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
张津将曹洪扔给赶上来的亲卫,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
“曹子廉,这下你可以去跟满伯宁好好聊聊了。”
张津看着被五花大绑、还在破口大骂的曹洪,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生擒战绩,再加一。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张津勒马伫立,看着被亲卫押下去的曹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片刻。
但他很清楚,这口气还不能彻底松下来。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收拢兵马!”
“两千精骑即刻整备,补充箭矢,喂食战马。半个时辰后,准备回城。”
身旁的文聘一愣,刚想劝主公歇息片刻,却见远处官道上,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报!”
信使滚鞍下马,“禀主公!许攸先生急报!”
“斥候探得,荆州大将蔡瑁率领一万大军,已渡过汉水,逼近新野!”
张津闻言,眼角微微一抽,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接着,一声长叹溢出唇齿。
“刘景升啊刘景升,你这老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啊。”
张津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冷笑。
他前脚刚跟曹洪干了一仗,后脚刘表的人就摸上来了。
那一纸盟约,果然是用来撕毁的。
本来他觉得按照刘表的性格不一定会动手的,想来应该还是有人建言。
是想趁着他和曹军鹤蚌相争,来个渔翁得利?
想得美。
“主公,腹背受敌,形势危急。”
文聘神色凝重,“我军连战一夜,人困马乏……”
“无妨。”
张津摆了摆手,“文将军,你看看这周围的将士。”
文聘转头望去。
只见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的士卒们,虽然满脸烟熏火燎,衣甲残破,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胜利,是最好的兴奋剂。
若是刚才那一仗打成了胶着战,或者是惨胜,此刻张津怕是二话不说,掉头就回家,从长计议。
但现在不同,他们是以极小的代价,打败了曹洪的四千精锐,甚至生擒了主将。
这股气势,正所谓如日中天。
“士气可用。”
张津握紧了马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刘表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那咱们就再辛苦一趟。”
张津来新野之前是一直很有战意的。
但是在正式占领新野之后,他是真的不想这么频繁的打仗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世道,逼着他不得不当个劳碌命的先锋。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袁绍、曹操那样,坐在中军大帐里喝着茶,指点江山,看着手下猛将冲锋陷阵啊……”
吐槽归吐槽,他随即收敛心神,再次恢复了那种杀伐果断的统帅气质。
“全军听令!”
“不用管新野!许先生自有妙计!”
“目标正南,直插汉水!”
……
大军再次开拔。
这一次,不再是回援新野,而是毅然决然地向南挺进。
按照许攸传来的急信中所献之计,此时回救新野,那是被动挨打,落了下乘。
蔡瑁既然敢大军压境,那就是做好了攻坚的准备。
想要破局,就得跳出对方的棋盘。
围魏救赵?
不,是釜底抽薪。
在急行军的马蹄声中,日头逐渐西沉。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荆襄大地上时,一条波光粼粼的巨大玉带,出现在了张津的视野尽头。
汉水。
这条横亘在荆州腹地的天堑,不仅是刘表的护城河,更是荆州的生命线。
而在汉水北岸,一处依水而建的巨大寨堡,正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之中。
邓塞。
此处位于襄阳东北,紧邻淆水入汉口的交汇处。
这里不是什么险关要隘,却比任何关隘都要重要。
因为这里是刘表设立在汉水北岸最大的屯粮之所,也是荆北各郡钱粮转运的中枢。
此时此刻。
邓塞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张津的铁蹄之下。
因为在刘表的战略版图中,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
北面有蔡瑁的大军,南面隔着汉水就是襄阳大本营。
谁能想到,会有一支疯了一样的骑兵,放着老家新野不救,绕过蔡瑁的大军,一口气狂奔六十里,杀到了这里?
“主公,前方就是邓塞!”
这将是他们一日之间的第三场战斗。
早晨破曹洪后寨,上午擒曹洪,黄昏袭邓塞。
这就是闪电战的魅力。
第三十八章 我的俘虏太多了
“弟兄们!”
张津举刀指着那座粮仓,大吼道:
“前面就是荆州的粮仓!蔡瑁那厮想去新野抄咱们的家,咱们就先一把火,烧了他的饭碗!”
“冲进去!一个不留!”
“杀!!!”
许攸在此刻终于展现出了自己身为谋士的重要性,为张津献上了一条他没有想过的烧粮之路。
随着一声令下,滚滚铁流倾泻而下。
邓塞的守军,此时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寨墙上吹牛打屁,甚至还有人在生火做饭。
直到那敌军出现在视野中,直到箭矢从天而降
轰隆!
脆弱的寨门在数千铁骑的冲撞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倒塌。
张津一马当先,冲入寨中。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留守邓塞的主将,乃是刘表的外甥、蔡瑁的表弟,荆州中郎将张允。
此人平日里仗着裙带关系威风八面,可真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眼见敌军如神兵天降,张允的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抵抗,而是
“快!快备船!”
“回襄阳!快撤回襄阳!”
主将这一跑,原本就毫无战心的荆州兵彻底崩了。
两千守军,连兵器都来不及拿,纷纷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水寨码头涌去。
一时间,人挤人,人踩人,无数人被挤落水中,汉水边如同下饺子一般。
张津策马在营中冲杀了一阵,见大局已定,便勒住战马,兴致缺缺地收了刀。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虐菜局,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拿下邓塞,控制粮仓,切断蔡瑁的补给线。
“行了,别追了。”
张津正欲下令收兵,却忽见一道身影,并未随着大流去追杀那些普通士卒,而是盯着乱军中的某一个方向,拍马急追而去。
那是文聘。
文聘胯下战马飞驰,目标明确。
“张允休走!!”
文聘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那将领闻声,吓得脚下一滑,险些跌入水中。
他回过头,见是文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仲业!文仲业!我是你上官!你敢杀我?”
张允色厉内荏地大叫。
文聘哪里跟他废话?
他文聘此时已是张津的人,且刚刚被蒯越那封信伤透了心,此刻见到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那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你也配当某的上官?”
文聘拍马赶到,手中长刀一抖,直接挑飞了张允身旁的两名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