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69节

  “不知可有此事?”

  图穷匕见。

  黄祖眉头暗皱,心中冷笑。

  “我就知道,这蒯异度查账是假,查人是真。这江夏城里,果然到处都是他的耳目。”

  不过,他也不慌。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没真的跟张津勾结,有什么好怕的?

  “异度兄的消息果然灵通。”

  黄祖端起茶盏,大大方方地承认道,“确有此事。那张津不知是抽了什么风,或是怕了咱们江夏的兵威,特意托了那黄承彦的家仆,送来了一些礼物,还带了一封亲笔信给黄某。”

  “哦?亲笔信?”

  蒯越的眼神微微一凝,“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害,还能有什么。”

  黄祖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无非就是些服软的话。”

  “他在信中声称对黄某很敬佩,还说他取襄阳是被逼无奈,不想跟我荆州再战。想让黄某向主公转达他的和好之意,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黄祖说得坦坦荡荡,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蒯越听罢,并没有立刻接话。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黄祖脸上,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顿了一顿,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不知道那封信……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看一看?”

  听得此言,黄祖原本平淡的表情,陡然间僵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怀疑他!

  怀疑他这个镇守江夏十余年的江夏太守。

  同样是荆襄大族,同样是州牧麾下重臣。

  他黄祖在前线拼死拼活,你蒯越在后面动动嘴皮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蒯异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黄祖通敌吗?!”

  面对黄祖的怒火,蒯越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只是淡淡一笑,“哎,黄太守言重了。”

  “黄太守对主公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当年孙坚跨江击刘表,若非黄太守力挽狂澜,射杀孙坚,哪有荆州今日的安宁?”

  “这一点,不仅是越,便是主公也是深信不疑的。”

  “只是……”

  蒯越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如今局势微妙,襄阳新破,人心浮动。”

  “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却是甚讨人厌。”

  “若是有人在主公面前嚼舌根,说黄太守私下与那张津书信往来,却又遮遮掩掩,那岂不是凭空污了太守的清白?”

  “越这么做,也只是想替黄太守把把关,澄清事实,免得遭那些小人非议。”

  “再说了,既然是和好之意的公函,越身为别驾,看一眼又何妨?”

  黄祖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和蒯越拉扯了几个回合,终究是嘴皮子功夫不如人家。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蒯越才是刘表最信任的谋士。

  自己虽然屡立功勋,权势显赫,但在政治地位上,确实还要逊于蒯越一筹。

  “哼!”

  黄祖也不愿意再陪他多说废话。

  “看就看!老子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你看不成?”

  当下,黄祖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封帛书,直接往案上一丢。

  “拿去!你自己看!”

  蒯越也不恼黄祖这粗鲁的态度,只笑着伸出手,将书信从案上拾起。

  他动作凑近灯火,细细观读。

  那般聚精会神之状,俨然要将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读透一般。

  正如黄祖所说,信中的内容确实是低姿态的求和,并无什么串通的迹象,言辞之间甚至显得有些卑微。

  随着阅读的深入,蒯越紧绷的表情也随之渐渐缓和下来。

  看来,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那张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了黄祖的兵威,便想息事宁人。

  蒯越正打算将信原封奉还,顺便说一番恭维客套之词,以缓解方才有些紧张的气氛。

  然而。

  就在他准备合上书信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了信纸上的一处墨痕。

  蒯越的眼眸陡然一聚。

  他停下了动作,重新将信纸凑近了烛火,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信中的那几处涂改。

  若是寻常人看了,顶多笑话写信之人粗鄙无文。

  但蒯越是谁?他是荆州第一谋士。

  “黄太守。”

  “这信中……为何有如此之多的涂改之处?”

  “嗯?”

  黄祖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往信上瞥了一眼。

  “原本就是这样啊。”

  黄祖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张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武夫,写个信跟鬼画符似的,错字连篇。”

  “自然是那个张津随意涂改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这番解释并未能打消蒯越的疑虑,相反,他眉宇间的疑色却愈重。

  他也见过那个年轻人几面。

  张津虽然是武将,但好歹也是河间张家的子弟,世家出身。

  这种人,就算学问再差,基本的礼仪和书写规范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封信的性质是什么?

  这是一封求和信。

  写给敌方大将的信,代表的是一方诸侯的脸面。

  就算张津自己写不好,他手底下难道没文人吗?

  怎么可能让主公写出这样一封涂涂改改、如同草稿一般的信,还直接发过来?

  重写一封不是更好吗?又不费什么功夫。

  除非……

  除非这信原本不是这样的。

  除非这信里原本写了一些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被人后来涂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难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盯着黄祖。

  黄祖也不是蠢人,虽然是个武将,但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着蒯越那充满审视和怀疑的眼神,再联想到刚才关于涂改的追问,黄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蒯越!”

  黄祖霍然起身,“你这一番阴阳怪气,是在怀疑我故意将信涂改?意在抹去其中不可告人之处?!”

  “你怀疑我和张津有密约?!”

  蒯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好你个蒯异度!”

  黄祖气急反笑,“老子在前线拼命,你在后面玩这种文字狱!”

  “老子问心无愧!”

  黄祖一挥大袖,带起一阵劲风,直接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啪!”

  碎瓷四溅。

  “你若是有什么怀疑,大可拿着这封信,去向主公去说!去告我的黑状!”

  “我黄祖身正不怕影子斜,岂会惧哉?!”

  说完,黄祖看都懒得再看蒯越一眼,直接拂袖而去,大步流星地冲向后堂,把个荆州别驾孤零零地抛在了大堂之中。

  “简直是不可理喻!”

  随着后堂屏风被重重摔上的声音,大堂内恢复了死寂。

  蒯越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荆襄之中,谁人敢对他蒯越如此大呼小叫?

  即使是刘表,平日里见了他也要礼敬三分。

  而今黄祖这态度,不仅是傲慢,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准备演一出好戏

  “匹夫……”

  蒯越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恼火强行压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涂改斑驳的书信,眼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因为黄祖的暴怒而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若是心中无鬼,何必发这么大的火?这分明是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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