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286节

  ……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吴军大营。

  夜已深沉,大营内一片寂静,除了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听不到半点喧哗。

  然而,偏营的一座军帐中,却依然烛火通明。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其实这只是个辅助计策来着(晚更新了加一章,忙忘了)

  摇曳的灯火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和血腥气味。

  吕蒙正毫无形象地趴在一张简陋的竹床上。

  他的背上、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而屁股上更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已是垫了一层厚厚的、渗着血水的纱布。

  “嘶……”

  吕蒙双手死死抓着竹床的边缘,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每呼吸一次,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帐外脚步声响起。

  帐帘掀起,周瑜和老将韩当两人,没有带任何随从,鱼贯而入。

  见得两位上级入内。

  趴在床上的吕蒙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床板,慌忙想要挣扎着爬起来行礼:

  “都……都督……”

  稍稍一动,却牵扯得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涌出,痛得他是直咧嘴,重新跌回了床上。

  周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忙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吕蒙的肩膀,将他重新按下,“子明,不可妄动!”

  “你有重伤在身,军中虚礼免了。趴着别动就是。”

  周瑜俯下身,借着烛火,仔细查看了一下吕蒙那血肉模糊的伤势。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周瑜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韩当,叹道,“韩老将军,这下手……也太重了些。”

  “子明是为了我江东大业受苦,这戏,演得太过了点。”

  旁边,韩当那张老脸上满是愧然。

  他搓着双手,不好意思地苦笑道,“都督,这……这真怪不得末将。”

  “末将那些部下,包括营中的将士,各个都因为汉津之败憋着一肚子火。他们哪知道这是都督定下的苦肉计?”

  韩当叹气道,“他们个个恨不得能跟张津决一死战。今日军议,子明突然跳出来,大声嚷嚷着要撤兵投降。”

  “他们自然是心中愤恨,觉得子明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这行刑之时,带着一腔怒火,下手嘛……难免就没个轻重,收不住手了。”

  听到韩当的解释。

  趴在床上的吕蒙,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却并没有半点怨恨。

  他将头扭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度道,“老将军不必自责。”

  “没事。若是不打得这般重,不打得全军上下皆知我吕蒙受了奇耻大辱,那张津生性多疑,又岂会上当?”

  “这伤,打得越重,打得越真。那张津,才会越相信我的归降是真!”

  “只要能烧了张津的连环船,灭了他的威风。蒙受这点皮肉之苦,值了!!”

  吕蒙趴在床上,额头冷汗直冒,但这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狠劲。

  周瑜深受感动,上前紧紧握住吕蒙的手,沉声道:

  “辛苦子明愿意做此牺牲。”

  “此计若成,张津水军必成灰烬。届时,整个荆州便再无人是我们江东水师的对手。攻取荆州,全据长江的大业,便指日可待!”

  大帐之中,烛火跳动。

  听得此言,看着吕蒙那血肉模糊的后背,韩当心中皆是既敬佩又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次日。

  北岸,夏口大营。

  吴营中潜伏已久的细作,冒死送回了最新的情报。

  “禀主公,消息确凿!”

  “吕蒙确实因当众顶撞周瑜,力劝撤兵,被周瑜下令施以重刑。”

  “五十军棍,棍棍见肉,把个年轻小将打得皮开肉绽,如今已是卧床不起,连翻身都困难。”

  “吴军营中人心惶惶,皆言周瑜刻薄寡恩,不恤将士。”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吕蒙受了这般奇耻大辱,都绝对有背叛周瑜、归降张津的理由。

  这很符合逻辑。

  然而,端坐帅位的张津,虽然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心中却是如明镜一般。

  他由始至终都深信,吕蒙的挨打绝对是苦肉计,他的归降必是诈降。

  而周瑜辛辛苦苦导演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让那几艘装满易燃物的船,能大摇大摆地开进他的水寨,实施最终的火攻之计。

  只可惜,聪明如周瑜,如吕蒙,千算万算,也很难想到一点。

  自从张津力排众议搞出“铁锁连舟”开始,甚至更早之前,他就已经用一种超前的眼光,在回望这一切。

  这并不说明张津比周瑜聪明,也不是说徐庶不如周瑜。

  这只是单纯的眼界问题和思考方式的打击而已。

  “好!”

  在探明了吕蒙被打的“事实”之后,张津猛地一拍桌案,故作大喜,“吕子明诚意拳拳,本将岂能疑他?”

  “传令!”

  张津当即派心腹之人潜入南岸,秘密会见了吕蒙。

  不仅向吕蒙表明了绝对的信任,更是许以重利,催促吕蒙尽快按计划行事偷劫了吴军的粮草,前来北岸归顺。

  接下来的几日,江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信使往来不绝。

  吕蒙也三番两次地派人来北岸联络,一次次地痛斥周瑜,一次次地表明归降的赤诚之心。

  但他却总是借口“粮草看管甚严”、“时机未到”、“伤势未愈”等各种理由,将归顺的日期一拖再拖。

  这般拖延,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是吕蒙行事谨慎。

  但在张津看来,这反而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测,铁证如山。

  “毫无疑问。”

  张津站在帐外,心中冷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吕蒙之所以迟迟不来归降,不是因为粮草难偷,也不是因为伤没好。

  而是因为他在等最至关重要、也是火攻成败核心的一样外力风。

  东南风。

  火借风势,风助火力。

  方今隆冬之际,刮的尽是西北风。

  如果没有东南风相助的话,纵使张津大开营门,任由吕蒙放火,他的那引火船也烧不到连环船,反而只能反烧向他们自己。

  所以,他们在等老天爷赏饭吃。

  对此,张津自然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甚至比周瑜还要沉得住气。

  如今北面的袁谭被打得失魂落魄,西边的刘琦损兵折将,这两位都没功夫插手。

  张津有的是时间陪周瑜耗。

  更重要的是。

  这将计就计的反火攻,根本不是张津的主计划。

  他的主计划,是马良啊。

  “算算日子……”

  张津遥望江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时候,马季常估计早已潜入江东腹地。那帮被压迫已久的山越人,恐怕磨刀霍霍,起兵就在眼前了吧。”

  只要后院一起火,周瑜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得乖乖退兵。

  ……

  一连七日。

  江面上皆是凛冽刺骨的北风,吹得旌旗指向南方。

  直到这日黄昏过后。

  天色变得异常阴沉,原本呼啸的北风渐渐平息,江面上出现了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

  “呼”

  一阵微风吹过,帅旗忽然反卷。

  紧接着,风势渐起,方向却完全逆转转为了东南风向。

  “来了。”

  这风向一变,张津隐约就有一种预感。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傍晚时分,吕蒙的信使就到了。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张津并没有叫其他人,而是独自一人召见了那名信使。

  “拜见张将军!”

  信使一脸喜色,“我家将军说了!今夜便是天赐良机!”

  “他已利用今日换防之机,成功控制了后营粮仓,并将粮草装船!”

  “吕将军决定,就在今夜三更,率船队过江投降!”

  “届时,船头会插上青旗作为信号。望将军早做接应!”

  “今夜?”

  张津接过小旗,听着帐外呼啸的东南风,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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