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67节

  这确实是个硬伤。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这瓷器活。

  在水上跟黄祖硬碰硬,张津自问现在的胜算不到三成。

  听得张津的顾虑,贾诩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波澜。

  他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感叹这世道的艰难,又似乎是在为即将倒霉的某人默哀。

  “主公所虑,皆是正道。”

  “若行堂皇之师,正面对决,以我军目前的水战实力,确实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贾诩停顿了一下,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既然正道不通……”

  “那便只能走奇道了。”

  “奇道?”张津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诩有一计,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便可破了那黄祖的金身。”

  贾诩遂移座近前,示意张津附耳过来。

  张津连忙凑过去。

  “主公只需如此……再如此……”

  “届时,江夏水军不攻自破,黄祖老儿的人头,便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随着贾诩的低语,张津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先是惊讶,随即是恍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佩服与惊悚的神色。

  待贾诩说完,重新坐直身子,恢复那副老神在自在的模样时。

  张津看着这位毒士,嘴角悄然浮现出丝丝诡秘的笑意。

  “嘿嘿……”

  一声冷笑,从张津的齿缝间挤出。

  “不愧是你啊,文和先生。”

  张津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这种有伤天和……哦不,这种釜底抽薪的阴损招数,也就只有您能想得出来了。”

  “若是黄祖知道是您算计他,怕是做鬼都不肯放过您。”

  贾诩拢了拢袖子,淡淡道:“兵者,诡道也。为了主公的大业,诩哪怕背负些许骂名,又何足挂齿?”

  “好!”

  张津霍然起身,眼中杀气腾腾。

  “就依先生之计!”

  ……

  三天之后。

  江夏郡,夏口城。

  这里是长江与汉水的交汇处,江面宽阔,水流湍急,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正值深秋,江风凛冽。

  巍峨的城楼之上,一面写着“黄”字的巨大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一名将领正在此巡视着属于他的水军。

  正是江夏太守,黄祖。

  “将军,今日风浪虽大,但儿郎们的操演并未停歇。”

  身旁的副将苏飞指着城外的江面,恭声汇报道。

  顺着苏飞的手指望去。

  只见城南方向,那滚滚长江之上,烟波浩淼。

  三百多艘各式战舰,正排列着整齐的阵形,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喊杀声,号子声,战鼓声,即使隔着老远,依然震耳欲聋。

  看着眼前这斗志高昂、井然有序的舰队,黄祖那略显沧桑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几分自信且自负的笑容。

  “好!好啊!”

  黄祖拍了拍城墙,眼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这帮江东的小崽子,以为凭着一股子蛮劲就能啃下我这夏口?”

  “做梦!”

  不久之前,就是在这片水域,在他的统帅下,这支精锐的江夏水军,生生地击退了周瑜那不可一世的进攻。

  什么江东美周郎,什么水战天下第一。

  在他黄祖这铜墙铁壁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地铩羽而归?

  “想当年,老夫连孙坚那头猛虎都射死了。孙策那个小霸王,也没能从老夫手里讨到便宜。”

  “如今换了个黄口孺子周瑜,又能奈我何?”

  黄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怀舒畅。

  “只要老夫还站在这城头一天,这夏口,就是他们孙家的禁地!”

  江夏的硝烟虽然暂时散去,但那股子铁血杀伐的味道,却比战时还要浓烈几分。

  接连数日,长江江面上战鼓未歇。

  与其说是在演练阵法,倒不如说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军事威慑秀。

  数百艘战舰横江锁岸,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得对岸的山鸟都不敢归巢。

  黄祖负手立于城楼,目光越过滚滚江水,投向了那个让他此刻颇为在意的北方。

  他这么大张旗鼓,甚至有些穷兵黩武地搞演习,并非是为了给这群兵油子松骨头,而是做给那远在襄阳的张津看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张津文化水平真一般啊

  黄祖想用这连绵不绝的战鼓声告诉那个新得势的年轻人,别以为趁乱拿了襄阳就能觊觎江夏。

  老夫能把孙策、孙权两兄弟挡在门外,就能把你张津按死在汉水以北。

  没办法,刘表丢襄阳丢得太快,太窝囊了。

  这严重影响了黄祖对于荆州局势的判断,也让他这心里那根弦崩得紧紧的。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顺着马道响起,打破了黄祖的沉思。

  一名身披银甲、英姿勃发的年轻小将快步登上城头,那是黄祖的长子黄射。

  “父帅。”

  黄射走到近前,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怎么?江面上有动静?”黄祖头也没回,依旧盯着北方。

  “不是江面,是城下。”

  黄射压低了声音,“襄阳有人来了。”

  “襄阳?”

  黄祖眉头猛地一皱,“襄阳如今不是已经是张津的地盘了吗?这时候还能来什么人?”

  “非也。”

  黄射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古怪,“来人自称是黄承彦的家仆,特奉家主之命,来向父帅问好。”

  “黄承彦?”

  听到这个名字,黄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里,闪过些许意外。

  在荆州这地界上,黄家虽然比不得蒯家和蔡家那是铁打的把持着州府大权。

  但凭着他黄祖镇守江夏这么多年、立下的赫赫战功,硬是让黄家坐稳了荆襄第三大世族的交椅。

  只不过,大家族里也有分歧。

  他是黄家的武胆,手握重兵。

  而他那个庶支的族弟黄承彦,却是走的另一条路子。

  整天只知赋庸风雅,跟庞德公、司马徽这类专好清谈的山野闲人混在一起,研究什么奇门遁甲、经史子集,可谓是玩物丧志的典型。

  “怪哉。”

  黄祖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冷哼一声,“这个黄承彦不是一向自诩清高,觉得老夫是个只会杀人的粗鄙武夫,不屑于跟我有来往么?”

  “怎的这会却巴巴的派人来问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父帅,更有趣的在后面。”

  黄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了几分,“那家仆说,黄承彦派他来,不光是来问安,还带了大批的厚礼。”

  “而且,他还声称是受了张津所托,特向父帅转达敬意。”

  说着,黄射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双手呈上。

  “这里还有一封张津的亲笔信。”

  “张津?”

  听到这两个字,黄祖眼中的疑色更重了。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脚刚抢了刘表的地盘,后脚就来给老夫送礼?”

  “父帅多虑了。”

  黄射却是一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得色,“孩儿倒是觉得,此事不难推断。”

  他指了指城外那旌旗蔽日的舰队,笑道:“那张津虽侥幸取了襄阳,但他毕竟根基未稳。”

  “而父帅您刚刚击退了江东大军,声威如日中天。”

  “这几日咱们又大张旗鼓地演练水军,摆出一副随时可能北上攻取襄阳的架势。”

  “儿想,那张津多半是畏于父帅之威,怕咱们真的打过去,所以才特意托了黄承彦这层宗族关系,派人前来示好求和。”

  听得儿子的话,黄祖心中那股子傲气顿时被挠到了痒处,脸上的疑色渐消了几分,微微点头。

  “嗯……倒也有几分道理。”

  “这小子虽然野心不小,但还算识时务。知道这荆州到底谁的拳头最硬。”

  黄祖伸手接过帛书,将那绢帛展开。

  当他亲眼看过一遍后,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彻底松弛下来,逐渐浮现出一种名为轻视的傲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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