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52节

  听得甘宁之名,韩当心头微微一动。

  甘宁,这可是张津水军全仰仗的一人。

  韩当那双通红的虎目中,死志瞬间燃到了极点。

  心道今日这江东水师已然全军覆没,他韩当纵然身死殉国,若能在这甲板上拖着张津唯一的水军大将同归于尽,也算是回本了!

  “小贼纳命来!”

  韩当根本不顾防守,彻底放弃了生机,长刀大开大合,向着甘宁疯狂席卷而去。

  二将瞬间在这尸山血海的甲板上厮杀在了一团。

  刀光戟影,气浪翻滚。

  转眼十余招走过。

  甘宁伤势未愈,动作终究受了阻碍,硬是被韩当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战场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擂台。

  只可惜甘宁人多势众。

  很快,一群如狼似虎的荆州士卒顺着绳索围将上来。

  四五杆长枪从死角刺出,死死卡住了韩当的刀柄与双臂。

  十几名士卒蜂拥而上,硬生生将力竭的韩当直接压倒在甲板上,用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直接拿下。

  被死死按在血泊中的韩当奋力挣扎,双目喷火,愤恨不已。

  “甘宁小儿!倚多为胜,算什么英雄!”

  甘宁走到韩当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呸。”

  甘宁吐出一口唾沫,脸上写满了不屑。

  “倚多为胜?你个老匹夫也太高看自己了。”

  甘宁用戟尖拍了拍韩当的脸颊,“老子是个重伤员,你都拿不下我。”

  “老子要是不负伤,刚才那十招之内,早就一个人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傍晚时分,江风渐息,连天的战火终于在长河落日的余晖中彻底沉寂了下来。

  张津率领着两万步骑主力,正式踏入这座已然易主的江防重镇。

  他拾阶而上,一步步登上巍峨的柴桑城头。

  张津双手负于身后,迎着猎猎江风,极目远眺。

  大江浩荡,一轮残阳正缓缓沉入波涛的尽头,将这半壁江山映照得十分壮烈。

  坐拥荆襄,兵临江东。

  张津深吸了一口空气,胸中翻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万丈豪情。

  正神思间,甘宁大步流星地踏上城头。

  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拖着一个浑身湿透、被五花大绑的老将。

  那老将虽然狼狈不堪,嘴里却一刻也不停歇,沿途骂骂咧咧的。

  “主公!”

  甘宁将那老将狠狠往前一推,“这就是吴军主将韩当!末将已在江面上将他生擒活捉,听凭主公发落!”

  韩当。

  张津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在江东水军中犹如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第二百八十六章 柴桑之处,必有一场大战

  韩当被推得一个踉跄,勉强站稳脚跟。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极其纯粹的愤恨。

  他死死瞪着张津,一双虎目直欲喷火,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直接扑上来生啖其肉。

  甘宁双眼一瞪,一脚踹在韩当的腿弯处,厉声暴喝。

  “见了我家主公,还不跪下!”

  韩当身子晃了晃,硬是挺直了脊梁,死活不肯弯下半寸膝盖。

  “老夫乃孙氏三代之臣!”

  韩当昂起头颅,“岂有向一不忠不义的叛贼下跪的道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折辱老夫,万万不能!”

  甘宁大怒,骂了一句娘,抬起大脚作势就要朝着韩当的脸颊狠狠踹上去。

  张津微微抬手,挡住了甘宁的动作。

  他深知,韩当这等老将,绝非袁谭麾下那些见风使舵的软骨头,也不同于刘琮之辈。

  此人追随孙坚起兵,历经三代,对江东孙氏忠心耿耿,且在水战用兵上颇有独到之处。

  在这个乱世,一个将忠义刻在骨子里的武将,无论敌我,都值得一份最基本的武者尊敬。

  张津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当。”

  张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饶你名震江东半生,如今这柴桑城破,麾下水军灰飞烟灭。你成了我张津的阶下之囚,还有什么话可说?”

  韩当梗着脖子,双目赤红如血。

  “狗贼!你休要逞一时的猖狂!”

  韩当破口大骂,“你无故侵我江东疆界,杀我水军将士!这笔血债,我江东儿郎绝不会忘!”

  “待我家主公亲自率领十万大军逆江而来之时,必叫你这狗贼十倍、百倍地偿还!”

  张津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极其突兀地轻笑了一声。

  “十万,你确定要十万吗?”

  不等韩当回答,张津转过身,指着西面夏口的方向,“无怨无仇?无故侵你疆界?”

  “当初本将初定南阳、新野,与你江东隔着十万八千里,可谓井水不犯河水。”

  “是周瑜那厮,主动提兵数万,跨江而来,将我夏口死死围困了三个月之久!本将麾下多少荆州健儿,死在你东吴的乱箭之下?”

  “本将倒想问一句,究竟是谁先侵犯了谁的疆界?!”

  韩当被这话当场呛住,满腔的大义凛然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理屈词穷之下,这位江东老将只得恶狠狠地死死瞪着张津。

  见韩当这般油盐不进、给脸不要脸,张津心中那一分敬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自不屑于再跟一个死脑筋的俘虏客套。

  “韩当。”

  张津彻底冷下了脸,“念在你也是个数得着的人物份上,本将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若肯叩首投降,本将便留你一条老命。”

  “呸!”

  听得张津这极其随意的招降,韩当仿佛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羞辱。

  他满脸涨紫,额头青筋暴跳。

  “想要老夫降你这无耻的暴徒?你白日做梦!你个狗”

  “砰!”

  一声沉闷撞击声轰然响起。

  甘宁根本没有给他把那句极其难听的恶语骂出口的机会。

  他一步跨上前,一记毫无保留的肘击,直接砸在韩当的后心窝上。

  韩当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移位,眼前猛地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扑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倒在了张津面前的青砖上。

  城墙四周,立满了早早接管防务的荆州将士。

  他们之中,有极多都是从前番夏口保卫战中死里逃生出来的老兵。

  三个月的战事,吴人给他们带来的心理折磨与失去同袍的切肤之痛,早已刻骨铭心。

  此刻,眼见这不可一世的吴军统帅被砸跪在地,将士们只觉得胸中那口郁结了数月的恶气瞬间释放。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的头,四面八方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喝彩与叫好声。

  韩当缓过那口气来,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嘲笑。

  他戎马一生,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恼羞成怒之下,他索性连死都不怕了,趴在地上扯开嗓子,极其恶毒地破口大骂起来。

  马云手按剑柄,从张津身后大步跨出。

  听着这老匹夫满嘴的污言秽语,马家大小姐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夫君!”

  马云剑刃拔出半寸,“这老家伙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干脆一刀宰了他,把舌头割下来喂狗!”

  张津低头看着韩当。

  他其实也清楚,韩当绝对不是吕蒙那种识时务的聪明人。

  这种脑子里只装着孙氏恩情的死忠之臣,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可能吐出半个“降”字。

  所谓招降只是象征意义的试一下而已。

  杀意在张津眼底一闪而逝,正欲开口下达斩首之令时。

  张津的大脑却突然极其冷静地转了一个弯,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这把老骨头,留着还有用。”

  张津将马云拔出一半的长剑按回鞘中,随意地挥了挥手。

  “先把他拖下去。扒了衣甲,赏他三十杀威军棍,以作惩戒。打完之后,直接关进牢中。”

  几名早就按捺不住的亲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毫不客气地拽住韩当,直接将其按倒在城墙地面上。

  枣木军棍高高抡起,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下。

  “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在城头回荡。三十棍,一棍不少,棍棍见血。

  韩当起初还能扯着嗓子咒骂几句,打到一半,便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惨哼。

  三十棍打完,这位名震江东的宿将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进气多出气少,彻底昏死过去,再也骂不出半个字来。

  亲军将半死的韩当拖下城楼。左右将士目睹了这酣畅淋漓的一幕,无不是人人称快,大呼解气,一洗夏口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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