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一愣:“主公是说……马超的妹妹,马云禄姑娘?”
“正是。”
“把她晾在府里这么久了,也该去看看了。”
当天的军议,气氛热烈。
在确立了“南取江陵,一统荆州”的大战略方针之后,张津与麾下的谋士集团迅速达成了共识。
会议结束后,众将各自去整顿兵马,准备南下的事宜。
张津却并未回后宅休息,而是带着几名亲卫,径直出了太守府,策马直奔城南那座戒备森严的特殊“大牢”。
张津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北方那个巨大的阴影曹操。
虽然眼下荀谌来求和,袁谭割地,看似张津占尽了上风。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曹操经营关中已久,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如今袁绍病危,袁家内乱在即。
这对于曹操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一定会趁着袁家兄弟阋墙的契机,出兵东征,去收复中原失地,甚至吞并河北。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一旦让曹操重新掌握了中原,甚至吞了河北……”
张津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到那时,坐拥荆州的自己,这个对中原有重大侧翼威胁的眼中钉,势必就会成为曹操重点清算的对象。
相比于袁谭,曹操无论是哪个方面都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
面对这样一个恐怖对手,对于目前的张津来说,绝非什么好事。
“必须给他找点事做。”
也就是所谓的战略牵制。
张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给曹操制造麻烦,在他的后院点火,阻止他肆无忌惮地出兵东进。
即使阻止不了,至少也需要稍稍拖延他的脚步,为自己平定荆州、积蓄力量争取时间。
而眼下张津的主力要集中对付江陵的刘琦,自然分不出多余的兵马去北上牵制曹操。
放眼天下,环顾四周。
能够让曹操感到如芒在背、不得不分心防备的势力,除了自己之外,就只剩下西方那群桀骜不驯的凉州军阀了。
马腾,韩遂。
这班凉州诸侯,拥兵自重,铁骑纵横。虽然名义上臣服朝廷,实则听调不听宣。
张津的意图很明确,那就是派一位能言善辩之士,前往西凉。
去说服马腾和韩遂等诸侯,不要再为了那点地盘自相残杀,搞窝里斗。
应当晓以利害,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携起手来共同对付曹操这个真正的大敌。
“韩遂这只老狐狸……”
张津心中暗忖。
前番他曾派伊籍出使过韩遂,有些交情。
韩遂这个人颇有些见识,虽然贪利,但也懂得审时度势。
只要陈明厉害,或许再加上点利益输送,想要说服他暂时停战倒也不难。
剩下的难点,就在于那马腾。
马腾性格刚烈,与韩遂关系紧张,要说服马腾放弃跟韩遂对抗,转而与之联手,难度不小。
所以他想通过马云这条线作为突破口。
利用马云在马家的地位,以及她对父亲马腾的影响力,去向马腾传递自己的善意与结盟的意向。
神思之际。
战马一声长嘶,停在了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这便是关押马家大小姐的“大牢”。
说它是大牢,其实并不准确。
马云非是一般的犯人,她的身份敏感且特殊。
当初击败马超,俘虏马云之后,张津就曾深谋远虑地考虑到有朝一日或许会利用到马家这层关系来对付曹操。
故而虽明面上对外宣称是将马云关押,严加看管。
但实际上,这只是变相的软禁。
除了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许她离开这座院子之外,其他的待遇一律从优。
这座监牢,四面虽围以高墙和守卫,但内中的陈设、用度,却与普通的富家千金居室无异,锦衣玉食,并未亏待于她。
“开门。”
张津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亲卫。
穿过外围层层的守卫,张津径直来到了内院的牢门前。
守在这里的,是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女牢头,带着几名粗壮的婆子。
见得张津亲至,女牢头连忙跪拜行礼,却又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挡在门口,支支吾吾道:
“主……主公。”
“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那女犯……那马小姐,现在恐怕……恐怕不太方便见主公。”
“不方便?”
张津眉头一皱,面色一沉,“有什么不方便的?”
“本将有军国要事见她,十万火急。岂管她方便不方便?”
“还不快打开牢门,不要耽误我大事。”
“是……是!”
张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女牢头吓得一激灵,自然再不敢多嘴半句。
她忙不迭地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推开了院门。
“你们在外面候着。”
张津一挥手,便将周仓等亲军留在院外把守,自己则独自一人迈过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二进的小院,环境清幽。
四下一扫,外堂之中空空荡荡,并不见马云的身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搭在屏风上。
“人呢?”
张津侧耳倾听。
隐约间,从内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那水声之中,似还夹杂着一阵断断续续、悠扬而独特的哼唱声。
那曲调高亢苍凉,不似中原小调,倒像是西凉羌人放牧时的歌谣。
“哼曲儿?”
张津挑了挑眉,心中好奇,便放轻了脚步,径直步入了内室。
方一掀开那道厚重的纱帘。
“呼……”
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气,夹杂着皂角的清香便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别给我扭扭捏捏的
张津怀着几分好奇,转过了那道屏风。
当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水雾,看清眼前的情景时,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一顿,心头不禁猛地一荡。
“原来如此……”
张津心中暗道:“怪不得那女牢头支支吾吾说不方便,原来这位被关了许久的马家大小姐,此刻正在沐浴。”
只见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澡盆,热气腾腾。
此时的马云正坐在澡盆中背向着自己。
她那一头原本应该束起的秀发,此刻湿漉漉地披散下来,凌乱地垂在光洁的背上。
因为有一半羌人血统的原因,马云的头发并非纯黑,而是略有些泛黄,发梢处微微打卷,透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藕似的臂儿,时不时从水中扬起,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惬意地擦洗着自己的脖颈和肩膀。
与中原女子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白皙不同。
马云的皮肤虽然也白,但却是透着一股健康光泽,紧致而富有弹性。
浑身上下,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
她就那般懒懒地靠着木盆边缘,头向后仰着,闭着眼睛,嘴里哼着那首不知名的胡风歌谣。
这副慵懒的模样,与战场上那个柳眉倒竖的女将简直判若两人。
“有点意思。”
美景在前,张津倒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便也不急着出声打断,反而双手环抱胸前,身体斜斜地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难得的美人沐浴图。
正自惬意中的马云,全然没有觉察到身后多了一个人,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了背影。
她只自顾自地撩着水,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光。
半晌后,歌声渐止。
“哗啦”
她似乎沐浴完毕,觉得水有些凉了。
却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双手撑着桶沿,哗啦啦的一声水响,便从水中直接站了起来。
这一站,风光无限。
随着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马云那常年习武练就的窈窕身段,瞬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蜂腰猿背,双腿修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