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刘琮大喜过望，“夫人答应了？！”
他一把抓住小蔡氏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夫人当真是深明大义！我就知道夫人最心疼我！”
“此事若成，你便是我刘家的大恩人！”
“我刘琮发誓，此生绝不会忘记夫人的恩情！”
面对丈夫这番令人作呕的誓言。
小蔡氏却只是冷冷地把手抽了回来。
她对刘琮的誓言视而不见，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头，眼角带泪，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黯然。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
不值得。
但为了活下去……或许，也只能如此了。
……
“啧。”
窗外，张津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戏虽然精彩，但若是再看下去，一会儿那刘琮要是真的开始教唆老婆怎么“勾引”自己，那场面可就太辣眼睛了。
而且，如果现在自己直接推门进去，撞破了这对夫妻的密谋，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张津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得给他留点体面。”
张津转身，立刻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走到院门口，他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复了那副威严冷峻的模样。
他对着远处的周仓招了招手。
“元福。”
“主公。”周仓小跑过来。
“喊一嗓子。”张津淡淡道，“就说本将来看望刘使君了。”
周仓是个实诚人，扯开大嗓门，冲着院子里就是一声暴喝：
“右将军到！！”
“刘使君！还不出来接驾！！”
……
屋内。
正在密谋的那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张……张津来了？！”
刘琮脸色煞白，随即又是一阵狂喜，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又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小蔡氏。
“夫人！快！快擦擦眼泪！”
“整理一下头发！别让他看出破绽！机会来了！”
小夫妻俩急是调整了下情绪，互相检查了一番仪容，深吸几口气，努力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
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两人强作镇定，快步走了出来，迎接那位已经站在院中的张津。
见得张津负手而立，身形挺拔。
刘琮忙是堆出满脸的笑意，他快步上前，深深一揖，“不知右将军大驾光临，琮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
身后。
那蔡姝也强颜欢笑，努力压下心中的羞耻与不安。
她盈盈一礼，声音还有些微颤，“妾身……见过将军。”
张津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二位不必多礼。”
他微笑道，“本将刚刚处理完公务，路过这里，想起许久未见，特来看一看你们。”
“怎么样？这别院住得可还习惯？下人们没怠慢吧？”
“习惯！习惯！”刘琮连连点头，“多谢将军挂怀，一切都好！”
“那就好。”
张津点了点头，随后像是突然起意一般：“刘使君，不知你可有雅兴，陪本将喝上几杯？”
这话一出。
刘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喝几杯？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酒后乱性，顺水推舟……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
刘琮巴不得如此，表现得受宠若惊一般，忙是点头如捣蒜，“将军肯赏光，那是琮的荣幸！”
“外面风大，快！将军请入内！请上座！”
看着刘琮那副引狼入室还沾沾自喜的模样，张津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请。”
张津也不客气，大步迈入房中，径直坐在了上位。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仓。
“元福，去。”
“弄些酒菜来。”
张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一旁低头不语的小蔡氏，语气意味深长。
“今夜，本将要与刘使君，好好地……促膝长谈。”
过不得片刻，周仓便带着两名亲卫，提着几个食盒大步走了进来。
手脚麻利地将几坛陈年佳酿，以及烧鸡、酱肉等几样精致小菜，摆满了案几。
宾主落座。
此时的刘琮，哪里还敢再有半点荆州牧的架子？
他就像是一个最殷勤的陪酒郎，身子前倾，满脸堆笑。
“将军，请！”
刘琮双手捧起酒坛，亲自为张津斟满一大碗酒，“这一杯，琮敬将军！祝将军武运昌隆，早日扫平荆襄！”
张津端起酒碗，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目光却越过刘琮，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刘琮见状，心中虽然有些发虚，但为了那“宏图大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话。
左一杯右一杯，轮番敬酒，口中尽是些平日里他最为不齿的阿谀奉承之词。
然而张津显然对刘琮这套拙劣的马屁毫无兴趣。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最终定格在了坐在刘琮身侧、一直低头不语的小蔡氏身上。
烛光下，美人如玉。
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刚才哭过，小蔡氏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娇艳。
张津忽然打断了刘琮的喋喋不休。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小蔡氏，举杯示意，“今日本将兴致甚好，美酒当前，又有佳人相伴。”
“不知夫人……可否赏光，与本将喝上一杯？”
小蔡氏闻言，娇躯微微一震。
她抬起头，心中一阵慌乱。
“这……”
小蔡氏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歉然道：
“妾身不胜酒力，且身体微恙，只怕扫了将军的雅兴……”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丈夫粗暴地打断了。
“哎！夫人这是哪里话！”
刘琮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让老婆给拒绝了，那之前的膝盖岂不是白跪了？
他忙道：“难得张将军大驾光临，咱们岂能扫了将军的兴致？”
“什么不胜酒力？平日里你在府中也能饮上几杯的。”
刘琮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下偷偷踢了踢妻子的脚，暗向妻子使眼色，眼神中满是哀求。
看着丈夫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脸，小蔡氏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凄凉。
“是，夫君。”
小蔡氏无奈，只得缓缓起身，移座近前。
“将军请。”
小蔡氏亲为张津斟满一杯，随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双手举杯，强颜欢笑，“妾身……敬将军一杯。”
“多谢将军……这些日来对我夫妻的照顾。”
谢罢，小蔡氏掩面，仰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好！夫人痛快！”
张津哈哈一笑，也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气氛微醺。
几杯烈酒下肚，张津似乎酒意上涌，眼神愈发大胆。
小蔡氏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