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8节

  这旧账还未到堆得高高,可别撞在老娘手里。

  又说西门大官人走出那卧室,皱着眉头。

  怎么还没来?

  这薛蟠呆霸王,这等纨绔子弟当真能抗拒这一粒下去就是风流场楚霸王的诱惑?

  这时门外小厮进来。

  “爹,大门外头自称是爹兄弟的薛大爷来了,急吼吼要见爹哩!”

  不一时,只见那薛蟠脚步踉跄抢了进来。好家伙!不过一宿光景,竟似变了个人:两个眼窝子乌青凹陷,活似抹了两块锅底灰,一张脸蜡黄浮肿,那精气神儿早被掏空了十之七八,分明是纵欲过度,身子都淘虚了。

  西门庆还未来得及问话,那薛蟠竟“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西门庆脚前,也不管地上冰凉,一把抱住西门庆的双腿,便如杀猪也似的嚎哭起来:“我的好哥哥!亲亲的西门大官人!快救救兄弟,兄弟这条性命,只递在哥哥手上了!!”

  大官人吃了一惊!

  难道这不懂温柔的呆子在丽春院凿出人命来了?忙要搀他起来:“薛兄弟,这是何故?有话起来说,成何体统!”满屋的丫鬟、小厮都低了头,抿着嘴不敢笑。

  薛蟠哪里肯起,鼻涕眼泪糊了西门庆一袍襟,哭喊道:“哥哥啊!昨夜在丽春院那一遭快活!那般威风!小弟我……我打从娘胎里小到大,何曾有过这等……这等号令群芳、挥洒自如的体面?”

  “弟弟我从沙场点兵到韩信用兵,真真是扬眉吐气!哥哥啊哥哥!爹啊爹!兄弟我这才算明白了,从前那些年,竟是白披了这张人皮,不知道人味是啥样!求哥哥再发慈悲,匀些那仙家灵药与我!不拘多少银子,兄弟倾家荡产也使得。”

  西门庆见他这副狼狈嚎相,哭笑不得,面上却故作难色,连连摆手道:“唉,薛兄弟,你这不是为难哥哥么?那物事金贵得紧,得来不易,哥哥我自家也没得几粒存货了。况且,此物用过便没了,岂是长法?”

  薛蟠一听,如同剜了心肝,慌忙从怀里掏摸出,硬往西门庆手里塞:“哥哥!先有这三百两雪银,权当谢哥哥昨夜盛情款待!至于这药丸,好歹卖我几粒,不多,十粒九粒也行,实在不行三五粒也使得!兄弟我……我还指着带着它到京城里显显威风,让那些公子王孙,兄弟子侄们开开眼哩!常言道:门前车马非富贵,红帐春风是真雄,我好叫他们知道,谁才是真英雄!”

  (本章完)

第58章 香菱入西门大院

  第58章 香菱入西门大院

  西门大官人叹道:“兄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实非银钱的事。此物……有伤天和,岂可多用?你年轻,更要爱惜身子骨才是。”

  薛蟠一听“非银钱的事”,只道西门大官人只收宝贝不收银两,听罢更如五雷轰顶,哭丧着脸道:“哥哥啊!你是不知道!你要何宝贝我也没有啊,我家中那些值钱的宝贝,全锁在我老娘和那妹妹宝钗手里,看得比命还重!”

  “兄弟我每月只得些零钱,哪里凑得出这等大注?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再周全兄弟一回罢!不!十回!数十回!我便是死都是笑着的!”说罢,又抱着西门庆的腿摇晃起来。

  西门大官人心中早有计较,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半晌才慢悠悠道:“薛兄弟,你既如此说……倒叫哥哥想起一事。你也知道,哥哥我膝下犹虚。近来正思量着纳一房好生养的妾室,也好承继香火……”他顿了顿,觑着薛蟠的脸色,故作不经意道:“前日在码头,见到兄弟你有个叫香菱的丫头,模样儿性情都是极好的?不知……兄弟可肯割爱与我?”

  薛蟠正哭得昏天黑地,一听“香菱”二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什么?香菱?”

  大官人眉头一皱,心道莫非这厮还不舍得这哭起来别有风味的小娇娘?

  却见薛蟠眼中放出光来,竟连那黑眼圈也亮了几分大喊道:

  “一言为定,哥哥一言既出,可不能回转。”

  “那丫鬟你只管拿去,有甚不肯的!这晦气东西!当初看走了眼,只当是个好的,谁知过了没半月,就看的马棚风一般了!一点不顺心,整日就知道哭哭哭!哭得兄弟我烦躁了两巴掌呼过去,又被母亲妹妹叨叨!”

  “这丧门星,见了她就烦!打发她出去,正是求之不得!”

  他想起香菱带来的种种不快,更是咬牙切齿,“哥哥若看得上眼,只管领了去!莫说一个香菱,便是两个三个,兄弟也舍得!只求哥哥再赐些仙药,便是天大的恩情了!”

  西门庆见他如此爽快,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淡淡一笑,伸手将他搀起:“罢了罢了,既是兄弟一片诚心,哥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只是兄弟千万记住,此物金贵,用一粒少一粒,不可轻用啊。”

  “弟弟我理会得,只想靠着这仙丹在京城打下个风月场上的威名来!好叫人知道我薛家后继有人!”薛蟠得了这句准话,登时破涕为笑,那乌青的眼窝里也迸出欢喜的光来,连连作揖:“多谢哥哥!多谢哥哥!哥哥真真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回去就差人把香菱送来。”

  大官人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我在宅中等薛兄弟来。”

  等到薛蟠千恩万谢连跑带跳的跑了出去。

  月娘诧异的看着这个胖身影离开,这才说道:“官人,方才李皂隶走时又说那张大户的绸缎铺子,还有些要紧的文书契据要交割清楚,烦请官人得快些亲自去走一遭绸缎铺,点验点验.”

  西门大官人点头表示知道:“我探拜完就去,对了,厨下那桌席面,你亲自去盯着些。”

  月娘站定了,微微颔首:“要何规矩官人吩咐便是。”

  西门庆往前踱了两步:“不必弄那些团锦簇、水陆八珍的排场。今日请的这对爷俩是大英雄,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浮华。这宴席,要紧的是个‘真’再加个‘情’字,是家宴,不是客宴,做得…做得就像咱自家人围坐过年,吃顿热乎的、舒坦的饭食一般!”

  月娘笑道:“晓得了。官人放心,我省得轻重,我这边去厨房亲自操持盯着。”说完,转身便往厨房方向去,脚步利落。

  西门大官人也整了整衣襟,抬脚往客房那边走。

  刚走到廊下,离客房的门还有几步远,里头说话的声音就透过虚掩的门缝钻了出来。

  一个苍劲沉厚,如同古松;

  一个虽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说的也不是什么家长里短风雪月。

  “……女真完颜部于按出虎水畔誓师,阿骨打称都勃极烈,建‘金’国号,不过岁余,已连破宁江州、出河店……辽主震恐,此非疥癣之疾,实乃腹心大患!朝廷若再因循苟且……”

  “……师父所言极是。辽政腐朽,金人悍勇,如狼驱羊。然我大宋……”少年岳飞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忧愤,“……边备弛废,禁军骄惰,恐非金人一合之敌。长此以往,恐非止燕云难复……”

  “……金人崛起于白山黑水,其势如燎原之火,辽国这堵朽墙,眼看是撑不住了。一旦辽国崩塌,金人的铁蹄直抵幽燕,北疆便再无屏障可言!朝廷衮衮诸公,难道就看不见这迫在眉睫的刀兵之祸?”

  西门大官人听到这小岳爷越说越激奋,慢下了脚步,停住不动。

  “那北静王府为点缀其‘萃锦园’,遣人远赴太湖、灵璧,掘地三尺,搜寻‘漏、透、皱、瘦’之奇峰!忠顺王府亦不甘人后,其园中‘峥嵘轩峻’,所耗巨石,皆自千里之外强征而来!更有那缮、齐、荣、宁国公府,府中巨石争奇斗艳,石纲所费何止巨万.又有蔡京高俅蒙蔽圣听”

  西门庆听到这里,见里头激昂气氛未消,越说越多,轻叹一口气,不想打扰俩人,转身悄然离开。

  大官人来到大宅门口。

  “备马来!”他沉声吩咐小厮道。

  这爷俩谈得兴起,自己不如去交割下绸缎铺,省得夜长梦多。

  不多时,小厮牵过那匹青骢菊马过来。

  大官人他翻身上鞍,丝缰轻抖,那马便通晓人意,不疾不徐地踏出了西门府大门。

  虽近晚边,这清河县却依旧市廛热闹。

  西门大官人一入清河县正街,喧嚣市声、人间烟火气便如热浪般裹挟上来。

  才骑行不到几步。

  忽听得旁边一声娇脆带笑的招呼:

  “哎哟喂!这不是西门大官人么?真真是贵脚踏贱地,让老婆子我好等!老婆子可是望眼欲穿!”

  三章!【金钗求老爷们的月票!】

  (本章完)

第59章 薛嫂说媒

  第59章 薛嫂说媒

  西门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头戴黑绉纱金线箍的额帕,身穿一件的酱色潞绸褙子,下系一条玄色暗缎裙,脸上厚官粉,嘴唇抹猩红,鬓边还簪着一朵颤巍巍的绒。

  她手里捏着一条红汗巾子,扭着腰肢,满脸堆笑地抢步上前来,正是清河县里颇有名气的媒婆薛嫂。

  西门庆认得她,知她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略一颔首:“原来是薛嫂。在此等候,莫非有甚事体?”

  薛嫂未语先笑,拿汗巾子掩着嘴:“瞧大官人说的!没事老婆子就不能给您请个安,沾沾贵气么?”

  一拍大腿,脸上笑容更盛,凑近了半步,压低了些声音,却带着一股子熟稔的亲热劲儿:“大官人,老婆子今日来,可是给您道喜,送一桩天大的好姻缘来了!”

  西门大官人勒马笑道:“你这老咬虫,莫不是又要与我做媒?上回说的小寡妇,脚板似船婆,也值得拿来聒噪?我看你是尿壶口上镶金边全在嘴上,信不得!”

  薛嫂把身子扭得麻一般:“天雷劈瞎眼的!那般货色也配入大官人眼?今番是个真真尤物南门外孟屠户家的女儿玉楼,今年方才廿岁,端的是玉做肌肤锦做肠!”

  说着凑近马镫低语:“她爹原是个宰牲口的,留下足足这个数”比出三根黄蜡似的手指,“现银三千两!更兼满房螺钿家具、拔步床!染坊!还有个偌大的布庄。”

  西门大官人略一沉吟,倒是对这孟玉楼有些好奇。

  这女人心思深藏,不争不抢。

  把布庄开得有声有色,倘若不是丈夫早死,已然分号开进了京城,真真是个会盘计的人物。

  薛嫂看见西门大官人沉思,以为在愁那孟玉楼相貌。

  “噗嗤”一笑,老婆子帕子掩口道:“绝非老婆子我虚言,大官人!这姐儿沐浴时,我可看过,不说挂着的红玛瑙珠子。”忽见街上人多,又压低嗓:“两只小金莲赛过红菱角,耷拉着澡盆边儿那玉柱似的长腿直溜溜伸到水面上,脚尖儿一勾能勾走魂哩!因着身量高挑,更显得三寸金莲娇怯怯悬着,活似两瓣嫩姜芽儿浮在白玉汤里。”

  “有道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别说男人,看得老婆子我都眼热!”

  又左右看了看:“腰肢又赛过杨柳条,被窝里风月比行院姑娘还伶俐!只因守孝误了期,如今急着寻个英雄人物。””

  正说着,那菊青马儿不耐差点踢到打断她,薛嫂老眉一挑正要张口骂畜生,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浑不在意,侧了两步躲开又夸道:“不愧是西门大官人家的马儿,如此神俊,倘若生得早些,那唐老馆儿取西经,就没白龙马甚事了。”

  西门大官人刚要开口,又被她连珠炮样打断。

  把西门庆裤管一扯,急道:“哎哟喂我的亲亲大官人呐!这等肥得流油的天鹅肉摆在嘴边,您老若不赶紧下嘴叼稳了,眨巴眼功夫,怕不被外头那些饿绿了眼的野猫野狗叼了去?”

  “肥肉到嘴边,不啃是痴汉,这温馒头不伸手,热屎都吃不呸呸呸,老婆子失言了”这薛嫂轻拍了自己嘴巴:“总之,那娇滴滴的长腿小寡妇合该与大官人您成就一段锦绣姻缘!”

  西门大官人眼皮子也没抬,只将腰间羊脂玉的佩子捻了捻,不动声色:“倒也曾风闻一二。说这杨家布庄的营生,多亏了她这双巧手,才撑得这般体面?”

  “何止是体面!”薛嫂一拍手,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若不是她那短命鬼男人蹬腿早了,没个顶门立户的汉子,凭她的手段,那布庄分号早八百年就插旗在皇城根儿下了!”

  “您是没瞧见,那小模样,虽是温良娇艳,可持家理事、经营铺面、拨拉算盘、迎来送往,那真真是样样拔尖儿!这两年里,说亲的媒人差点把她家门槛都踏平喽!可人家眼界高着呢,愣是没一个能入她眼!”

  忙凑近了,压着嗓子添火:“大官人您细琢磨琢磨!这孟姐儿,论人物,那是月里嫦娥临凡尘;论家私,那是钱匣子满得往外淌!”

  “守寡这两年,多少穿绸裹缎的王孙、腰缠万贯的豪商,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那双腿上!可人家心里明镜儿似的,寻常歪瓜裂枣、空心萝卜,哪配得上她?这不,前日灯下,她亲口把终身大事托付到老婆子我这双老手上!”

  她一拍胸脯,唾沫横飞地赌咒发誓:“老婆子我当时就拍板了!这清河县里,扒拉来扒拉去,论人物风流、家业豪富、前程似锦,能降得住她的,除了狮子街的西门大官人您,还能有谁?!

  “您猜怎么着?我刚提了您老的尊号,她那头就抿着嘴儿点了三下!您听听,这可是人家女菩萨先相中了您这尊玉罗汉!老婆子得了这金口玉言,巴巴地赶来献宝,就盼着您老开开金口,成就这段点石成金、人财两旺的好姻缘哪!”

  听到这里,西门大官人心中念头飞转。

  倒不是心动这孟玉楼的长相,这媒婆倒没说错。

  这少妇人是少有的高挑身子大长腿,不过年龄倒是被这媒婆说小了不少岁。

  一个年轻富有又擅长经营的寡妇,若能娶进门,不仅人财两得,更能帮他操持这些店面。

  一个图靠山,一个图钱财!

  只是具体如何,还要看一看。

  西门庆笑道:“你这老虔婆,专会拿粘人鼻孔!有道是‘媒人口无量斗’,哪位王孙公子富商大贾来了我这清河县?我怎不知?这张嘴,真真是能把稻草说成金条。孟家娘子的好处,你说了十成十。不过.”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总要知根知底,方好定夺。我西门庆虽非名门望族,也是清清白白一份家业。娶妻纳妾,更要谨慎。孟家娘子固然是好,但其中细情,还需访听访听。”

  (本章完)

第60章 接收绸缎铺

  第60章 接收绸缎铺

  薛嫂一听这色中饿鬼怎得转了性子

  连忙道:“哎哟我的大官人!您要访听,只管访听!孟姐儿的人品德行,街坊邻居谁不夸?家私产业,那都是有契有据,明明白白!您若不信,改日老婆子我引您悄悄去她家布庄铺面附近瞧瞧?或是托相熟的买卖人打听打听底细?包管您满意!”

  西门庆摆摆手,止住她更进一步的聒噪:“听着倒也有几分意思。只是眼下铺中事忙,一时也分不得心。且容我思量思量,再作计较。”

  薛嫂是老江湖,一听“思量思量”、“有几分意思”,便知这事至少有把握了!西门大官人没一口回绝,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脸上笑开了,忙不迭地道:“应该的!应该的!大官人您是何等样人?自然要仔细思量!老婆子我过两日再来听您示下?”

  却说这边西门大官人和那薛嫂聊着孟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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