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71节

  按黄忠在捷报中所说,十日之内,必将郴县拿下,献于主公案前。

  刘琦信心满满,畅想着不久之后扫平荆南、收复荆州旧土的宏伟大业。

  蒯越坐在下首,从旁适时地点拨,大谈特谈着自己关于划江而治、进图中原的战略构思。

  刘琦连连点头,主臣二人相视大笑,心情何等愉悦。

  “报!”

  一声嘶吼,突兀地从堂外传来。

  一兵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启禀主公!黄祖将军急报!临湘以北水域,发现张津大批水军!形势万分紧迫,请主公速做示下!”

第三百零二章 刘琦是什么东西?

  大笑声戛然而止。

  刘琦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敌军多少?”

  “战船蔽日……兵马之数,至少也有六七千左右!”

  刘琦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张津的大军不是尽在襄阳吗?

  诸般送回的情报,不皆是表明张津要兵进中原的吗?

  为何会突然逼近临湘,连一丁点事先的征兆都没有?

  足足过了半晌,刘琦那僵硬的脸才缓缓转动,死死地盯向了下首的蒯越。

  蒯越的脸上,此刻同样写满了极度的惊骇。

  仅仅片刻的功夫,豆大的汗珠便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刘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铜樽果盘滚落一地。

  “现在该怎么办!”

  蒯越浑身一震,眼窝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他深吸了几大口气,强行镇压下翻涌的惊恐,片刻后,他扯出一个看似从容的笑。

  “主公勿忧。敌军远道而来,我军却是以逸待劳。只需立刻下令黄将军,率水军全线出击,一举击破敌人水军前锋。”

  “水军一破,张津纵然大军压境,隔着湘水,又有何惧?”

  蒯越到底是荆楚名士,脑子转得极快。

  三言两语,便将眼前的死局剥离出一条看似顺理成章的生路。

  刘琦死死盯着蒯越,恼怒与悔恨在胸腔里乱撞。

  但静下心细细一盘算,眼下这局面,除了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黄祖那支残存的水军上,确已别无他法。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刘琦猛地转头,指着伏在地上的军士,“还不速去传令给黄祖!令他即刻出击,务必尽全力给我击破敌军!”

  军士连滚带爬地跃起,直奔城西水营。

  城西水营,湘水拍岸。

  人心惶惶,三军哗然。

  连绵的营帐间,兵卒交头接耳,杂乱无章。

  中军大帐内,黄祖端坐在帅案后,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帐前,张虎、陈就等一众江夏水军旧将分列两侧,低声议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帐帘掀开,报信的军士快步奔入,将刘琦那道火急火燎的进攻军令高声报出。

  大帐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悄然望向主座上的黄祖,等着他做决断。

  黄祖沉默。

  半晌,他缓缓抬起眼皮。

  “既是州牧下令出战。尔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声音在大帐内回荡。

  左右诸将互相对视,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无一人挪动半步。

  张虎跨出队列,双手抱拳,“将军。张津水军来势汹汹,战船数量远多于我军。”

  “这湘水水道狭窄,根本不利于我军大船施展。倘若舍弃营寨主动出击,只怕是胜算无多呀!”

  张虎开了头,陈就等将领立刻齐刷刷出列附和。

  黄祖双眼猛地一瞪,声音陡然拔高。

  “这些用兵的道理,本将岂会不知!只是州牧已有命令,尔等难道要陷本将于抗命不遵之地不成!”

  张虎仰起头,直视黄祖,“州牧任人唯亲!只听信那蒯越的一派谗言,方始中了张津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今大敌进逼,祸事临头,却又要让将军去抵挡。天下哪里有这等道理!”

  “放肆!”黄祖断喝,“怎敢妄论州牧得失!”

  言语是严厉斥责的言词,但音调与神态中,却听不出半分怒火。

  跟随黄祖多年的老将们,立刻便会了意。

  陈就上前一步,音调更高,“将军所握江夏水军,本有一万精锐!却被州牧借着南征桂阳的名目,硬生生抽走了四五千!”

  “想那桂阳多为崎岖山地,去平叛哪里用得着调遣精锐水军?”

  “州牧此举,分明是要削夺将军的兵权!”

  “我等弟兄,早就为将军不平。今日哪怕是将军责怪,也要说出这些心里的憋屈!”

  陈就一开口,群情激愤。

  诸将纷纷挥舞手臂,大声叫嚷着为黄祖鸣不平。

  从刘琦的数连失策,骂到蒯越的挑拨离间,将临湘城里的那套班底扒了个底朝天。

  黄祖坐在帅位上,身子微微后倾。

  他没有再出声制止麾下诸将的怒骂。

  相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丝丝缕缕的愤懑正蔓延开来。

  诸将的一字一句,字字说在他的心坎上,正切中了他隐藏极深的委屈。

  想当年,从夏口败退江陵,再从江陵一路退到这偏远的临湘。

  他黄祖鞍前马后,可谓是忠心耿耿。

  可刘琦呢?先是把那个叫诸葛亮的书生奉若神明,如今又转身抱住了昔日的政敌蒯越的大腿。

  而他黄祖,堂堂江夏太守,在这位主公眼里,永远只是一个马前卒。

  顺风时,削夺他的兵权。

  大敌当前时,便指着他去拼杀牺牲,却鲜有听从他半分意见。

  一万嫡系老底子,就这么被拆得七零八落。

  眼下张津的虎狼之师已经怼到了脸上,却轻飘飘送来一道军令,要他拿着这剩下的残兵去湘水里送死。

  怒火在胸腔里剧烈膨胀,终于到了喷发的临界点。

  黄祖猛地腾身站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

  “州牧连连失策!本将岂能再纵容于他!”

  黄祖手指大帐之外,放声嘶吼,“速去回报州牧!就说本将驳回了他的出战之命!本将要坚守营寨,绝不出战!”

  湘水之上,波澜壮阔。

  一艘高大的斗舰船头,吕蒙双手扶着剑柄,迎风而立。

  视线越过重重水波,直指南方。

  隐隐约约,视野尽头,黄祖水营的庞大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连绵的水栅依水而建,规模颇为严整。

  但江面上,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并未如事先料想的那般遇到黄祖水军的顽强抵抗。

  五千敌军连同百余艘战船,死死地缩在水寨的防御工事里,摆出了一副铁打的坚守不出之势。

  黄祖水军的这般举动,让吕蒙颇感意外。

  如今大军压境,以刘琦眼下的微弱兵力,唯一的翻盘希望,就是趁着张津步骑大军未至的这个时间差,倾尽全力抢先出战,在湘水上击破他吕蒙所统的先锋水军,夺取湘水的制水权。

  在吕蒙看来,这是刘琦目下唯一的选择,也是绝地求生的唯一路径。

  而黄祖这般按兵不动、坐以待毙的举动,着实有违常理。

  吕蒙眉头暗凝,眼眸中闪烁着狐疑。

  视线之下,湘水滚滚,敌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敌将黄祖好歹也是宿将,绝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死局。

  看出了利害,却依然选择龟缩……

  猛然间,吕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仿佛想通了什么关节,紧凝的眉头旋即散开,嘴角边,悄然掠起一抹诡笑。

  将相失和,主将抗命。

  这临湘城里的水,比这湘水还要浑啊。

  “传令下去。”吕蒙转过身。

  “暂不对黄祖水军发动进攻。全军登岸扎营,深沟高垒,等待主公大军前来会合!”

  号令传下,七千荆州水军立刻停止了战斗冲锋的阵型,战舰徐徐向湘水西岸靠拢。

  将士们陆续登岸,迅速地建起了水陆营寨,与十余里外的黄祖水营形成了南北对峙之势。

  在立营的同时,一艘轻便的走舸从舰队中分离而出,飞速顺流北上,去向已进抵巴丘的张津报信。

  巴丘港。

  这座昔日扼守洞庭湖与长江交汇处的军事重镇,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战舰彻底填满。

  数以百计的斗舰,从长江入洞庭湖,徐徐驶入了巴丘水营。

  张津亲率的两万多步骑大军,终于抵达。

首节上一节371/56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