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9节

  月娘听得“蔡太师”三字,眸光微凝。

  她出身官宦人家,素知官场深浅,沉吟道:“官人说的是。翟管家这等人物,寻常金玉怕难入眼。库里倒有几件:”

  “一尊羊脂白玉送子观音,水头极透,玉质温润,雕工古雅,倒合清贵之趣;一对赤金累丝嵌红宝掩鬓,工细料足;另有四匹织金妆云锦,样是内造的。”

  “再有那方端溪老坑砚,石质细润如孩儿面,举凡翟管家有子侄在国子监进学,此物正合文房雅器。”

  西门大官人揉了揉眉心。

  还不够啊!

  书到用时抱佛脚,礼到送时方恨少。

  这看门狗的骨头才勉强,里头那头老虎怕不是要备足血肉。

  月娘看了看自家官人脸色,又轻声道:“咱家生药铺里那批新到的辽东老山参,倒是个好物件。”

  “妾身前日验看过,有对‘人形’的,须长纹密,芦碗分明,怕不有七八两重,皮色黄润如蜜蜡,确是稀罕物。此物吊命补元,便是太师府上也金贵。”

  “若是不够,咱家生药库里还有上好的官燕和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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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41章 金莲露真心

  第41章 金莲露真心

  西门大官人唇角微扬,又细细思索了一番,指节轻叩桌面:“甚好,就这样罢。再备四匣官燕、四包白燕窝,用锦盒分装,只说是给府上女眷调理气血的寻常心意。另封二百两官锭雪银,以红绸裹实,置于礼箱底层。”

  “面上是雅致,底下是实根。想那翟管家定是明白人,自会掂量其中分量。那人参稀有就别送了,留着一口给蔡太师。”

  月娘心领神会,颔首道:“官人思虑周全。”

  西门大官人站起身来,望向窗外:“所有物件,皆用玄色描金礼盒装盛,以显郑重。吩咐来保,套辆青骡大车,拣四个稳妥小厮押送,这两日就出发”

  他转身望向月娘:“此事关乎西门家根基,不容有失,你官人我既然往上爬,就得稳妥,不然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月娘听闻此言有些担忧,官人何不图个省心安稳的念头一闪而过。

  却依旧肃然应下:“妾身必然亲自打点,不过来保还在城外粥棚支应着。按官人的吩咐,每日施舍五十石陈米,稠粥插筷不倒,巳时开棚,酉时收摊,他天不亮就押车出去,倒也是十分的勤快!”

  说完顿了顿,又说道:“不像从前,办事虽牢靠,偶尔躲懒耍滑。”

  西门大官人自然知道是前次敲打的功劳,这来保从来不是省心的货,冷笑:“猴儿不上竿,须得紧敲锣!前日教训了他,自然皮紧。

  “只怕过几日皮肉松了,又犯老病,就得时不时抽两鞭子,才肯往前挪蹄子!”

  月娘垂眸不语,低声道:“已经摆好饭了,官人先用些?”

  “好!”西门庆一甩袖子,往厅里走。

  黑漆八仙桌上,四个冷碟,四个热菜,一壶金华酒。

  他拣起乌木镶银筷,戳了块鲥鱼腹肉,慢条斯理嚼着。

  忽想起什么,筷子停在半空:“对了,给我房中金莲送一份去,昨日被我打了一顿身子有些不方便。”

  吴月娘正替他布菜,也没追问为何打她,温婉道:“官人放心,见她没跟在后头伺候官人,我早吩咐厨房备了一份,方才让玉箫送去了。”

  此时正院上房内。

  金莲趴卧在拔步床上,锦被只盖到腰际,露出半截雪白的身子布满各种紫青淤痕。

  臀腿酸胀,浑身酥麻,方知幸福也是累事!

  如今这才有得闲打量这自家主子房间。

  屋子五间七架,雕梁画栋。

  紫檀木的拔步床,雕满缠枝莲并蒂牡丹,金漆勾边,晃得人眼。

  酸枝木螺钿妆台,菱铜镜大得能照见全身。

  边上摆着象牙梳、犀角篦,还有一溜描金瓷盒,不知装着什么香膏,地下还铺着西域猩红毡。

  多宝格上更不得了,摆满了什么玉雕物,翡翠饰物,玛瑙摆件,小金炉。

  这便是富贵!

  若说还有什么不满足,那便是早日挣个名分!

  正正经经当这屋子的主母!

  到那时。

  几个丫鬟伺候着,自己手脚都懒得动一下。

  只望着连呼吸都有人替着自己!

  再养只雪白长毛猫,成日窝在熏笼上打呼噜……

  想到这。

  她把脸埋进锦被,深吸一口龙涎香混着男人留下的膻味儿,熏得她心子发酥。

  昨夜癫狂涌上心头,自己俊朗邪气的新主子,身子铁铸似的。

  但真正让她心儿颤的,是蛮力下的温柔。

  她犹记得昨夜主子扯过软枕,垫在她汗涔涔的腰下,哑声道:“垫着!省得明日腰酸!”

  那动作粗鲁,却透着一股子别扭的疼惜。

  夜尽时,迷糊中觉着锦被轻轻拽动,竟是那主子半梦半醒间,把滑落的被子往她光裸的肩头拉了拉!

  掌心滚烫,蹭过她冰凉的肌肤,激得她心儿一颤!

  天老爷,这杀千刀的温柔,哪像昨日行家法的活阎王?

  倒像是无数个春梦里的真郎君!

  最勾她心尖的是天蒙蒙时。

  疼醒忍不住“嘶”了一声。

  身边主子竟也醒了,皱着眉掀开被子,盯着那红肿看了半晌。

  她以为又要挨骂,却见他下床翻出个青玉小罐,挖了坨琥珀色药膏,粗手粗脚往她伤处抹。

  药膏沁凉,指尖却烫,烫得她浑身发软。

  嘴里骂咧咧:“小淫妇!下回再弄出这样,抽烂你的身子!”

  手上抹药的力道,分明轻得酥麻!

  弄完后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盖起被子。

  潘金莲想着想着,身子竟又热起来,咬着下唇。

  天老爷!怎会有这样懂得疼人的主子!

  这男人,像把烧红的刀子,捅得她皮开肉绽,可那刀刃上,偏又裹着蜜。

  又痛又甜。

  这滋味,似乎这满屋子的富贵又都不紧要了。

  恍惚间。

  盼着这男人只是个普通的汉子。

  身边只有一屋一床一个自己。

  便已是足足!

  正想东想西得痴醉,门帘“哗啦”一响!

  潘金莲慌忙扯被遮身,却见玉箫端着食盒进来。

  玉箫一见她赤身趴在西门庆枕上,心头冷笑不止!

  这床她平日连碰都不敢碰,这贱婢倒敢沾污!

  她强压妒火,“咚”地将食盒撂在桌上:“金莲妹妹,用饭了!”

  嗓子尖得刺耳。

  潘金莲也是泥中挣扎过来的人,听话语,猜心思何等的敏锐。

  (本章完)

第42章 通房之争

  第42章 通房之争

  闻言故意挣扎着撑起身,故意锦被滑落,又故意露出胸前几点男人啃得淤红。

  就给你看,气死你!

  她得意的软声道:“有劳玉箫姐姐……烦姐姐递块热巾来,我擦擦手。”

  玉箫见她这般浪态,只恨得牙根酸痒!

  小姐的贴身丫鬟就是通房丫头。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自己随着大娘来府里五六年!

  天天盼着被纳妾!

  今年盼明年!一年又一年!

  谁料这新来的小贱人,倒占先爬上龙床!

  玉箫心中却不甚惧她,早前听得主子吩咐大娘,不日要娶丽春院头牌做填房。

  既连那人尽可夫的粉头都要娶,却偏不提娶这如似玉的小娇娘可见主子未必把她放在心上。

  何况自己是跟着大娘来的心腹,有这层倚仗。

  她日后便是被娶入门,又能拿我如何?

  她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哟!妹妹好大排场!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抓起块冷巾摔过去:“擦吧!横竖是‘伺候人’的命,装甚千金小姐!”

  潘金莲被冷巾砸在胸口,脸一白,强笑道: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哪敢摆谱?只是昨夜伺候主子……”

  “闭嘴!”玉箫猛地打断,眼圈发红:“骚蹄子显摆什么!爬一回床就不知姓什么了?”

  她指着餐盒冷笑:“主子赏你口饭吃,是可怜你!还真当要抬举你做二娘了?呸!新鲜劲儿过了,看谁还记得你这‘破席子’!”

  潘金莲气得浑身乱颤!

  抓起身旁玉搔头就要砸,却见玉箫叉腰挺胸:“砸呀!有本事往我脸上砸!看官人是信你这‘新宠’,还是信我这‘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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