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68节

  正如黄射所猜,这的确是一封示好的信。

  甚至可以说,是一封“认怂书”。

  书信中,张津把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以晚辈的身份自居。

  言辞之间,对黄祖这位汉室老将、江夏屏障表达了一番肉麻的敬意。

  声称自己攻取襄阳,纯粹是被袁绍和刘表夹在中间没活路了,为了求个立足之地,不得已而为之。

  信的末尾,张津更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后将与刘表井水不犯河水,各守疆界,绝不南下半步。

  希望黄老将军能够理解他的苦衷,并向刘表转达张津的善意,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好盟友。

  “哼。”

  黄祖看完,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将那书信随手递给了儿子。

  “算他识相。”

  “到底是年轻后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老夫这几通鼓一敲,就把他吓得又是送礼又是写信。”

  黄射接过书信,也快速浏览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不屑之色比他老爹还要浓重。

  “父帅,您看这里。”

  黄射指着信上的几处墨迹,讥笑道,“这张津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怎么一点学识都没有?”

  “这字写得歪歪扭扭也就罢了,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涂改之处。”

  “这哪里像是一方诸侯的亲笔信?简直就是刚开蒙的孩童涂鸦!”

  黄祖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许多处明显的涂抹和错字,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看来传言非虚,这小子就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估计肚子里那点墨水,还不如咱们府里的账房先生多。”

  黄祖父子虽为武将,但黄家毕竟是荆襄世族,家学渊源还是有的。

  他们虽然不及黄承彦这等正牌名士那般博学,但基本的文学修养和书法造诣,自衬在武将圈子里那是顶尖的。

  如今看到张津这等粗鄙的文字,那种源自世家子弟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一个字写都写不利索、只会送礼求和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罢了。”

  黄祖摆了摆手,眼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

  “既然他愿意服软,咱们也别逼得太紧。毕竟现在主要的敌人还是江东孙氏。”

  “既然他送了礼,那就收下。至于回信嘛……”

  黄祖轻蔑地一笑,“让管家随便写两句打发了便是。老夫没那闲工夫跟他这种粗人磨笔墨。”

  此时,天色渐晚。

  江面上的落日余晖将滔滔江水染成了一片金红。

  黄祖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大手一挥。

  “传令!今日演练结束!”

  “各舰归寨休整!埋锅造饭!给儿郎们加餐!”

  “诺!”

  随着收兵的号角声响起,那铺满江面的战舰开始有序地调头回港。

  ……

  回往太守府中时,已是日落西山。

  夏口虽然是军事重镇,但太守府依然修得颇为气派。

  黄祖卸下沉重的甲胄,换了一身便服,在偏厅用了晚饭。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他还特意多喝了两杯温酒。

  饭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巡视营房,而是来到了书房。

  虽然看不起张津的文采,但黄祖自己却是个爱看书的人。

  他从书架上取下几卷兵书,在灯下细细研读。

  夜色渐深,更漏声声。

  灯火摇曳下,黄祖放下手中的兵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年纪大了,这眼神是不如从前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打算回后堂就寝休息。

  今日那封书信让他心情颇为放松,觉得这一觉应该能睡得格外安稳。

  然而。

  正有此念时,一阵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报”

  负责守夜的门丁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太守大人,有人求见。”

  “求见?”

  黄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这都什么时辰了?不见!有什么事明日去府衙再说。”

  “大人……”

  门丁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退下,而是硬着头皮说道,“来人身份特殊,他说……他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非见大人不可。”

  “何人?”黄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是别驾……蒯越,蒯异度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黄祖原本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让他进来。”

  黄祖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顺手理了理衣襟。

  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给蒯越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这江夏郡,名义上是他黄家的地盘,刘表为了笼络他这员悍将,也确实将江夏的军政大权一股脑儿地委以他全权负责。

  在这里,他黄祖就是土皇帝,就连刘表平日里也不怎么插手。

  但前番江东孙氏大举来攻,局势一度危急。

  刘表生怕江夏有失,便派了心腹谋士蒯越前来相助。

  平心而论,蒯越自来江夏后,确实不是吃干饭的。

  他运筹帷幄,出了些许奇谋,对击退周瑜的江东军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一点,黄祖自然是承认的。

  只是令黄祖极其不爽的是,孙氏眼下已经退兵有些日子了,但这主公却迟迟未有将蒯越调回江陵的迹象。

  非但如此,前几日还一道手令下来,让蒯越协助黄祖处置江夏郡的赋税、钱粮之事。

  协助?

  说得好听。这分明就是分权。

  这对于习惯了独断专行、独掌大权的黄祖来说十分难受。

  “这老狐狸,这么晚了还要来,准没好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此中必有诡计

  思索间,一阵轻缓从容的脚步声已至堂前。

  “黄太守,别来无恙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蒯越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衫,大袖飘飘。

  “哎呀,异度兄!”

  黄祖也瞬间完成了川剧变脸,大笑着起身相迎,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么晚了,异度兄还没歇息?这江夏的公务虽繁,但身体要紧啊。若是因为我这粗人的地盘累坏了荆州第一谋士,主公那里我可没法交代。”

  “太守言重了。”

  蒯越拱手回礼,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越既然奉命协助太守,自当尽心竭力。”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

  紧接着,便是一套场面上滴水不漏的寒暄客套,两人你来我往,打着太极,谁也不肯先切入正题。

  直到茶换了三盏。

  “咳咳。”

  蒯越清了清嗓子,终于从袖中掏出一卷账册。

  “太守,越今夜冒昧造访,主要是为了今年秋收粮赋之事。”

  “哦?粮赋?”黄祖眼皮一跳,心中暗骂:果然是来查账的。

  “正是。”

  蒯越展开账册,开始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岁战事频繁,江夏耗费颇巨。”

  “越核对了一下,发现这夏口水军的军饷开支,似乎比往年多了些许。还有这粮草的损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于黄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蒯越不厌其烦地跟他核对着每一笔开支,从战船的修缮费用,到士卒的伙食标准,都要问个一清二楚。

  黄祖听得脑仁生疼,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哼哈答应,心里盘算着这老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闭嘴滚蛋。

  终于。

  当蒯越合上最后一卷账册时,外面的更漏已经敲过了三更。

  “呼……”

  黄祖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这一仗打得比跟周瑜水战还要累。

  他正盘算着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地下逐客令。

  “异度兄,天色已晚……”

  “对了,黄太守。”

  蒯越却像是没听到黄祖的话一样,刚刚合上账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越今日闲暇时,在城中听到些许风声。”

  “听说那占据襄阳的张津,今日派了人来见黄太守?而且还带了不少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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