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也闪过一丝狠厉。
“不愧是世之虎将,果然不是孙权那个只会算计的小子能比的。”
“这是没把我张津放在眼里啊。”
周瑜的偏执与强硬,让张津别无选择。
既然吓不走,那就只能打走了。
“既然他想打,那我就成全他!”
随着张津这一番宣言,沉寂了数日的军营再次沸腾起来。
除去留守襄阳以及宛城的七千兵马,还有一些需要重新分兵驻守各县、防备反扑的兵力外。
张津此时手中,目下可动用的机动兵力,经过重新整编,约有两万六千之众。
这其中,就包括了那支被张津视若珍宝、一直雪藏的王牌甘宁统帅的七千多水军。
自开战以来,这支水军都一直奉命退避于汉水上游一带,并未跟任何一方敌人有过交战。
哪怕是襄阳最危急的时候,张津也没动用他们。
可以说。
甘宁此刻手中所握的,是一支养精蓄锐已久、甚至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的生力军。
……
大军开拔。
兵分两路。
一路,张津以义妹吕玲绮为主将,率领四千步骑,由新野南下,经随县、安陆,大张旗鼓,沿着大别山以西的山麓,从陆路直趋夏口。
这一路虽然兵少,但吕玲绮凶名在外,又打着张津的主力旗号,足以作为侧翼佯攻,牵制周瑜的注意力,分其兵势。
而另一路。
则是真正的主力。
张津自率两万余水陆大军,沿着汉水顺流南下。
千帆竞发,旌旗遮天。
水陆并进,浩浩荡荡地向着扼守汉水下游咽喉的重镇汉津,推进而去。
……
两天之后。
汉水宽阔的江面上,波涛汹涌。
张津的大军前锋,已经逼近了汉津水域。
中军楼船之上。
江风凛冽,吹得大旗猎猎作响。
张津一身戎装,召集了甘宁、徐庶等核心将领,于甲板之上,共商攻破汉津吴军之计。
徐庶分析道,“主公。”
“目下驻守汉津水寨的吴军,约有七千之众。”
“其主将,乃是东吴的三朝元老韩当,韩义公。”
提到这个名字,徐庶的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此人乃是跟随孙坚起兵的元功旧将,勇力过人,虽是幽州辽西人氏,使得一手好骑射。但在追随孙策平定江东之战中,转战水网密布之地,早已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水战本领。”
“他所统的这七千吴军,皆乃东吴水师的精锐,擅长接舷战和水上调度。且汉津水寨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韩当老成持重,若是死守不出,恐怕一时难以拿下。”
话音未落。
“怕他个鸟!”
一声大喝打断了徐庶的话。
只见甘宁一步跨出列来,对着张津重重一抱拳。
“主公!!”
“韩当不过是仗着资格老罢了,论水战,谁能比得过我甘兴霸?”
甘宁慨然请战,“末将愿为前驱!正面强攻汉津水寨!!”
看着甘宁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张津也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张津四面大战,诸将皆血战沙场,立有殊勋。
唯有甘宁这头猛虎,却一直退守上游,只能干瞪眼。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可以参战之时,这积蓄已久的力量,自然是巴不得能尽情地宣泄出来。
而在张津看来。
韩当固然是一员经验丰富的水战宿将,但与甘宁这种天生的水战奇才相比,无论是在勇猛还是战术灵活性上,恐怕还要逊色几分。
“兴霸之勇,我自是信得过。”
张津看着甘宁,微笑道,“我相信,你必然能战胜韩当。”
“不过……”
张津话锋一转,“我此番南下,顾忌的却并非是韩当这个老将。”
“而是……另外一人。”
“另外一人?”甘宁一愣,“除了韩当,还有谁能入主公法眼?”
张津走到船舷边,看着滔滔江水,沉声道,“兴霸,你的斗志甚是可贵。不过,吴人也不可小觑。”
“据细作回报,此次协助韩当镇守汉津的副将之中,有一个叫吕蒙的年轻将领。”
“吕蒙?”
众人听到张津提到这个名字,一时皆是面露茫然,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主公,这吕蒙是何许人也?”
甘宁皱眉道,“听都没听过。难道比韩当还厉害?”
毕竟此时的吕蒙,不过二十余岁,虽然在军中有些名气,但尚未独当一面,方才崭露头角而已。
与韩当、黄盖这等鼎鼎大名的东吴宿将相比,不为人所知也是正常。
张津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此人,不可轻视。”
“他虽年轻,却足智多谋,乃是天生的帅才。”
毕竟,这可未来的东吴四大都督之一,之前还被张津白嫖了白衣渡江之计的狠角色。
其统兵能力和战略眼光,放眼整个三国时代也是第一梯队,绝对名列前茅,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乃是一员文武双全的智将。
尽管如今尚在成长阶段,未到挑起大梁的地步,但也依然是个不可小视的威胁。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们江东会怕?
“诸位,若是因为吕蒙名声不显而轻视他,必吃大亏。”
甘宁听得主公如此推崇一个无名小卒,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
“主公放心。”
甘宁拍着胸脯道:“管他什么吕蒙阿蒙,只要敢露头,末将无惧!”
张津却只淡淡一笑,转过身来,拍了拍甘宁的肩膀:
“兴霸啊。”
“声名未著者,不见得就没什么本事。”
“这一点……”
张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毕竟甘宁自己,就是从一个声名不显的锦帆贼,一战而扬名的。
“呃……”
甘宁愣怔一下,那张狂傲的脸上,旋即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嘿嘿……主公说得是。”
被张津这般一提醒,甘宁顿时便收敛了许多狂气,心中也暗暗对那个叫吕蒙的上了心。
“既然有智将……”
一直沉默的徐庶开口了。
“主公。”
“东吴确实卧虎藏龙,不可轻视。”
“若只是硬碰硬,即便胜了,恐怕水军也会折损不少。这对于后续攻打夏口不利。”
“庶有一计,或可助主公拿下汉津。”
张津精神为之一振,忙问道:
“元直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徐庶遂是走上前,将计策诿诿道来:
“我们可以如此……再如此……”
众人听罢,无不是眼睛一亮,暗暗点头,对徐庶之计表示由衷的赞许。
……
与此同时。
汉津,吴军水营。
大帐之中,气氛肃杀。
老将韩当端坐于首位。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正倾听着斥候的紧急报告。
“甘宁的七千水军,正顺流而下。”
“张津自统的步骑精锐,也在从陆路杀奔汉津寨的路上,不知多少人马。”
种种迹象表明,张津这是打算水陆并进,一口气攻破汉津,打通前往夏口的通道。
韩当捋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他一面听着斥候的报告,一面审视着壁上所悬的那幅详细的水域地图,似乎在酝酿着对策。
“张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