有心无力。

  如今诸王唯一能做的就是哭庙、哭陵还有找太后哭诉,有没有用不说,至少也要让天下人看到他朱厚炜是如何对待皇室宗亲,看看他那一张刻薄寡恩的无情嘴脸。

  其实真要说起来诸王并不是担心自己被圈禁在房山,而且朱厚炜也说了,并不限制自由,不管朱厚炜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可终究是在大殿之上当着内阁和六部九卿的面说的,他要是食言而肥,君王威仪必定荡然无存。

  诸王怕的是削藩,历代大明天子都想削藩,可唯独建文帝削藩削的轰轰烈烈,最后直接把自己给削没了,后世之君也想削藩,可谁也不敢真正动手。

  直到朱厚炜登基,他毫不客气的削了宁王和几位郡王,想要削藩的意图已然显露无疑,只是谁都没想到,朱厚炜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将满天下的宗亲一网打尽!

  好深的算计,好毒辣的心机,好卑鄙的手段,诸王一脚踏入京城,已然只能任其宰割。

  朱厚炜给的期限是十天,十天内在京的藩王必须迁居房山县,逾期不至一律强押前往房山平民区,这不但是要逼他们离开京城,而且还黑了心的想要逼诸王买房圈银子。

  今天是第七天,按往日惯例,在太庙待了一天的诸王本打算回去歇着明日再来,却没想到被张永拦住了回路。

  朱厚炜的旨意是他们要哭庙就在太庙哭个够,这最后三天就在太庙里面过,三天后自己还不去房山,便直接当犯人押送前往,至于哭陵的待遇也是一样。

  当真是无情腹黑到了极点,他们可是太祖的子孙呐,是大明的皇室宗亲,他们不是囚徒不是罪人,朱厚炜如此对待,若说他无意削藩只怕鬼都不信。

  一句话镇住蠢蠢欲动的诸王,张永眉头略微舒缓了三分道:“陛下说了,诸位担忧的无非是他会削藩,这一点诸王完全不必担心,陛下说了,只要诸王不谋反,那么王室永存。

  陛下说了,历朝历代强如汉,盛如唐最终也免不了宿命轮回的恶咒,他为了大明能千秋万代,不得已才会行改革举措,宗室只是陛下改革之一罢了。

  陛下想请诸王谅解,他不是心狠,而是他要让天下人看看,连宗室都能下手,可见陛下改革大明之决心,如此一来推行新政的阻力必然要小上许多,更何况大明唯有社稷长存,诸王的传承也才能万代永存,难不成诸王自己的后世子孙因为明祚断绝,以至于自己连血食都享用不到吗?”

  “改革?”朱知烊冷笑道:“说的真是轻巧,古往今来,行改革举措的王朝多了,又有几个完全成功的,就算成功了,哪个朝代又社稷长存了,朱厚炜拿什么来保证他殡天之后,所谓的改革不是人亡政息!”

  “三年,至多五年,陛下会让天下宗亲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大明,如果陛下做不到,他会放诸王返回封地,诸王购买王府的银子连本带息尽数退还!”

  诸王沉默。

  “而且陛下说了,从长远来看,改宗室之政对于藩王而言利远远大于弊,诸王分藩各地,名为藩王看似尊贵,可实际上也就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说的难听一点所谓的分藩不过就是皇室将诸王圈养在藩地,当成猪猡来养,那藩地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号的牢笼罢了,诸王传承一代又一代,即便胸有韬略,即便武冠三军却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这难道不是藩王的悲哀,不是大明宗亲的悲哀?

  你们纵奴行凶、鱼肉百姓,在各自的封地无恶不作,大明的百姓可以说已苦藩王久矣,陛下想问问诸王,你们这么做与挖大明的墙根有何区别,难道逼反了百姓,掀起铺天盖地的烽烟,诸王便能安然无事?

  可陛下也知道,这是诸王对皇室的报复,你们不甘心被圈禁在封地,又无力反抗于是只能变本加厉从小民的身上去找回身为藩王的尊荣。

  可惜这种想法过于可笑,现在陛下给诸王乃至诸王子孙一个机会,世子该袭爵还是袭爵,诸位子孙只要有真才实学,那么便可以和天下士子去竞争,只要他们腹有诗书,朝堂自有他们一席之地。

  这总比整个大明的朝堂却无一个朱家子孙为皇室站台要好的多,他们只要会韬略敢厮杀,那么沙场便是他们建功立业之地,届时封侯拜相也是等闲,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头衔和荣耀,总比躲在祖宗的余荫下面拿个什么辅国镇国,却毫无实权的将军要强的多吧。”

  诸位面面相觑,过了少许时间,朱知烊方才说道:“张公公稍待,本王与诸位先商议一下。”

  “王爷请自便。”张永的脸上露出无比淡然的笑容。

第167章 阳谋

  一百多位藩王回转太庙,随着太庙厚重的木门关闭,里外仿佛隔绝成了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晋王朱知烊满脸凝重道:“诸位,先前张永说的那些想必大家都听了个真切,吾等当如何应对?”

  少许后河中郡王朱表椁道:“朱厚炜想要改革,这一点本王相信,据传言,他在京还是永王之时便行为异常,喜欢鼓捣匠作,到了湖州之后便大兴商道,名下产业更是日进斗金,而且他在去年大灾之时免佃户租税,出资治理太湖,在湖州素有贤名,依本王看,朱厚炜是想把湖州的那一套照搬过来,他的目的应该是学前宋兴商富国。”

  义宁郡王朱安冷哼道:“兴商富国?大明的财赋重地在东南,东南富庶在于商道兴盛,他想富国就必须改祖制提升商税,而东南商道又几乎都把持在官道士人之手,他要加征商税必然会引起满朝反对,朱厚炜难不成还想和满朝大臣放对?”

  东会郡王朱安泻摇了摇头道:“祖制?诸位叔伯兄弟以为朱厚炜会将祖制放在眼里?他将诸位诓骗到京城,集居房山,与囚禁何异,此举不过是朱厚炜的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一石二鸟?说说看。”朱知烊笑了笑。

  朱安泻正色道:“前几年安化王谋反,可见藩王中想学永乐帝靖难的不乏其人,为了消除藩王之患,将诸王聚集于京城自然是一劳永逸之法,届时诸王手中无兵,就算想反也反不了,就算真是得了失心疯叛乱,于朱厚炜而言也不过是弹指可灭。

  第二就是为了所谓改革,他想要推行新政必然遭遇重重阻力,于是朱厚炜就想用改革宗室之弊的借口来给满朝文武和全天下的人看,他为了改革圈禁诸王、绝了满天下宗亲的俸禄,不惜自绝于宗庙,这无非是向世人宣示他的决心,减少改革的阻力罢了。”

  “此言在理。”朱知烊点头。

  “历朝皆有无数的弊政,历代也皆有改革之举。”徽王朱佑叹道:“然而想要改革光有决心可不够,就算改了宗室之政也不够,大臣们可以相互攻讦,可以自己人之间咬的鸡飞狗跳,可当他们面对皇权的时候必定会团结无比。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大臣愿意去侍奉强势无比的君主,朱厚炜如此对待宗室,没准还会物极必反,引起大臣们的警惕。”

  “朱厚炜哪来的底气!”

  “底气?他刚监国就改编三营成立神策军,而且直接扩神策军至十万人马,这神策军大小将领几乎都是永王卫的人,五大营中日夜整练,厮杀呐喊之声不绝,可见朱厚炜很清楚军权对于皇权的重要,他死死抓住军权,外有神策军,内有锦衣卫和厂卫,他还会怕谁?”

  “不错,朱厚炜勾连商贾,谋取重利,而这些银子他几乎都投入到了神策军和通州,此举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满朝大臣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朱厚炜没用户部一文钱,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光靠十万神策军可未必能满足朱厚炜的胃口,他在房山修建数百王府,再以天价售卖诸王,若是诸王就范,光这一项,朱厚炜就能获利万万两,当真是好算计,他手里有了足够的银子,下一步想必就要对二十四卫乃至天下兵马动手了。”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淮王朱佑哼了一声道:“皇帝如何,朝臣如何与诸王何干,如今诸王被困京城,难道就只能任由朱厚炜摆布?”

  朱知烊叹道:“虎落平阳、龙游浅滩,朱厚炜是吃定了诸位,徒之奈何?”

  太庙内顿时陷入沉寂,话糙理不糙,朱厚炜现在和诸王玩的就是阳谋,而且这七天他们也算认清了一件事,就是哭庙屁用都没有。

  哭没用的话恐怕就只剩以死抗争这一条路可以走,就好像建文帝削藩时候的湘王朱柏直接选择了自焚,只可惜朱柏白死了,他的死并没能让朱允收手,这才有了后面轰轰烈烈的靖难之役。

  现在数百藩王云集京城,如果选择以死抗争,那死一两个肯定不够份量,而且关键的问题不是死几个,而是谁去死?

  大家都是藩王,都是养尊处优好日子过惯了的,凭什么我去死你活着,难不成堂堂藩王还要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生死存亡?

  朱佑叹息道:“现在不造反就只能任其宰割,造反就是把自己的脖子伸到朱厚炜的刀下给他砍,简简单单的一招阳谋,却将诸王逼到了绝境,试想一下当初建文帝若是用同样的办法,让天下藩王回京为太祖奔丧,然后一网打尽,可还会有后来的皇位易主……”

  “不如顺势而为,静观其变?”一直没开口的兴王朱佑开了口。

  诸王不由自主全部看向朱佑。

  朱佑的儿子就是历史上号称最精明,大明在位时间也是最长的皇帝明世宗朱厚。

  朱厚之所以能继位是因为正德死的时候无后,而且他是皇室近支,他的父亲朱佑是宪宗皇帝的儿子,朱厚炜的父亲弘治皇帝则是宪宗皇帝第三子顺位。

  更清晰一点来讲,朱佑是朱厚炜的嫡亲堂叔,比起这太庙里面的所谓宗亲不知道亲近了多少。

  如果在民间,但凡出了五服,基本上都算不上亲戚,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纯粹就是扯淡,但是嫡亲叔侄,这关系自然远非寻常亲戚可比。

  换句话说,朱厚炜可以毫不犹豫的对全天下的宗亲动手,而且不会有什么心理辅负担,但是他要是对自己的几个嫡堂叔或者嫡堂兄弟动手,那当真就是冷血无情,六亲不认了。

  所以宪宗的几个王爷儿子,包括他们一个世系的郡王这几天都很低调,怕的就是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现在朱佑还是开口了,没能忍住……

  “好一个顺势而为!”朱知烊冷笑道:“兴王这静观其变,本王倒是很好奇是个什么说法!”

第168章 土匪强盗

  朱佑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大势难易啊。”朱佑叹了道:“陛下年轻气盛,想有一番作为的心情不难理解,只是略微显得有些操之过急罢了,如今陛下以此手段对付宗室,无非是想要震慑天下,宣扬他锐意改革的决心,我等诸王就算不支持也断没有反对的道理。

  诸位叔伯兄弟都是太祖的血脉子孙,谁不愿意看到大明社稷永存,自秦汉以来,历朝享国长者不过四百年,短则数十年,如今大明已立国百五十载,难道诸王就愿意看到两三百年后,这天下间叛乱四起,愿意看见我们的子孙被乱敌肆意屠戮,愿意看到各系藩王的宗庙被敌人捣毁?

  如果陛下的改革真有成效,能为大明社稷延续数百载,诸王就算损失些许利益,又有何妨?”

  “些许利益?”朱知烊冷笑道:“朱厚炜不但要诸王花费数十万两白银来购买王府,还要夺取所有非御赐的土地!就拿本王封地来说,当初太祖封先祖为晋王,赐封土地五万亩,可时至今日,通过历代先王一代代的积攒,本王名下土地已然超过三十万亩,别的不说,光是这二十几万亩土地价值多少?他朱厚炜一句话就想要尽数剥夺?天理公道何在!”

  朱知烊此言一出,诸王顿时纷纷应和,其实绝大多数的藩王在自己的封地早就待的腻了,他们并没有多排斥失去封地,也未必有多在意除国。

  对诸王而言,只要他们的王爵没有被削掉,那么诸王就依旧是大明天下处在最顶端的那一群人,他们依旧可以作威作福,可以为非作歹!

  诸王的不爽和担忧其实很简单,他们不爽是因为以前都是他们动手抢别人的,现在倒好,朱厚炜抢他们的,而且一抢就能把几代人的努力彻底抢光,如果说他们是巧取豪夺的话,朱厚炜就是土匪、强盗,天杀的贼寇!

  至于担忧则要简单一些,想想看他们在封地,虽然没什么自由,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封地里的土皇帝,就算有什么不法事,只要没激起民变,就算皇室也只会当没看见。

  否则逼急了,哪怕藩王手里的护卫被裁撤了大半,可只要手里有钱有粮,拉出一支人马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否则安化王凭什么谋反,宁王凭什么想谋反?

  现在朱厚炜在房山兴建数百王府,要将天下藩王集中圈在一起,诸王自然不会愿意,想想看,在房山那么点大的地方聚集数百藩王,你说欺负谁去?

  而且住在京城旁边,一举一动都在朱厚炜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要是有个异动,甚至昨天晚上宿在哪个侍妾那里都会被锦衣卫侦缉的一清二楚,这日子哪里还是人过的。

  朱佑面对朱知烊的质问也只能苦笑,最后沉叹道:“本王就藩也没多少年,这名下的土地说起来八成都是宪宗皇帝所赐,倒是损失不了太多,只不过一座王府要六十万两银子,这银子本王可拿不出来,说不得也只能先欠着了。”

  朱知烊冷声道:“如此说来,兴王打算妥协?”

  “不妥协又能如何?藩地回不去,京城难长居,除了去房山本王还有别的出路吗?难不成要本王和平民住在一起,平白惹天下人耻笑?”

  “只怕你就算是朱厚炜堂叔,他也不会让你欠着,否则诸王有样学样,他从什么地方去搜刮银子。”

  朱佑笑道:“这个本王已经想好了,陛下不是在京城开了一家‘大明皇家银行’吗,本王就拿名下的土地作押,贷上三十万两银子,便足以买下房山的王府,兴王府也没多少仆役,每年的俸禄也足以开销的,到时候田里有了收成,过上几年把贷银还了便是。”

  诸王目瞪口呆,可很快一个个王爷们都怒了,狗日的朱佑这是早就谋算好了啊,那你还来哭庙哭个屁啊。

  但是朱佑的话还是让诸王清醒了些许,这世道就算身为王爷又能怎么样,人家是皇帝,占据着大义正统名份,麾下拥有雄兵百万,和朱厚炜硬撼,别看藩王人多势众,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既然横竖最后都要去房山,那自然宜早不宜迟,要不然被朱厚炜给惦记上了,鬼知道这家伙会用什么理由来寻他们的麻烦。

  太庙内的气氛沉寂而诡异,藩王们终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可以随大流一起来太庙,是因为也知道团结就是力量,可现在这团结的力量完全没有效果,就好像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涌上心头的便只有无力。

  既然无法反抗那么便去默默承受,藩王们的心思在这一刻动摇了……

  朱知烊是晋王,封地在山西,属于边境,乃大明九大攘夷塞王之一,典型的站在藩王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所以朱厚炜的圈王之举,对于他这一类的藩王而言伤害也是最大的。

  所以朱知烊一直想要将诸王裹在一起,用诸王的力量来对抗朱厚炜,从而迫使朱厚炜妥协。

  当然朱知烊自己也知道,朱厚炜既然将诸王诓来京城,又在房山花了那么多心思,就必然不会再放他们回藩地,所以他的目的只是想把诸王的损失减到最低。

  比如买王府的银子,比如每年的俸禄,比如名下保留多少土地。

  可如今随着朱佑一番话出口,朱知烊知道诸王的心思散了,再想要将这一盘散沙给凝结起来,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太庙的门再次被打开,门外肃立许久的张永脸都被冻的青紫,他不是朱厚炜的身边亲信,所以想要在司礼监站稳,就必须要付出比任兴、洪济这些太监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所以对于朱厚炜的旨意,他只会不折不扣的去执行,去完成到完美。

  见到面罩寒霜的晋王当先而出,张永的一颗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藩王之政关乎国计民生,更关乎到天子后面的施政方略,容不得一点差错。

  现在张永需要的就是答案!

第169章 诛心不用刀

  “差事办的不错。”朱厚炜将笔放在笔架上,夸奖了张永一句。

  任兴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张永和任兴二人带厂卫去了太庙和泰陵,转达的话都差不了多少,目的自然是要让诸王放弃抵抗,乖乖的前往房山等着挨宰。

  只不过张永把事办妥了,而任兴则把事情办砸了……

  在太庙,因为兴王牵头,最后晋王妥协,在太庙的藩王基本上也都认命打算前往房山,唯一的条件就是朱厚炜需要明发诏书,承诺只要藩王不谋逆,那么便不得削藩,另外还要保证每年俸禄和他们在藩地应得的利益不会短少,至于那些被他们巧取豪夺来的非御赐土地,皇家必须要给出一定的赔偿。

  这赔偿多少诸王也知道自己说了不算,他们之所以这么要求,无非是想要给自己留面子,好像这些土地不是被皇室抢去的,而是卖给了皇室。

  这是典型当biaozi还要立牌坊心态。

  不过朱厚炜无所谓,他要的只是诸王妥协,要的是清理掉地方上的祸害,削藩只是手段但不是目的,而且就算削藩也不可能把天下藩王都削了,否则他这个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人设估计得背千秋万世。

  华夏自古以来就是人情社会,血脉传承,代代不息,可不会跟西方似的,人情淡薄到了极致,将虚无缥缈的神灵当成自己坚定不移的信仰。

首节上一节67/28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