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42节

  一只手已然拔出腰间半寸锋刃,作势便要冲上前去,将这狂徒乱刀分尸。

  “周仓!”

  张津猛然转头,狠狠瞪向周仓,“退下!没有本将的军令,谁准你擅动的!”

  周仓愤愤然将刀按回鞘中,退回队列。

  喝退了周仓,张津再转过头时,面上的厉色已然消散,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却又纠结的模样。

  他背着双手,在大堂中央焦躁地来回踱步。

  时而抬头看看阚泽,时而低头盯着地上,一副陷入了抉择的苦恼神态。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足足权衡了许久,张津终于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长叹。

  脸庞之上,勉强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罢了……罢了。”

  张津无力地摆了摆手,“既然吴侯有此等仁义之心,这件事,本将答应了。”

  话音落下,众人大惊失色。

  除掉刘琦,扫平荆南,全据荆州,这可是敲定的战略大计。

  怎么能因为江东使臣轻飘飘的几句威胁,就这般轻易作罢?

  将刘琦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刘氏正统留在腹地,将来一旦江东大举西犯,己方必然首尾难顾,这其中又会生出多少致命的变故。

  徐庶简直急红了眼。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连连干咳,疯狂地朝张津使眼色,拼命示意主公万万不可答应这等自掘坟墓的无理要求。

  然而,张津对于徐庶的目光却是视而不见。

  另一边,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阚泽,在听到张津亲口吐出“答应”二字时,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彻底落地,暗自长松了一口大气。

  成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阚泽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端正了一番衣冠,从容不迫地拱手一礼。

  “将军果然是识时务的当世俊杰。”

  阚泽微微一笑,“既如此,那阚某这就动身回转江东,去向我主吴侯回禀这天大的喜讯了。”

  阚泽转身欲走,张津一步跨下台阶,一把拉住阚泽的衣袖,满脸皆是热忱。

  “德润何必行色如此匆匆?这江陵城虽因连日战火显得有些残破,但城外军营之中,倒还备着几坛好酒。”

  “本将还想着今夜与德润秉烛夜谈,共叙你我两家修好之谊,不醉不归啊!”

  阚泽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从张津手中抽出,退后半步,拱手回绝。

  “将军盛情,阚某心领了。”

  “然吴侯军令如山,江东尚有诸多军务要塞亟待整饬,阚某身负使命,实在不敢在外过多逗留,必须即刻连夜启程复命。”

  “这接风洗尘的酒,还是留待将来,两家彻底缔结盟好之日再饮吧。”

  张津苦留不住,只得连连叹息,亲自将这位江东使臣送至大堂才驻足。

  阚泽拂袖转身,大步跨出江陵军府。

  就在他一脚迈下石阶时,身后大堂内极其清晰地传出了几声叹息。

  阚泽听着那叹息声,嘴角难以克制地掠起一丝嘲弄。

  什么威震荆襄,什么连败强敌。

  在这滔滔不绝的长江天险面前,这群不可一世的北方蛮子终究还是得乖乖低下头颅,咽下这口窝囊气。

  江东的底蕴,岂是这等暴发户能够抗衡的?

  阚泽挺起胸膛,扬长而去。

  军府大堂内。

  “直娘贼!气煞我也!”

  周仓哪里还忍得住,“主公!这姓阚的狗仗人势,竟敢跑到咱们的地盘上如此大放厥词,威胁主公!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末将请令,我现在就追出城去,把那狗贼大卸八块,扔进大江里喂王八。”

  “末将附议!”

  阶下诸将群情激愤,哪里能忍受这等屈辱。

  徐庶自侧席缓步走出,也是一脸凝重。

  “主公。”徐庶大步走到帅案前,“刘琦那冢中枯骨不死,荆南四郡不平,我军便如芒在背,后患无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主公难道当真打算屈服于孙权的几句书信恐吓,就此放过刘琦那个心腹大患吗?”

  张津看着底下这群悍将谋臣,突然间,嘴角一咧。

  “屈服?”

  张津放声大笑,“当初本将困守襄阳,腹背受敌之时,都未曾畏惧过那江东半步。”

  “而今本将连战连捷,江陵重镇踩在脚下,数万虎狼之师兵精粮足,荆襄大势已定!本将还会怕他一个碧眼儿?”

  周仓愣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几分。

  “如此说来……”

  “主公方才在大堂上的百般退让与为难,全都是装出来的?难不成是在故意示弱?”

  张津端起案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算是默认。

  周仓这才恍然大悟,一肚子的火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咧开大嘴傻乐起来。

  徐庶抚须,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其实他也有此推测,所以一直在想主公这么做的理由。

  现下终于是放心了。

  “原来如此。主公这招以退为进的缓兵之计,用得极妙。”

  徐庶转身,对着满堂文武分析起来,“咱们只要在这大堂上做足了戏,一封降书稳住孙权,令江东彻底放松警惕。”

  “咱们便可借着这难得的空档,暗中调兵遣将,备齐粮草船只。”

  “届时,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渡长江,先荡平荆南四郡,将刘琦连根拔起。”

  “待到孙权发觉中计、知道被咱们耍了的时候,木已成舟。就算他恼羞成怒,倾江东之兵西进复仇,咱们也已经彻底拔除了后顾之忧。”

  “大可集中所有的兵力,背靠江陵坚城,跟孙权在江面上决一死战!”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要打柴桑

  洋洋洒洒一番战略推演,犹如拨云见日。

  阶下众将听罢,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这等先定内、后拒外的稳妥战略,才符合他们军府一贯谋定而后动的做派。

  张津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完徐庶的这番宏观布局。

  “元直。”

  张津抬起手,“本将什么时候说过,方才这般示弱,是为了转头去荡平荆南了?”

  大堂内的附和声戛然而止。

  徐庶脚下一顿,满眼茫然地回过头。

  不打荆南?这假意求和换来的空档期,除了扫平后方、彻底稳固荆州的基本盘之外,还能干什么?

  张津站起身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环视了一圈这满堂悍将。

  “全都给本将竖起耳朵听好。”

  张津掷地有声:“尔等速回各营,收拢物资,整顿甲马。三日之内,全军拔营,发兵东进!”

  东进?

  众将听到“发兵”二字,本能地精神一振,热血上涌。

  但这“东进”二字落入耳中,却让所有人愣了一下。

  徐庶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发兵东进?”

  “主公,长江以东乃是茫茫水域与江夏防线,再往东……东进何处?”

  张津直起身,一字一顿,“当然是东进柴桑。”

  “本将要让孙权,为他今日这目中无人的嚣张,付出血的代价!”

  落针可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徐庶这等算无遗策的顶尖智囊在内,无不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疯了。

  主公绝对是疯了。

  柴桑是什么地方?那是东吴大都督周瑜苦心经营多年的水军大本营。

  那里不仅城池坚固,更是江东水师扼守长江天险的咽喉。

  半晌之后,众人的思维才跟上了张津这极其跳脱的战略节奏。

  大堂内一时议论纷起,犹如炸开了锅。

  一片嘈杂之中,张排众而出。

  “主公。”

  纵使是骁勇善战、从不畏惧硬仗的张,此刻也极其冷静地提出了质疑,“孙权那碧眼儿狂妄无知,确实该狠狠教训。不过……”

  “这柴桑,乃是东吴经营多年的重镇,水网密布,堡垒森严。”

  “以我军现下刚刚拼凑起来的水战能力,想要顺江东下,正面击破柴桑这种级别的江防铁壁……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了?”

  张津对张的质疑不为所动。

  他没有反驳武将的担忧,而是将目光越过众人,淡淡地投向了阶下的徐庶。

  “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没有立刻答话。

  他是这满堂文武中,第一个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

  当所有武将还在惊讶于奇袭柴桑的疯狂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推演着自家主公这项计划在宏观战略上的可行性。

  大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首席谋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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