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44节

  “正是正是!”另一位三品淑人忙不迭接口,脸上红晕更深,凑近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臊与兴奋:“不瞒妹妹说,上回你教我的那“的法子……我家那死鬼老爷,这两个月竟……竞破天荒地来了我房里三次!搁在从前,半年都未必有一次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夫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热切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妹妹你就是我们的活菩萨!”

  “快把那好东西再给我们掌掌眼,学学里头的新鲜巧宗儿!”

  王夫人立在暖阁锦屏边,耳中灌满了那些诰命夫人羞臊又热切的私语,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钩子,直往她心窝子里钻。

  她面上端着持重,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等闻所未闻的浪荡词儿,竟从这些堂堂三品诰命夫人口中吐出!更刺心的是那句“老爷破天荒来了四五次”!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又酸又涩又燥热的浊气从丹田直冲上来,顶得她心口发闷。

  自打生了宝玉,老爷贾政便再未踏进她房门一步。

  那正房卧榻,早已成了供着祖宗牌位般的清冷所在。多少个长夜,她守着冰冷的锦衾,听着窗外竹影摇动,身子深处那口枯井,干涸得连一丝水汽也无,燥得发疼,痒得钻心,如同旱了三载的龟裂田亩,巴巴地盼着一场透雨,却是连片云彩也无。

  此刻听着林太太的本事,看着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夫人们,为了床第间一点温存竞如此放下身段,她那口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妇人心,竞也有些春风拂过。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竟也往前挤了几步,混在那群失了魂的诰命中间,眼巴巴地望着被围在中央的林太太。

  “好了好了!”林太太被缠磨得无法,纤纤玉指捏着那本要命的绸册子,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姐姐们这般痴缠,倒叫妹妹我为难了。这般吧……”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慵懒,“只许一位姐姐随我进里间暖阁,瞧上一眼那“要紧的物件儿’,可只看一眼!多了,妹妹我可是要恼的!”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随即是更急促的喘息。

  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想做那第一个,却又碍着身份体面,一时竞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走路都要两个丫鬟搀扶、端着架子慢吞吞的高俅高太尉的夫人一

  这位年过五旬、鬓角已见霜色的二品诰命,竟像被针扎了屁股一般,猛地从绣墩上弹起,几步抢到林太太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声音又急又颤,全无半点平日的持重:

  “好妹妹!好亲亲的妹妹!让姐姐我瞧瞧!姐姐我瞧!”

  她脸上的皱纹都因急切而堆叠起来,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众人一看是高太尉夫人,论品阶最高,论年纪最长,纵然心头百般不愿,也只能讪讪地让开。高太尉夫人哪里还顾得旁人眼色,拉着林太太就往那垂着猩红毡帘的里间暖阁里钻,活像怕人抢了她的救命稻草。

  暖阁里间,熏香更浓,暖意融融,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林太太反手掩上门,脸上那点娇嗔瞬间化作一抹销魂蚀骨的媚笑。

  她也不言语,只对着高太尉夫人眨了眨眼,纤腰款摆,走到那铺着厚厚波斯绒毯的贵妃榻边。“夫人可瞧仔细了,”林太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她一手轻轻撩起那绛紫遍地金通袖袄的下摆,另一手则缓缓地、带着十足挑逗意味地,一点点向上提起里面那条月白色的挑线裙子。高太尉夫人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

  只见那裙裾之下,竟非寻常的绸裤或素袜!

  两条丰腴雪腻的大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暖阁氤氲的光线下!

  这等年纪,当然比不得小姑娘,大腿未必浑圆,线条未必紧食。

  可这一切颠覆了高夫人的认知,这林太太一双美腿圆润修长,紧实如自家十八岁花开的年龄。这一切,这双绝世美腿,竟是因为被一层薄如蝉翼、漆黑如墨、隐隐透着肉色的奇异织物紧紧包裹着!那黑丝如同第二层皮肤,无比服帖的雕琢出林太太本来不应该完美的曲线

  可如今一看,圆润饱满的大腿根,线条紧致地收束向膝盖,小腿肚又显出丰腴的弧度。

  丝袜顶端,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堪堪勒在雪白大腿最丰腴的根部,将那团腻肉微微勒陷下去一道诱人的红痕,黑白映衬,触目惊心!

  视线再往下,一双本应该肉嘟嘟的玉足,被同样的黑丝密密实实地包裹着。

  那脚型被裹得小巧精致,却还带着饱满得肉色,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五个圆润如珠的脚趾在薄丝下清晰可见,趾尖染着鲜红的蔻丹,如同雪地里撒落的红梅,在黑丝的掩映下,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肉欲诱惑!

  黑丝紧紧裹着脚踝,更显得那脚踝如少女一般纤细,惹人怜爱。

  “嘶!”

  这等神物,岂不是能让每个女人即便回不到十八岁,也能极大程度改善腿型?

  高太尉夫人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口干舌燥,浑身发颤!

  自家那死鬼高俅,多少年没正眼瞧过她这身老皮囊了?

  十年?二十年?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眼前这黑丝裹着白肉,白肉透着红痕,红痕衬着蔻丹的极致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枯寂了半辈子的心尖上!

  “妹妹!好妹妹!”高太尉夫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扑上去抓住林太太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这…这仙物是哪里来的?快!快告诉姐姐!姐姐便是倾家荡产也要买来!”

  她盯着那被黑丝勾勒得无比清晰、肉感十足的大腿内侧和微微鼓起的腿心轮廓,直觉得心中痒痒,非要自己试一试不可,哪怕减龄二十岁,不,十岁,不,五岁便够了!。

  林太太见她这般失态,慢条斯理地放下裙摆,遮住那惊心动魄的春光,才凑到高太尉夫人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子暧昧的香气:“姐姐急什么?这好东西呀……产自清河县,西门大人绸缎铺子里奇货,”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几分炫耀和隐秘,“妹妹我,也是托了天大的情面,又早早住在清河近水楼台,才得了这三条……姐姐若是想要,可得快些打发心腹人,带上足量的金叶子,星夜赶去!去晚了……”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莫说金叶子,便是搬座金山去,怕也抢不到一条!这宝贝,还须得按着各人的身段儿,细细量了尺寸订做才成,马虎不得半分!”

  高太尉夫人听得心花怒放,又急得抓耳挠腮,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连声谢道:“好妹妹!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这就去!这就去!”

  她像得了圣旨一般,猛地转身,连林太太都顾不上再看一眼,撩开猩红毡帘就冲了出去。

  那速度,哪像个五十多岁的老诰命?

  简直比十七八岁抢头彩的小媳妇还要快上三分!

  她甚至忘了跟外间满屋子翘首以盼的夫人们打声招呼,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暖阁,留下身后一地惊愕。外间的夫人们面面相觑。

  一位与高太尉夫人素来不太对付的诰命,撇了撇涂得猩红的嘴唇,酸溜溜地嗤笑道:“嗬!瞧瞧咱们高大夫人!平日里走两步路,恨不得八个丫头着,一步三摇,装得跟菩萨似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见了林妹妹,倒像是饿了三天的老狗见了肉骨头,跑得比那抢孝帽子戴的还快!也不怕闪了她那把老骨头!”这话虽刻薄,却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心知肚明,必是林太太那“要紧的物件儿”有奇效!眼看高太尉夫人那副得了天大便宜的狂喜模样,剩下的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见林太太身姿摇曳,媚眼如丝地从里间暖阁款款走出,那双腿似乎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勾人的弹软韵律,众人哪里还管什么高不高夫人,立刻像见了蜜的蜂群,“嗡”地一声又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娇声软语,比方才更添了十二分的急切。

  连王夫人也眼热的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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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扬州收官!

  外头花厅,酒气混着脂粉气,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高衙内推杯换盏。

  高衙内此刻却无心饮酒,一双贼眼死死盯着不远处凭栏而立的王三官,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忌惮,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上次他被这王三官揍得满地找牙,足足在床上躺到前几日才能下床。

  如今的这王三官,已然被史文恭训得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条真正的过江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一身血煞之气,寻常人靠近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此刻虽只安静站着,那眼神扫过来,便让高衙内心头一紧。

  “呸!”高衙内啐了一口,仗着人多,又是在国公府,隔着几丈远,壮着胆子高声嘲骂道:“王三吾儿!你等着吧!看我母亲不撕烂你母亲的嘴!”

  王三官闻言,缓缓转过头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母亲今日若受半分折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衙内那张因纵欲而浮肿的脸:“我在此立下血誓!定要你犹如此瓶!”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人高的青花缠枝莲大瓷瓶!

  “嘭一哗啦!!”

  一声巨响!

  那价值不菲的官窑大瓶应声而碎!

  瓷片四溅,如同炸开的冰凌,吓得周围几个纨绔尖叫着抱头鼠窜!

  高衙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趣趄,差点瘫倒在地!

  王三官收回拳头,骨节处老茧下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伤痕。

  就在这时,内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高大夫人一失魂落魄的高太尉正室,此刻竞满面红光,脚步生风,急匆匆地冲了下来!她脸上雍容持重早没了踪影?那急切劲儿,活像赶着去救火,又像是去抢金山银山!

  高衙内一见亲娘,赶紧上去:“娘!娘!你可有为孩儿出气?”

  高大夫人正满脑子都是“去晚了就没了”,被儿子这没眼力见的一拦,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衙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高大夫人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泼辣,“你多大了?啊?挨了打不知道打回去?还找你爹你娘帮你出气!哼!你那死鬼老爹如今魂儿都被西街那个新纳的狐狸精勾走了!你娘我都要被他休了!你倒好,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她这一通吼,信息量巨大!

  不仅骂了儿子,连自家老爷高俅的底裤都掀了!

  高衙内被打懵了,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娘,仿佛不认识一般。

  周围那些纨绔子弟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出。

  高大夫人骂完儿子,目光一转,竟落在了煞气未消的王三官身上。

  她脸上那点怒容瞬间消失,竟堆起一个笑容来,亲热得如同见了自家亲外甥。

  “你与我儿,都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都是误会!”

  高大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说开了就好!从此便一笔勾销,揭过不提了!以后同在京城,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小哥俩儿可要好好相处,多多亲近才是!”

  她语速极快也不等王三官那冰封的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扭着腰,迈开大步就朝门外冲去,嘴里还急急地催促着:“快!快备车!去清河!”

  高衙内彻底傻了!他看看母亲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碎了一地的瓷瓶,再瞅瞅对面那尊煞神王三官依旧冰冷的眼神,脑子里一片浆糊。

  “娘!娘!等等我!”高衙内也顾不上许多了,赶紧屁滚尿流地追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纨绔子弟。

  花厅里,王三官缓缓收回目光,也是满头雾水。

  扬州官驿别院,檀香袅袅。

  却压不住知州吕颐浩周身散逸的燥怒之气。

  几欲掀翻屋宇。

  他指节发白,死死攥着那份详录“摩尼教大闹扬州城”的章程!

  “混账!混账行子!”吕颐浩猛地将文书掼于大案,“啪”一声巨响,震得茶盏中浮沫惊惶四散。“本官…本官素以为治下扬州,富甲东南,物阜民丰,运河之上舶舶千里,盐引之地豪商辐犊,纵有疥癣之疾,亦如铁桶金城,固若磐石!”

  “谁曾想!谁曾想!这锦绣皮囊之下,竟已朽坏至此!脓血横流,恶臭熏天!这章程…谋划竞已周详若此!若非…若非西门大人明察秋毫…怕是摩尼妖孽一朝举事,扬州巨城顷刻化为焦土,而本官项上头颅梦中被人割了,犹不自知!”

  他倏然侧首,目光灼灼射向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此刻却一派闲适。他斜倚于锦垫太师椅中,一手擎着白瓷盏,慢条斯理地用盏盖拨弄着浮沫。“吕大人,”他声调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扬州城纵是外表经营得花团锦簇,铜墙铁壁,奈何内里蠹虫丛生,根脉朽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已至不得不廓清之时!”

  他轻呷一口香茗,喉结微动,“原也怪不得吕大人。大人日理万机,总有灯下之黑,照拂未及之处。更何况这江南膏腴之地,本就是彼等士林大族数百年来盘根错节之所。”

  “哼!”吕颐浩又是一掌狠狠拍落案上,声震屋瓦,“这些江南士林清流!簪缨世族!口口声声诗礼传家,仁义道德!背地里竟与这等煽惑流民、图谋不轨的邪教勾连!沉瀣一气!他们…他们究竞意欲何为?!”

  他霍然起身,官袍下摆带起一阵罡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深处却潜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这江南,原是他们祖宗基业!是他们立身之本!难道…难道他们要自毁长城,造自家的反不成?何其愚妄!何其悖逆!”

  大官人闻言,缓缓摇头:“吕大人,此言只道对了一半。这江南,原自然是他们的地盘。可如今么…却有了不少的外来人…”

  吕颐浩心下了然,沉默片刻,眼中最后一丝游移终于尽去,化为一片决绝:

  “西门大人!你先前所提之策…本官…允了!本官定当倾力配合!然则,只可动那几家与摩尼妖教勾连确凿、图谋不轨之族!其余扬州士林巨族、豪门大户,断不可妄动分毫!否则,这扬州的天,便真的要塌了!你我…皆担待不起!”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起身,拱手一揖:“吕大人明鉴!大人但请宽心,你我二人,如今同舟共济。这船若倾覆,于本官又有何益?本官向来但求财路亨通,官途顺遂,似那杀鸡取卵、砸锅沉舟的蠢事,是断断不肯为的。”吕颐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好!好!西门大人是明白人!那…本官这便去着手筹备!三日后…本官于后衙花厅,再备薄酌,与西门大人…把盏言欢,共贺…扬州“太平’!”

  大官人抚掌朗笑,声震屋梁:“届时,定要与大人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三日后。

  扬州府衙后堂,吕颐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牍之中,笔走龙蛇。

  忽听堂外亲随吕安急步入内,躬身禀报:

  “大人,三位先生来访,递上名帖,正在花厅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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