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05节

  “张津的前锋已经逼近武关,摆出了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咱们的架势。而且坊间传言,说他已经和袁绍结盟,意图东西对进,齐攻关中。”

  曹操环视四周,目光阴沉,“这究竟是真是假?是打是和?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大堂内一阵骚动。

  这时还是郭嘉站了出来。

  “主公,依嘉之见,这所谓的袁张联盟,不过是那许子远的雕虫小技罢了。”

  “哦?奉孝如此笃定?”曹操问道。

  “袁绍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主公比谁都清楚。”

  “那袁本初病体沉重,连自家儿子都管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统兵西进?”

  “况且,河北主力正忙着收复中原,根本无力分兵。”

  “张津此举,不过是扯虎皮做大旗。”

  “他刚刚经历大战,士卒疲敝,粮草损耗巨大。此时进攻坚固的武关,乃是兵家大忌。”

  “他张子度是个聪明人,连马超都能算计进去,又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郭嘉下了断语:“虚张声势,不足为虑。”

  曹操闻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道理他都懂。

  但是……

  “奉孝虽言之有理,但这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啊。”

  “虚张声势也就罢了,可万一他脑子一热,真来咬上一口呢?毕竟,在不久之前,谁能想到他能把四万西凉军给打败了?”

  “如今他风头正盛,兵锋正锐。若是处理不好,这关中人心浮动,咱们平定马腾韩遂的大计,怕是要受阻啊。”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

  张津现在就是一块滚刀肉,贴在武关门外,你不理他,他就在那恶心你,你理他,又正中下怀。

  “文若,你怎么看?”

  曹操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左首、一直沉默不语的荀。

  作为曹操麾下的首席谋臣,荀不仅有着过人的战略眼光,更有着对政治局势的敏锐嗅觉。

  荀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神色从容。

  “主公。”

  荀的声音温润而有力,“奉孝所言甚是,张津攻关是假,要挟是真。但有一点,以为不可不防。”

  “张津此人,本声名不显,却能败刘表,斩颜良,如今更是大破马超。这说明此人确有过人之处,绝非等闲之辈。”

  “如今他据有南阳,背靠荆州,兵精粮足。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若是想要彻底消灭此人,必然要调动主力南下,旷日持久,非一朝一夕之功。”

  荀走到地图前,指了指河北方向。

  “而我们眼下最大的敌人,依然是袁绍。我们的战略重心,是平定关中,整合后方,然后积蓄力量与袁绍决战。”

  “若是因为一个张津,而打乱了全盘部署,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何必跟这个张津纠缠不清呢?”

  曹操眼前一亮。荀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

  “那文若的意思是?”曹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主公。”

  荀转过身,“张津如今的行为,其实是左右逢源,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利益罢了。”

  “我们不一定非要把他当成一个死敌。”

  “先前我们派兵攻打张津,甚至视其为眼中钉,无非是因为他是袁绍的手下,是我们的敌人。”

  “但是现在看来……”

  荀笑了笑,“只怕他早就已经背叛了袁绍,背主之将,多为唯利是图之人。”

  “既然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军阀,那就有得谈。”

  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若有所思:“唯利是图……这倒是好办。这世上,只要是有价码的东西,都好商量。”

  “正是。”

  荀拱手道,“张津此次陈兵武关,大造声势,所求者无非两样。”

  “一是保全自己,让我们不敢轻易南下,二是求个名分,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统治南阳,安抚部下。”

  “既然他想要,主公何不顺水推舟?”

  “借天子的名义,下诏安抚。”

  “他拿了朝廷的官职,就是朝廷的臣子。”

  “虽然这只是个名分,但至少在道义上,他就不能再轻易跟着袁绍起哄。而且,封了他官,刘表那边会怎么想?孙权那边会怎么想?”

  “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让他不得不依附于朝廷的威严。”

  曹操听完,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大妙!”

  “文若这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更是一石二鸟!”

  给一个官职。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正如荀所言,那是天子的官职,是朝廷的名器。

  用几卷竹简、一方印信,换取南阳方向的安宁,换取关中攻略的时间,甚至还能在张津和袁绍、刘表之间埋下一颗钉子。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文若之谋,深得吾心。”

  “张子度既然想要个名分,那吾就给他一个名分。”

  “传令下去,即刻拟旨。”

  ……

  武关以南二十里,析县界内。

  这里是秦楚咽喉,八百里伏牛山的余脉在此收束,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四百年前,那个泗水亭长刘邦,正是从这里避开了秦军的主力函谷关,一路势如破竹,率先攻入咸阳,灭亡了暴秦。

第一百零七章 帮我告诉皇帝我的建议是……

  历史的厚重感如同这巍峨的山脉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此刻,这份厚重感却被打破了。

  一座连绵数里的营盘,横亘在通往武关的官道上。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这是张津的大营。

  自打两天前在这里扎下营寨后,张津就没有闲着。

  武关本是西凉军的防区,但马超南阳兵败,如丧家之犬般逃回凉州,这武关自然也就成了无主之地。

  曹操的反应极快,趁着西凉军权力真空的空档,迅速派兵接管了这里。

  毕竟,谁都知道,守住了武关,就是守住了关中的南大门。

  欲入关中,必破武关。

  这道理曹操懂,张津自然也懂。

  于是,在安营扎寨后的第二天,整个张津大营就开始了热火朝天的生产运动。

  数千名赤膊的士卒,扛着刚刚从山上砍伐下来的巨木,在营前忙碌穿梭。

  工匠们挥舞斧锯,木屑横飞,一架架高耸的云梯雏形初现。

  哪怕是隔着十几里地,武关城头上的曹军守将都能听见这边的动静,看见那漫天扬起的尘土。

  这阵仗,怎么看都是要玩命的前奏。

  但只有张津大营的核心圈子里的人知道,这就是单纯的形式主义罢了。

  就是随便搭一搭,一点质量保障都没有。

  但这就够了。

  打仗嘛,有时候打的是兵马,有时候打的是人情世故。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

  中军大帐内,酒香四溢。

  张津盘腿坐在帅位上,在他下首,诸将分列左右,也是推杯换盏。

  “主公,您看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周仓放下酒杯,嘿嘿笑道,“这要是把武关上面的守将吓破了胆,直接弃关跑了,咱们是追还是不追啊?”

  “跑?”

  张津抿了一口酒,笑道,“曹孟德派来守武关的人,若是这么不禁吓,那他也别混了。”

  “咱们搞这么大动静,不是为了吓跑守将,是为了让长安那位听个响。”

  “算算时间,长安那边的反应也该来了。”

  话音未落,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禀主公!营门外来了一名文士,带着一队人马,打着……打着朝廷的节仗!”

  “哦?”

  张津眉毛一挑,帐内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那人自称是朝廷谒者,特奉当今汉帝之命,前来给主公下旨!”

  张津与周仓对视一眼,心里还是感到了一丝惊讶。

  “这么快?”

  张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我这前脚刚把云梯架起来,他后脚圣旨就到了。”

  “看来曹孟德在长安的日子,过得是真不踏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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