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 第68节

  华夏民族的信仰就是自己的祖宗,这是传承有序,自然显得有人情味的多。

  太庙诸王的条件朱厚炜答应了,他要从诸王身上捞银子,办法多到不知该用哪一种,自然不会去斤斤计较俸禄上的事。

  至于土地,诸王想要个脸面,朱厚炜也给,多出来的土地一亩半两银子,给钱了就是买,和抢没什么关系。

  任兴有些倒霉,因为他遇上的是名义上的诸王之首秦王朱惟焯……

  这家伙就是彻头彻尾的顽固派,任兴说的天花乱坠,他自岿然不动,意思表达的倒也清晰,皇帝要是真缺银子,他身为太祖血脉,朱家子孙,自会尽绵薄之力,但是让他去房山,那是门都没有,他宁肯撞死在泰陵,也绝不屈服。

  榜样的力量在任何时候都不容忽视,就好像在太庙因为晋王妥协,所以诸王最终随大流也认命,现在秦王不肯屈服,那些随其前往泰陵的藩王也就把秦王当成了风向标……

  “放出消息,就说五日后在房山县正式售卖王府,前三十位购买王府的藩王若是现银不足,可从皇家银行贷款,三年内免息。

  三十一位到一百位购买的王爷,需要贷款的,三年内每年息银三分,一百零一到两百位,三年内息银五分,两百之后的息银八分!”

  张永眼睛一亮,天子当真是好手段,就算贵为王爷,在大势无可抵挡的时候也只能屈服,一旦屈服便只能在房山买王府,王府可是价值不菲。

  十万两银子,要是三分利,一年便是三千两,要是贷个五十万两,一年就是一万五千两!

  藩王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愿意平白无故的把这么多的银子扔给朱厚炜?

  如此一来,还在泰陵观望的藩王就不得不去考虑关乎到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再加上晋王那边近半的藩王已经向朱厚炜投降,他们继续抗争下去能落到什么好。

  最终离心离德,只怕除了秦王世系的藩王外,其余诸王也只能屈服!

  天子这是诛心不用刀,杀人不见血啊。

  于天子相比,他主子正德大皇帝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正德帝避大臣如虎狼,今上则是不管不顾,用最直接的办法开刀。

  至于后果?张永认为今上一定考量过,之所以能下定决心消除宗室之患,说明今上有底气能干成这件事,这等杀伐果断,张永觉得这次诸王算是栽定了。

  事实上张永并没有想错。

  “秦王既然一心想找先帝哭诉,那就在泰陵给他们搭间屋子,告诉秦王,如果他死在了泰陵,朕便让他随葬先帝陵寝之侧,也算成全他的一番孝心。”

  张永恶寒。

  泰陵!

  秦王朱惟焯手里面拿着一张纸,这是秦王府护卫随时随地在京城为他打探到的消息。

  他率百余藩王哭祭泰陵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不是因为他和弘治皇帝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为了施压!

  一百多藩室宗亲哭拜弘治皇帝,你朱厚炜身为先帝之子,焉能眼睁睁的看着先帝日日被打搅的不得安宁,你朱厚炜不怕做朱家的不肖子孙,难道也不怕自己背负上一个不孝子的名声?

  只可惜朱惟焯失算了,他先是没想到晋王竟然怂了,晋王一怂,太庙诸王的妥协让天下藩王本就脆弱不堪的联盟顿时土崩瓦解。

  而且朱惟焯很清楚,追随自己的上百藩王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当中有皇室近支,也有已经认命根本不打算死顶到底的,这些人都是墙头草,真正能力挺他到底的只有秦王一系十几个的郡王。

  十几个藩王的力量太单薄了,单薄到了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一旦非秦王系藩王承受不住压力而去,那么他必然孤掌难鸣。

  但是朱惟焯没打算就这么屈服,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无所顾忌的斗士,为了秦王府的利益,他一定会死扛到最后。

  现在最后时刻到了!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肠。”朱惟焯手中纸飘落于地,仰天便是一声长叹。

  朱厚炜的王府分息策略公布于世,众多藩王终于彻底屈服,本身就要一大笔银子来买王府,现在还要多付息银?

  谁能愿意?

  朱惟焯几乎可以断定,如果明日再来泰陵,如今跟在他身后的藩王至少要少一半以上!

  可给了朱惟焯最后一记重击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朱厚炜让任兴带给他的话。

  朱厚炜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更不在乎秦王世系郡王的生死,只要他们死了就是安葬泰陵之侧永伴先帝,另外除国!

  这个除国可不是现在屈服那样,虽然没了封地可还保留爵位,朱厚炜说的除国是人死藩绝,朝廷收回封地,不立新的秦王!

第170章 强权的力量

  十二月三十,除夕。

  十一月末到十二月初在京城闹的轰轰烈烈的藩王事件随着秦王系诸王的屈服彻底落下了帷幕。

  原本想要通过抗争来让朱厚炜改变主意的藩王们最终彻底失望了,新帝的强硬和无所顾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最终诸王纷纷派人赶回藩地,举族大迁徙开始了。

  朱厚炜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那么一丝的失望,在大明色厉内荏的藩王们在明末时候丑态百出,被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军如同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割翻的时候,也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缕追悔。

  强权!这就是强权的力量!

  哪怕全天下的藩王联合起来,没有真正的力量面对强权也只能屈服,然后去赌一赌自己将要面对的未知命运。

  朱厚炜知道诸王会恨,甚至会在各自的王府行巫蛊之术诅咒他死于非命,但是他毫无惧色,因为越是如此便越显得诸王在面对命运时候只能低下了自己卑微的头颅。

  今天是正德纪年的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大明将会翻开崭新的一页,嘉靖元年开始,属于他朱厚炜的时代终将来临。

  宗室的弊患从眼前来看勉强算是解决了,但是朱厚炜知道还没完,因为绝大多数的藩王不可能会甘心。

  他们抗争是不想留在京城,因为诸王担心自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但是没有力量反抗的时候便只能隐忍。

  这股隐忍之气会不会彻底爆发出来根本不确定,要想彻底解决掉隐患,需要的时间,更需要安抚,同时还需要兑现承诺。

  这个承诺就是要让诸王或者王子王孙出仕,让他们有机会理天下政,但是群臣肯定不会愿意,那么朱厚炜还要和大臣们扯皮,往文官队伍里面一点点的掺沙子。

  治大国,若烹小鲜,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以前朱厚炜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精髓,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除夕是新年,大过年的时候朱厚炜总是会不由自主去想起前世。

  在后世,除夕的时候轰轰烈烈的春运已经到了尾声,天南海北的游子纷纷踏上归途,只为和自己的亲人团聚,朱厚炜当年是北漂,也是其中的一员。

  寻常百姓家的日子过的简单而朴实,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更无需去时时提防不知道会从哪里射过来的暗箭,他无比怀恋前世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吃年夜饭看春晚时候的场景。

  只可惜,这场景逝去了二十年,他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朱厚炜晃了晃脑袋,过年了就得开心点,比如发财……

  区区一个房山县,三百多座王府,朱厚炜竟然黑透了心卖了一亿一千多万两银子!

  这是什么概念?没有概念?

  朱厚炜只知道杨廷和眼睛红了,内阁七个老头眼红了,六部眼睛红了,杨一清的眼睛红的充血。

  哪怕这一亿一千多万两白银八成都是白条,可这次朱厚炜的进账也有三千万两。

  很恐怖!与大明的赋税比起来简直恐怖的一塌糊涂。

  可朱厚炜觉得也就那样,按照原本的历史,一百多年以后,李自成悍然杀进北京逼死崇祯帝之后不久就开始追赃助饷,那些面对崇祯要银子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大臣、权贵为了表示自己穷,当真是什么手段都施展了出来,最后愣是让崇祯皇帝无可奈何,连调兵入京的开拨银子都拿不出来。

  如果说崇祯是君子,那李自成就是典型的强盗,叫你助饷你有没有?没有就要你命,有?也要你命……

  最可笑的就是崇祯的周后之父周奎,女婿号召大家捐款,这个吝啬鬼为了表示自己没钱,就把府上的家具拖到街市去卖,周后觉得不成体统,便拿自己的五千两私房钱给了她爹,这家伙倒好,自己吞了三千两,只拿两千两出来捐款……

  最后周府被抄,从中抄出白银七十万两,珍玩字画无数……

  要知道周奎是因为他女儿才被封为嘉定伯,区区一个伯爵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就搜刮了七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京城一直都是权贵云集之地,李自成能从北京追出七千万两一点都不值得奇怪,可对于大明而言,京城的权贵真要说起来不过就是沧海一粟罢了。

  一个新晋权贵都能有数十万两白银,如秦王、晋王、周王这等袭封王爵长达两百多年的藩王,他们会有多少财富?

  简直难以估算!

  这次卖王府,诸王几乎人人借贷,这并非是藩王没钱,也不是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银,而是守财奴心态作祟,或许也是想看看他们如果不还银子,朱厚炜能拿他们如何!

  好在朱厚炜强制下令买王府必须缴纳两成的首付,否则他相当怀疑诸王会不会想要空手套白狼,最后一钱银子也不拿,先欠着再说。

  欠银子朱厚炜不怕,他才不会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勋贵豪绅,敢欠他的银子,那就算把满嘴牙打碎了都得给他吐出来。

  关键的问题是他需要钱!

  这几个月时间,三位商贾为他也赚了差不多百万两,不过相对于朱厚炜准备在嘉靖元年干的大事,这区区百万两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朱厚炜需要的是金山银山,然后让这金山银山化为涓涓细流汇入民间,从而完成财富的流通。

  改革离不开银子,这是给大明朝的政治体系换血,从而让天下爆发出勃勃生机,可真要说起来改制的本质是政治权力斗争,花银子的地方并不多,相反赚银子的地方倒不少。

  比如改革宗室制度,在朱厚炜的非常规手段下,他赚到了泼天般的财富,这一亿多两白银还仅仅只是卖王府的钱,并不包含诸王名下非御赐的土地,这些土地数量庞大,发卖出去又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改制真正花钱的地方是兵制,朱厚炜需要的不只是只有区区十万兵马的神策军,他需要的是全天下的兵马全部都变成神策军!

第171章 良性循环

  大明拥有禁军三大营、京营各卫还有数量庞大的屯兵,外加号称数量庞大,实际上能战兵力只有不到两成的的九边边军。

  他想把全大明的军队打碎了回炉重造,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可以想象要花多少银子。

  但花银子还是小事,因为只要能让大明的军队脱胎换骨,那么拥有上百万强军的大明就必然会发动战争,去征服、去开疆拓土,去掠夺无边的资源,最不济也还有战争赔款。

  也就是说花费在军队身上的钱迟早都会被朱厚炜赚回来,而且回报率肯定要超过投资,他需要的只是前期投入罢了。

  但是军队和藩王不一样,大明的藩王自从永乐帝靖难成功之后基本上也就废了。

  诸王说白了就是一群拥有尊贵头衔,生活奢靡无度,行事无所顾忌的超级大权贵罢了。

  藩王的核心价值是军队,只可惜永乐帝自己造反也怕诸王造反,所以他直接把诸王的亲卫军给削掉了九成,没有了军队的藩王就是没牙的老虎,看起来狰狞恐怖,可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太大的威胁。

  所以朱厚炜收拾诸王很轻松,他所要背负的不过是不痛不痒的骂名罢了,什么刻薄寡恩,什么六亲不认,能伤到他皮毛?

  可军队不一样,大明卫所指挥使世袭制,也就是说屯兵制早就变质了,屯兵是将领的佃农,卫所的土地完全就是将领的私产,这就是一条利益链。

  朱厚炜想要改革屯兵,就是要斩断这条利益链,最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根本无法掌控,所以他只能循序渐进,否则只要有一两成的卫所竖起叛旗,那后果都是灾难性的。

  当然让天下大乱从而达到天下大治的目的,这一举措也不是不可行,可现在不是乱世,朱厚炜没有必要让原本还算安宁的大明天下变成生灵涂炭的人间地狱。

  这样的结果是没有一个强腕君王,那么一代王朝就必然会走向衰落,就算大明能续命两百年,也是于事无补。

  而且最致命的是大乱之世必然会造成人口锐减,这对于野心勃勃想要大力发展人口,从而达到自己殖民天下目的的朱厚炜而言,代价根本无法承受。

  所以朱厚炜选择蚕食,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来改变军队的现状,如此一来只要不是雷霆手段降临,卫所将军就不太可能铤而走险。

  既然是温水煮青蛙,自然现在言之尚早。

  在朱厚炜的心里,赚银子花银子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民富从而带动国富。

  在后世朱厚炜学的可不是经济,但是耳濡目染,再加上长期混迹于论坛,作为一名拥有丰战斗富经验的键盘斗士,他对于国富民强有着自己的理解和认知。

  这个认知归纳起来其实就是两个字!

  基建!

  后世的大中国为什么会拥有基建狂魔的称号,就是因为国家用天量的财政收入来进行基础建设。

  基础建设好了以后带动地方上的经济发展,然后继续反馈给国家财政,从而成功形成良性循环。

  要想富,先修路说的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全国范围内的基础建设需要海量的人工,于是打工潮出现,将大量的人口从土地当中解放出来,进入工薪阶层。

  打工者用自己辛勤的汗水创造财富,从而实现家庭的小康,这又是一个良性循环。

  可是这一套在以前的大明想要实现几乎不可能,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在于财政。

  大明自立国以来,可以说财政就从来没有富裕过,隔三差五的财政赤字倒是常见的很。

  微薄的财政要给权贵、官员发俸禄,要给军队发饷,要赈灾要救济,要这个要那个,就那点银子要是够才叫有鬼。

  寻常的开支都捉襟见肘,还基建,基建个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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