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做好了排兵布阵,打算将赵范的人头亲手斩下,奉作对张津归降见面礼的黄忠,这个时候拿着那封降书,就显得十分郁闷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军法如山,无奈之下,黄忠也不敢擅作主张。
当即黄忠便将赵范的降书原封不动地送往了随后而至的张津中军大营。
而张津在行军途中闻知赵范主动开城投降,桂阳一郡竟然不战而得。
张津自然是颇为欣喜,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地盘,保存实力,自是上上之策。
张津当即下令,命黄忠的先锋大军停止向郴县进攻,就地驻扎,等候他的主力大军到来。
几天后,张津亲率的一万余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便县。
与黄忠的先锋所部顺利会合后,大军没有做多停留,继续向南,径直前往了桂阳治所郴县。
闻知张津的大军即将压境,赵范哪里还敢摆太守的架子,早已大开北门,自己更是亲率桂阳一郡的大小官吏们,出城十里相迎。
张津遂叫大军在桂阳城外安营扎寨,秋毫无犯。
并在自己的中军大营中,热情地接见了赵范等一众郡中大小官吏。
在赵范等人过往所听到的那些来自北方的传闻中,张津素来是以杀伐果断的一副活阎王形象示人。
而今,在这大帐之中,亲眼见到张津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和善气度,以及对降臣那恰到好处的安抚。
赵范等一众提心吊胆的官吏们,后背的冷汗终于止住,如释重负地在心底大大松了一口气。
心安之下的赵范,也是个极其圆滑识趣的官场老手。
他立刻发挥了地头蛇的作用,发动组织了郡中富豪乡绅,杀猪宰羊,带着酒肉往营中连连慰劳三军将士。
一时间,一场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大战,就此消弭于无形。
桂阳郡也幸运地免除了战火的洗劫之苦。
而今,魏延、张等大将尚在平定武陵、零陵等偏远郡县的战斗中。
北方袁尚派来商议瓜分中原的使者,也尚未抵达荆州。
张津索性也不急于即刻北归,便叫大军暂驻桂阳休整。
每日除了处理军务、饮酒作乐之余,张津更是接连派出数十路细作,由桂阳继续南下,悄悄潜入交州地界,去刺探那片拥有两百万人口的化外之地的虚实情况。
这日傍晚,赵范又亲自带着几车上好的桂阳佳酿和野味,前来张津的大营劳军。
中军大帐中,张津特意设下了一场接风的小宴。
张津端坐在主位上,对坐在下首、满脸堆笑的赵范,自是少不了一番安抚与勉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帐内的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赵范搓了搓手,眼见时机成熟,便笑眯眯地微微欠身,“主公。此等良辰,空有美酒佳肴,岂能无歌舞助兴?”
赵范一脸的谄媚,“属下在府中,特意藏了几名能歌善舞的佳人。”
“如今正候在大帐外面。不知可否唤入,为主公聊助雅兴,解解这军旅的乏味?”
从赵范那张过分殷勤的笑脸,以及那闪烁其词的眼神中,张津捕捉到了些许端倪。
稍加思索,忽然之间,张津想到了什么。
当下,张津便哈哈一笑,豪爽地一挥手。
“既有歌舞助兴,何必藏掖!还不赶紧唤入!”
赵范心中狂喜,赶忙转过身,对着帐外清脆地拍了拍手。
过不多时,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伴随着丝竹管弦的鼓乐声在帐外响起。
五名舞伎盈盈步入大帐,便即在这宽敞的中军大帐中翩翩起舞。
长袖善舞,香风阵阵。
张津端着酒樽,目光在舞池中扫过。
其余四名伴舞的舞伎,虽也生得有几分姿色,身段柔软,但也只能算得上是庸脂俗粉,算不得出彩。
唯有被那四人如众星拱月般护在中央的那位主舞女子。
张津的目光不由得一亮。
那女子相貌美极,眉若远黛,眼若秋水,身姿窈窕,却又不失丰满圆润。
一颦一笑间,容貌娇媚中更是含着几分少女所没有的成熟韵味。
旁边席位上的赵范,端着酒杯,一直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张津。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张津的神色时,赵范的心中,便即刻如同一块大石头落地,暗暗窃喜。
美人计,成了!
一曲舞罢。
丝竹声停息,其余四名伴舞的舞伎极其识趣地趋步退下,离开了大帐。
却唯有那名主舞的绝色女子,低垂着眼眸,胸口微微起伏着,尚逗留在帐中不去。
赵范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先是冲着那女子招了招手,令她上前给张津奉酒。
随后赵范转过身,对着张津深深一揖,“主公。此女,乃是属下的寡居嫂嫂,樊氏。”
赵范侧过身,让出樊氏的身影,“今特命她前来,向主公见礼。还望主公莫要嫌弃蒲柳之姿。”
听得赵范这番冠冕堂皇的介绍。
张津端着樊氏刚刚斟满的酒樽,在心底暗暗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演义的剧本之中,这桂阳太守赵范,确确实实有一位名为樊氏的倾城嫂嫂。
当年刘备平定江南,命赵云攻打桂阳。
赵范自知不敌,开城投降之后,也是在酒宴之上,妄图把这寡居的樊氏献给同宗的赵云。
结果那赵子龙认为是奇耻大辱,惹得赵云勃然大怒,当场翻脸。
结果因为这樊氏,还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兵变波折。
不过张津素来奉行的原则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如今桂阳已平,荆南尽入囊中。
正当他这右将军春风得意、威震天下之时,自不会谢绝美事。
“原来是樊夫人。”
张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举了举手中的酒樽。
赵范见张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态度暧昧,心中更是大定。
他忙不迭地端起酒壶,一个劲地给嫂嫂樊氏劝酒,试图借着酒意,给她和张津拉近关系。
几杯烈酒下肚。
樊氏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已然飞上了两抹诱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赵范见火候已到,他立刻捂着额头,极其夸张地晃了晃身子。
“哎呀……主公……属下今日实在是不胜酒力。头晕目眩,恐不能再陪主公尽兴了。”
赵范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便叫家嫂,在此陪主公多饮几杯。属下……属下这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
眼见小叔子这般干脆利落地要丢下自己一人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军阀帐中。
樊氏的心情顿时陷入了慌张之中。
她酒意醒了半分,忙是转过头,带着几分哀求望向赵范。
赵范却根本不理会那哀求的目光,他暗暗皱了皱眉,向樊氏严厉地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赵范一甩衣袖,转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诺大的中军大帐之中,灯火摇曳。
转眼之间,便只剩下端坐在帅案后的张津,和那个手足无措、局促不安的樊夫人。
大帐内一时间十分安静。
樊氏按事先的约定,本该主动上前逢迎。
事到临头,却还是犹豫了起来,退堂鼓在心里擂得震天响,她抬起头,正对上张津的眼眸。
樊氏心脏猛地一缩。
她暗暗深吸了几大口气,强行将心中慌乱压下,迈动碎步,行至案前为张津斟酒。
“樊夫人何必这般害怕。”
心思被一语戳破,樊氏手一抖,酒水险些洒出。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方才说道,“妾身……不怕。”
“既然不怕,那就这边来坐吧。”
张津拍了拍身旁的坐榻。
樊氏捏着衣角,扭捏了片刻。
大军压境,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移至张津身侧。
正当她膝盖微弯,还犹豫着要不要落座时。
张津猛地一伸手,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袭来,樊氏轻呼一声,整个人已结结实实地跌入了张津怀中。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樊夫人。赵范把你献给本将,不就是为讨得本将高兴,好保住他那桂阳太守之位吗。”
张津揽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樊氏身子僵硬,一时之间尴尬与羞怯如潮水般涌上面颊,连耳根都红透了。
“将军……叔叔他……”
樊氏声若蚊蝇,“他也是一心想为将军效力。还望将军开恩。”
张津端起樊氏刚才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桂阳,本将有大用。太守之位,他是不用想了。不过他献城有功,去荆州州内任个官吧。”
张津用人向来唯才是举。
赵范这等才学浅薄、只知钻营的平庸之辈,绝难堪大任。
桂阳郡地处南疆,直接接壤交州,地理位置尤其重要。
张津日后还要谋划交州的两百万人口,又怎会容忍这等庸才继续霸占太守的要职。
张津毫不掩饰的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