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49节

  几名身形魁梧的悍卒冲到绞盘前,手起刀落。

  “咔嚓!”

  缆绳被利刃瞬间斩断。

  失去了牵引的吊桥重重地砸落在护城壕对岸。

  紧接着,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柴桑南门那两扇厚重的城门,被人从内向外,缓缓推开。

  残阳的余晖,顺着洞开的城门,毫无阻碍地洒入了这座江东重镇的腹地。

  张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手中那杆饮血无数的长枪向前平平一指。

  “入城。”

  身后,两千名早已急不可耐的铁骑汹汹而下。

  铁蹄踏过吊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毫无阻滞地向着洞开的城门直冲而去。

  骑兵洪流沿着城内的主道蜂拥而入。

  沿途试图组织抵抗的零星吴军,在战马的恐怖冲击力面前,瞬间被碾成了肉泥。

  铁蹄踏过,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从南城门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城池的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偌大的柴桑城。

  这座东吴引以为傲、扼守长江天险的绝对重镇,就此彻底落入了张津的铁骑践踏之下。

  ……

  同一时刻。

  柴桑以北,江岸水营。

  鲁肃正立于栈桥之上,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水寨的军力与后勤辎重。

  上游江面,韩当刚刚派快船发回了军报,言明其舰队已与敌军遭遇,誓要与张津的水军决一死战,绝不后退半步。

  鲁肃虽觉得不妥,但前方战端已开,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尽全力保住大军的后勤命脉。

  最后一艘运粮船装载完毕,水手们开始起程。

  鲁肃看着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向着上游的火光处驶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正打算上马回转柴桑城内,继续调度明日的防务。

  “报!!!”

  伴随着一阵嘶吼声,数骑人马从南面通往城池的大道上狂奔而来。

  战马上,几名浑身是血的守城士卒狼狈不堪地直冲到水寨辕门前,连滚带爬地摔落马下。

  “大事不好!张津的骑兵……张津的骑兵杀进柴桑城了!”

  鲁肃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的人影,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连日操劳过度,在这江风中产生了极其荒诞的幻觉。

  “再说一遍。”鲁肃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士卒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

  “张津的骑兵,不知怎的突然从南边漫山遍野地杀了出来!南门弟兄们根本抵抗不住,城门已破……敌军已经杀进城里了!”

  鲁肃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思维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胡同。

  那张素来温雅从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空白的震惊与失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张津的数万水陆大军明明尽数陈兵于长江上游。

  韩当正在三十里外与他们死磕。

  张津的主力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跨越这茫茫水网与重重险阻,犹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柴桑的南方?

  惊恐、混乱、荒谬。

  无数个念头在鲁肃的脑海中疯狂碰撞。

  突然,一处极其偏僻、偏僻到连许多江东本土将领都会忽略的地理标点,硬生生地闯入了他的意识。

  “陆口小道……”

  鲁肃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幕阜山脉,陆水河床。

  想明白了一切的瞬间,鲁肃只觉得手脚冰凉到了极点。

  又惊,又急,又惧。

  他根本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对张津那个北方军阀的震撼。

  “集结水寨兵马!随我回援柴桑!”

  鲁肃仓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他没有时间去懊悔,情急之下,当即翻身上马,率领着水寨中仅剩的五百多名守备兵马,迎着南面冲天的火光,向柴桑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试图在这绝境之中挽回那一丝微乎其微的败局。

  战马疾驰,狂风卷过。

  当鲁肃率军狂奔至距离柴桑北门尚有百步之遥时,他死死拉住了缰绳。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鲁肃绝望地看着前方。

  在那高耸的北门城头上。

  原本迎风飘扬的东吴大旗,早已被尽数砍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张”字的敌军战旗。

  城头变换旗帜。

  这意味着这座城池已经彻底易主。

  鲁肃只觉得心头猛地遭了一记重锤,一阵钻心的刺痛蔓延开来。

  一瞬间,他竟有一种被彻底抽空的错觉。

  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一头栽落下来。

  “吱呀”

  沉重的北门,突然从里面缓缓向外推开。

  没有给鲁肃任何喘息和整军的机会。

  数不清的铁骑从北门洞中狂飙而出。

  这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在城外迅速展开阵型,毫不停歇地向着鲁肃所在的江边水寨方向席卷而来。

  原来张津的胃口,根本不止是一座柴桑城。

  他还要趁势踏平这江东水军的最后退路,攻陷水寨。

  大地在剧烈震颤。

  鲁肃环顾四周。

  自己身后这区区五百名原本用于调度粮草、此刻早已惊惶失措的步卒,在这等铺天盖地的汹汹铁骑冲击之下,简直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一轮冲锋过去,就会被踩成肉泥。

  鲁肃立于风中,长长地叹了一声。

  “撤。”

  鲁肃将长剑收入鞘中,猛地拨转马头。

  “全军撤回水寨,立刻登船!”

  没有任何的迟疑。

  鲁肃非常清楚,再在这里死要面子地僵持哪怕半个呼吸,他自己的项上人头,就要跟着这座柴桑城一块儿交代在这里。

  其他的士卒们自然也早就不想要再打了,此刻有了主将命令,哪里还忍得住。

  五百吴军士卒如蒙大赦,丢盔弃甲地跟着鲁肃一路向北狂奔逃命。

  众人慌慌张张地冲回水寨,争先恐后地跳上那些尚未离港的战舰与走舸。

  “斩断缆绳!起帆!”

  数艘战船在一片极度的混乱之中,仓皇驶离了岸边,向着江心逃去。

  就在战船刚刚离开栈桥不到十丈远的须臾之间。

  张的铁骑已然冲入了水寨。

  这处由东吴历代都督精心建造、布局森严的水上堡垒,便连同那座宏伟的柴桑城一齐,彻底为张津的兵锋所攻占。

  成百上千的荆州骑兵直抵长江岸边。

  他们勒住战马,高高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武器,向着逃往江中的东吴战船肆意嘲笑、放声大骂。

  “江东鼠辈!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逃得一劫的吴军士卒们瘫坐在摇晃的甲板上,个个脸色惨白,神情黯然。

  面对着岸上敌人的耀武扬威与极尽羞辱,这群素来骄傲的江东子弟,此刻却无一人敢回嘴,只能死死咬着牙,默不作声地承受着这份奇耻大辱。

  至于少数不幸没来得及登船而逃的江东士卒,就只能沦为敌人俘虏了。

  战船顺江漂流。

  鲁肃独自一人立于船尾。

  他回过头,望向那火光冲天、旗帜变幻的柴桑城防。

  “不想连我鲁子敬,竟也中了那张津的瞒天过海之计……”

  “这西线咽喉的柴桑重镇,就这般在我手中失陷。我……我却当如何向主公交待……”

  火光在江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大势已去。

  再多的自责,在这残酷的战局面前,已如同一张废纸般毫无用处。

  鲁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却还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向船舱,接连下达了两道将令。

  “传令各船,即刻顺流而下,全速向东方撤退!”

  “再派一艘脚程最快的轻舟,逆流去寻韩当老将军!”

  鲁肃紧紧闭上了眼睛,“告诉他……柴桑已失!叫他即刻放弃江面缠斗,率军全速东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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