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新野大帐中,张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众将都兴奋到热血沸腾。
等了许久,演了这么久的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传令!”
张津当机立断,立刻做出了早已推演无数遍的新的布署。
“魏延!”
“末将在!”
“命你率领留守襄阳的六千兵马,即刻南下,做出佯攻江陵之势!”
张津指着江陵的背面,“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多插旌旗,我要你逼迫刘琮不得不分兵防备,不敢把所有家底都压在巴丘!”
“同时,也是给黄祖传递一个信号我们在打江陵,我们在帮他!让他放心地离夏口越远越好!”
“诺!”魏延领命。
“甘宁!”
“在!”
“按照原定计划,迅速准备好那商船,并将挑选出的精锐集结完毕。”
“只要巴丘之战的结果一出来,无论胜负,立刻顺汉水南下!”
“诺!”
“其余各部!”
张津环视众将,拔出佩剑。
“随本将秘密向着樊城方向移动!”
“在那里,我们将搭乘甘宁的水军。紧随其后,待其拔除烽火台后,便可直奔夏口城而去!”
“这一战,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直捣黄龙!”
“诺!!”
……
命令传达下去,这台战争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张津集结兵马的同时,却也以十二分的精神,时刻关注着巴丘方面的战事。
那里的胜负,直接决定了他这次偷家的难易程度。
巴丘一战,若是黄祖和刘琦的联军胜。
蔡瑁败退,必然会龟缩江陵。
黄祖为了争夺荆州牧的拥立之功,必然会趁势进围江陵。
这也正是张津最想看到的结果。
这样一来,夏口真的就成了空城,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奇袭,甚至还能有时间慢慢消化战果。
但是,倘若刘琦和黄祖被击败怎么办?
若真如此,蔡瑁得势,黄祖败退回江夏,那张津就要面对一支回防的败军和严阵以待的夏口,局势将变得极其棘手。
他的布局也将因此被打破。
不过。
张津却没有为后一种结果准备应对措施。
因为他绝对相信那一个人。
诸葛丞相。
刘琦那种软弱之人和黄祖这种莽夫,近来屡有奇策先是拉拢黄祖、再是烽火台预警、现在又是两路夹击这展现出了完全不该有的战略水平。
这让张津一下就猜到,肯定是背后有诸葛亮的指点。
“既然是孔明在操盘……”
张津站在樊城的城楼上,看着滚滚南去的汉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对诸葛亮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哪怕现在的诸葛亮还未完全出山,哪怕对手是蔡瑁这种荆州宿将。
张津依然相信,那个摇着羽扇的男人,一定能帮助刘琦战而胜之的。
所以,自己只要大大方方的准备取夏口就行了。
丞相办事,他放心。
……
三日之后。
樊城水寨的栈桥上,江风凛冽。
张津负手而立,在栈桥上欣赏着这肃杀的江景,等待着那个信号。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张津也听得出来,那必是许攸的声音。
许攸一脸喜色,张津看他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测,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成了。”
果然。
许攸几步近前,甚至顾不得行礼,兴奋的大声喊道:
“主公!大喜!大喜啊!”
“巴丘刚刚送来的加急情报!”
“那一战,打得太精彩了!”
许攸挥舞着手中的战报,“蔡瑁以主力水军跟黄祖在江面上决战,双方僵持不下。”
“但就在关键时刻,刘琦军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绕过了蔡瑁的防线,趁夜奇袭了蔡瑁在巴丘的陆上大营!”
“一把火烧了蔡瑁的粮草!”
“蔡瑁军军心大乱,因此全军瓦解,大败亏输!一路向江陵狼狈逃去!”
“如今,黄祖和刘琦的兵马正合兵一处,趁胜穷追不舍,直逼江陵城下!”
“好!!”
张津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孔明果然没让我失望!”
许攸都十分兴奋,更何况张津呢?
这可是筹谋了半年、用无数个日夜推演出来的绝杀一局。
如今万事俱备,连老天爷都在帮他把黄祖的主力调走了。
“子远!速去传本将之命!”
张津霍然转身,“各路大军即刻发兵南下!全速前进!”
“诺!”
……
因是黄祖的主力水军皆已西攻江陵,此刻的江夏防务,正如张津所料,处于前所未有的空虚状态。
整个江夏郡,除了零星的郡县兵,真正的守军不过五千余人。
且这五千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夏口城中,死守这座孤城。
至于沿途的汉水水域,除了那几十座令人头疼的烽火台外,几乎是一马平川,畅通无阻。
这一路,张津并未托大。
他亲统两万精锐大军坐镇中军,战船连云,浩浩荡荡地顺流而下。
而以甘宁伪装成的商队为前驱,悄无声息地作为前部探入。
只要甘宁能顺利地拔除夏口以北的那些烽火台,切断敌人的耳目。
那么张津的大军就可以乘船直抵夏口城下。
如果再有几分天助的运气的话,趁着敌人还在梦中,甚至还可以杀守军一个猝不及防,直接杀进城去,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荆州重镇。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铺洒在宽阔的汉水江面上。
一艘看似普通的庞大商船上,甘宁负手立于船头。
此时的他,早已换上了一袭富家翁常穿的长袍。
这身打扮虽然富贵,但穿在这个浑身煞气的猛将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甘宁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只得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近百艘同样挂着商旗的船只,正排成一条长龙,紧随其后。
船帆半挂,船工们有气无力地摇着橹,一副行商疲惫的模样。
此次扮作南去江陵的商队,甘宁所打的,乃是襄阳庞家的旗号。
庞家,虽为荆襄四大世族之一,与蔡、蒯、黄三家并列。
但庞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族中只有庶支的庞季为刘表效命。
其余的庞家核心人物大多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因此,庞家在刘表集团中的政治影响力,远不及蒯、蔡二家那般权势熏天。
正因为这种“超然”的态度,当张津攻破襄阳、对蔡蒯两族进行严厉的清洗打击时,对庞家却是网开了一面,并未过多刁难。
庞家乃巨富之家,族中不仅有良田无数,还依靠庞家跟官府的交情,从事着大规模的行商之业。
庞家的商船队,经常往来于汉水与长江之间,贩运丝绸、瓷器与蜀锦。
对于江夏的守军来说,这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老面孔。
故而,这甘宁的这一支商船队伍出现在此,也并没什么异常,甚至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表面上看起来,每支商船上不过是摇橹、扬帆的船工数名。
但若是有透视眼便能看到,每支船那宽大的底舱之中,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三四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水军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