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25节

  ……

  次日清晨。

  樊城南面的汉水之上,战鼓雷动。

  正如太史慈所料,蔡瑁在得到了刘琦的增援,又修整了一夜之后,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

  这一次,蔡瑁学乖了。

  他不再搞什么分兵突进,也不再玩什么旗舰靠前。

  数百艘战船,在江面上摆出了一个巨大的一字长蛇阵,将樊城的水门死死封锁。

  投石机和强弩被推到了最前线,对着樊城的城头和水寨开始进行无差别的火力覆盖。

  而且,蔡瑁根本就没有要登岸肉搏的意思。

  他就是欺负太史慈兵少船少。

  我就在江面上用石头砸你,用箭射你,把你困死在樊城里。

  你敢出来,我就用更多的兵力围殴你。

  你不出来,我就把你饿死、困死。

  这是一个笨办法,但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压制。

  “轰!”

  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樊城的南墙上,激起一片尘土。

  太史慈站在城楼的掩体后,看着江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荆州战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将军,敌军攻势太猛了!”

  副将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兄弟们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

  太史慈一把拽住副将,“都给我缩回去!”

  “可是将军,这样被动挨打,士气会崩的啊!”

  “崩不了!”

  太史慈看着对面那面高高飘扬的“蔡”字帅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兄弟们,别想着出城野战,也别想着当英雄。”

  “咱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太史慈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

  “死守两天!”

  “只要守住这两天,我们弃城而战都可以。”

  “但若是谁敢在两天之内丢了城池……”

  太史慈拔出腰间长刀,一刀砍在城砖上,火星四溅。

  “我就先砍了他的脑袋!”

  “诺!”

  看着杀气腾腾的主将,副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守两天,但他知道,太史慈不是在开玩笑。

  江面上的战鼓声愈发急促,石块和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樊城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死死地钉在那里,寸步不退。

  太史慈倚着墙垛,听着外面的轰鸣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天……两天……

  公瑾,你的计策若是真的,那我太史慈这条命,这次就算是豁出去了。

  只要熬过这两天,这汉水之上,必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而在此时,汉水下游。

  一艘挂着“甘”字旗号的快船,正载着一位青衫文士,破浪而来。

  徐庶站在船头,感受着江风中传来的隐隐杀气,目光望向樊城的方向。

  “太史子义,你能守得住吗?”

  “若是守不住,我这出好戏,可就没法开场了啊。”

  ……

  然而,最低估了樊城之坚固的人,显然是太史慈自己。

  他完全低估了刘表这位“守户之犬”在看家护院这方面下的血本。

  樊城,作为襄阳之门户,汉水防线的桥头堡,这十几年来,刘表往这里投入的银钱不知其数。

  这原本是为了防备北方的曹操的铜墙铁壁,此刻却成了太史慈手里最坚硬的盾牌。

  “轰!”

  一块巨石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太史慈站在城楼的阴影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拍了拍面前那厚实的墙垛,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微弱震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墙。”

  太史慈由衷地赞叹道,“刘景升这老儿,虽然打仗不行,但这土木活儿干得是真漂亮。”

  “这城墙,别说是蔡瑁在江上拿石头砸,就算是他把船开上岸来撞,没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砸开个缺口。”

  这三天的防守战,与其说是死守,不如说是“度假”。

  江面上的荆州水军打得热火朝天,投石机日夜轰鸣,箭矢如雨。

  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雷声大雨点小。

  樊城内的江东士卒,除了轮值的弓弩手在城头偶尔还击两箭意思一下,剩下的人都在城墙根下躲着晒太阳。

  “将军,对面又换班了。”

  副将凑过来,指了指江面,“看来蔡瑁是真急了,这都已经是今天第五轮猛攻了。”

  “让他攻。”

  太史慈冷笑一声,转身走下城楼,“他攻得越猛,动静越大,咱们晚上的活儿才越好干。”

  ……

  夜幕降临。

  白天的喧嚣终于随着夜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汉水那永不停歇的涛声。

  对于樊城守军来说,白天的战斗只是掩护,夜晚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樊城上游五里,一处被芦苇荡遮蔽的隐秘江湾。

  这里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沉闷的伐木声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两千名精壮的士卒,在江水中忙碌着。

  “动作快点!手脚轻点!”

  浮桥。

  这才是太史慈敢于在樊城死守的真正底牌。

  他很清楚,光靠樊城是赢不了的。

  想要赢,就得过江,想要过江,在没有足够战船的情况下,就得自己造路。

  在汉水这种湍急的江面上搭设浮桥,无异于虎口拔牙。

  水流湍急,固定桩极难打稳,江面宽阔,连接索容易崩断。

  更要命的是,一旦被下游的荆州水军发现,几艘火船顺流而下,这几天的辛苦就全完了。

  这是一场豪赌。

  但太史慈敢赌。

  因为他赌蔡瑁是个瞎子,赌刘表是个聋子。

  “一二……起!”

  几十名士卒喊着压抑的号子,将一排排扎好的竹筏推入水中。粗大的铁链在水下被拉紧,巨大的铁锚被沉入江底。

  这三天里,每当夜色降临,太史慈就把两千人拉到这里。

  运气,或者说敌人的愚蠢,站在了太史慈这一边。

  蔡瑁的注意力全在樊城的南墙上,全在那几千缩头乌龟一样的守军身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群被他视为瓮中之鳖的江东兵,竟然还有余力跑到上游去搞这种大工程。

  哪怕是偶尔有巡逻的哨船经过,也被江湾里茂密的芦苇和夜色遮挡了视线。

  再加上太史慈特意命人在城头点起无数火把,制造出主力都在城内休整的假象,更是让荆州军放松了警惕。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最后一根铁索被固定在了预定的位置。

  虽然浮桥的主体还隐藏在芦苇荡里,没有最后连接,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只要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内,一条横跨汉水的大道就会出现在江面上。

  “将军,成了。”

  负责工程的校尉满眼血丝,手都在抖,“只要推出去,锁上扣,大军便可履平地而过江。”

  太史慈看着那隐藏在水下的暗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

  他拍了拍校尉的肩膀,“让兄弟们回去睡觉。吃肉,喝酒,睡个昏天黑地。”

  “啊?不打吗?”

  校尉一愣,“现在士气正旺,对面也还在睡觉……”

  “不急。”

  太史慈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既然这樊城这么好守,既然蔡瑁这么配合。咱们何不多守两天?”

  “把兄弟们的体力养足了,咱们要给刘景升送一份大礼,太仓促了显得没诚意。”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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