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15节

  “既然你麾下的一万步军已经抵达,咱们直接下令攻城!趁着曹操的主力还没到,今晚就拿下这郦县!”

  相比于吕玲绮的火急火燎,张却显得异常沉稳。

  他背负着双手,目光远远地在那城头上扫视了一圈,眉头微皱,凝重地说道:“吕将军,莫要冲动。”

  “适才我已仔细观察过,城中曹军虽然兵力不多,但士气整肃,防备极为森严,绝非疲弱之师。”

  “那张辽更是天下少有的善战之辈,深谙守城之道。”

  “我军虽然在兵力上占据优势,但此次是急行军赶来,眼下军中缺乏攻城器械。”

  “此时若是强行攻城,不仅难以速胜,反而会徒增伤亡,实在不太稳妥。”

  张这番判断,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反对立刻攻城。

  吕玲绮一听这话,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她,眉宇间顿时结了一层寒霜。

  她毫不客气地冷声质问道:“张将军!你这叫什么话?”

  “兵贵神速的道理你不懂吗?还没开打,你就在这里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面对这番有些刺耳的激将法,张却丝毫不恼。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吕玲绮,淡淡一笑道:“吕将军言重了。”

  “张某身经百战,字典里还没有怕这个字。我只是就事论事,为麾下这上万将士的性命负责罢了。”

  吕玲绮用力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搬出了张津的军令:“可是义兄下达的军令说得清清楚楚,是命我等进驻郦县,以此为跳板西取武关。”

  “如今军令在身,你怎可畏缩不前?”

  若是换作军中其他的将领,面对主公义妹这般咄咄逼人的搬出军令施压,或许还会忌惮退让三分。

  但张是谁?他可是张津的族兄,论地位、论资历、论亲疏,他都稳如泰山,又岂会被一个小丫头的话语给拿捏住?

  张神色从容,一字一顿地纠正道:“吕将军,你怕是把主公的军令记岔了。”

  “主公的原话,是命我等进驻郦县,而非强攻郦县。”

  “而今这郦县既然已经失陷,被曹军捷足先登,战场的形势便已然发生了变化。”

  张这三言两语,直接把吕玲绮给堵得哑口无言。

  吕玲绮狠狠地跺了跺脚,愤然转身,再也不看张一眼,翻身上马回自己营地去了。

  逼退了这头暴躁的母老虎,张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下令全军后撤,退往郦县城外十里处,安营下寨,严密监视城中动向。

  ……

  与此同时,南阳腹地的另一处战场上。

  张津已然统率着两万余名步骑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冠军城,踏上了前往顺阳城的征途。

  为了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压倒曹操,营造出己方兵多将广、将要在顺阳城下展开一场大战的假象,张津这几天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手里的实际兵马满打满算只有两万出头,但为了营造出三万乃至四万大军的磅礴气势,张津直接玩起了“减灶计”的变种“增兵计”。

  他暗中下令,让大量的军队在夜色掩护下,悄悄从营地后方撤出,返回冠军城方向。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再让这批军队打出截然不同的旗号重新开赴前线大营。

  如此反复循环,生生在平原上制造出了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有大军增援前线的压迫感。

  两天之后,张津的这支军队进抵了顺阳城东二十里外,安营扎寨,连绵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而就在张津在这边大造声势之时,对面的曹操也绝没有闲着。

  顺阳城内的细作传回了情报,曹操那边似乎并未因为前几日的伏击失利和疑兵退军而灰心丧气。

  相反,城内的数万曹军将士也是士气高昂,扬言要大举东进,跟张津来一场痛痛快快的了断。

  果不其然,当张津的大营刚刚扎稳脚跟,曹操的数万大军也轰然开动了。

  曹军一反常态,没有据城死守,而是迎着张津的大军主动出击,最终在距离张津大营十余里外的地方停下脚步,立下大寨。

  至此,在冠军城与顺阳城这片广袤的中间地带,正式形成了对峙之势。

  ……

  中军大帐内,张津双手背负在身后,眉头深锁,在帐中来回地踱着步子,步伐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烦躁。

  他之所以如此不安,是因为在此前的连番军情汇总后,他终于彻底看破了曹操暗中兵分两路的战略。

  曹操的主力一旦顺着郦县这个缺口,彻底逼近南阳盆地的腹地,后果将不堪设想。

  首先,南阳乃是天下闻名的大粮仓,曹军完全可以就地大肆掠夺粮草,实现以战养战,将南阳的底蕴转化为攻打荆州的资本。

  其次,曹军随时可以派出轻骑兵,从侧翼切断新野通往宛城的那条粮道。

  一举两得,对于远道而来的曹操来说,这笔买卖简直划算到了极点。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失了先机?夺了先机

  就在几天前,张津才刚刚在顺阳城外大破曹操的埋伏,巧施疑兵威震曹营诸将,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谁能想到,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局势便风云突变。

  自己不仅要面对郦县失陷的糟糕战报,更陷入了这等处处被动、落后一招的尴尬局面。

  在自家的地盘上,屡屡被外来的曹操抢得先手,这让向来掌控全局的张津感到极度的憋屈和不爽。

  侍立在一旁的徐庶,此刻也是老脸微红,神色间带着几分惭愧。

  他叹息了一声,拱手道:“主公,都是我谋算不精,终究还是被那郭奉孝给抢占了先机啊。”

  徐庶顿了顿,理智地分析道:“眼下既然郦县已失,我们那招奇袭武关、断敌退路的险计,显然是行不通了。”

  “主公,依我之见,我们此时不宜再在此地与曹操的主力硬拼死耗。”

  “不如趁着我军主力尚存,果断拔营,全军退往宛城!”

  “咱们背靠宛城及周边诸县的坚城高墙,借着地利与人和的优势迎战。”

  “等到曹军粮草不济、锐气尽失之时,咱们再行反击之计,也为时不晚。”

  撤兵回宛城,仿效前番击败马超西凉军时的防御反击战略,用空间换时间,这在兵法上,确实是稳妥的应对之策。

  然而,听完徐庶的建议,张津却没有立刻点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地图上南阳那大片肥沃的土地,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退?若是退回宛城,那岂不是等于将南阳这大片富庶的腹地,白白拱手让给曹操去蹂躏劫掠?

  “不退!”

  张津猛地转过身,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戾气彻底爆发。

  “本将绝不让曹阿瞒如此从容地踏入我南阳腹地!”

  “传本将令!就在这顺阳与郦县的交界之地,本将要集结所有兵力,与他曹孟德,决一死战!”

  这番决断,固然带着几分被曹操屡屡抢占先手而激起的愤怒。

  但对于张津而言,却也绝非全是意气用事。

  郦县,是宛城以西最近的一道屏障,也是南阳腹地的西大门。

  倘若真的任由曹操据有此城并站稳脚跟,曹军便可以郦县为跳板,兵锋直接威胁南阳的治所宛城。

  更可怕的是,曹操的骑兵将毫无阻碍地肆意进入到南阳的膏腴之地。

  要知道,经过此前西凉军团的寇掠和袁谭的数次入侵,南阳的经济底蕴早已遭到了极大的破坏。

  张津好不容易才在此地站稳脚跟,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和钱粮,才让这片土地稍稍恢复了几分生机。

  如今,他怎能容忍曹操再次闯入,大肆破坏?

  为了保护南阳的百姓免遭生灵涂炭,更是为了保护这片供他日后北向中原、争霸天下的基地,张津别无选择,必须将曹军挡在郦县之外。

  听到张津的决断,一旁的徐庶身形微微一震。

  最初的一刻,他甚至在心底暗暗担忧,担心自家主公是不是因为连番的受挫而在意气用事,失了往日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但当徐庶静下心来,将南阳的状况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后,他旋即便明白了张津的良苦用心。

  沉默了片刻,徐庶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既然决意要在郦县与曹军决战,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如今郦县已然为张辽抢先一步所据,曹军占了守城的地利。”

  “若我军要在那里与敌决战,就必须要抢到先手,想办法转被动为主动,否则强攻坚城,必将损失惨重啊。”

  张津深吸了一口气,遂问道:“怎么个转被动为主动?元直,你既然这么说,想必心中已有腹稿了,倒说说看。”

  徐庶微微一笑,遂上前两步,移近张津身前,将自己的计策,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一骑快马从张津的中军大营中绝尘而出。

  巧合的是,就在张津的信使离开大营的同一时刻,在距离他们十余里外的曹军大营中,也有一骑快马在夜色的掩护下,风尘仆仆地冲破了辕门。

  那不是别人,正是张辽从郦县派来向曹操送捷报的信使。

  中军大帐内,苦等了数天的曹操,终于等到了这封捷报张辽已然兵不血刃,成功抢占了郦县。

  这个好消息,顿时令曹操和帐内本有些萎靡的曹营文武们精神大振。

  先前在顺阳城外伏击失利、甚至被张津的疑兵之计吓退的阴霾与憋屈,也在这一刻随着这利好的消息被一扫而空。

  郦县既得,通往宛城的大门便已然被撬开。

  “丞相,看来这张津也绝非泛泛之辈,他显然也预见到了我军会去抢占郦县这一步。”

  郭嘉庆幸一笑,“竟派了一万多步军主力前去争夺。”

  “幸好文远将军率领的是轻骑,行军神速,硬是抢先了那么一步。”

  曹操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地指着郭嘉,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还得说是奉孝你机谋更胜一筹啊!”

  然而,面对曹操的夸赞,郭嘉却没有表现出曹操那般的得意忘形。

  他陷入了深思,片刻之后,郭嘉猛地抬起头,急声道:“丞相!只怕……只怕张津他派出重兵,不单单是想夺取郦县这么简单。”

  “他这分明是想以郦县为跳板,继续向西猛扑,去偷袭武关,彻底断了我们这数万大军退回关中的后路啊。”

  这一语将曹操从得意洋洋的状态中给浇醒了。

  曹操盯着地图细细琢磨了半晌,不禁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

  曹操咬牙切齿地说道,“怪不得这厮近日在我军大营对面大张旗鼓,声言要跟本相决战。”

  不过,短暂的后怕之后,曹操又重新恢复了傲气。

  他冷哼一声,一挥披风道:“不过,纵然他有这等毒计又如何?还不是被奉孝的计策给迎头撞破了。”

  “这就是天意!天命也是站在本相这边的!有奉孝在此,本相何愁不破此贼!”

  郭嘉闻言,刚想微微躬身谦逊几句,猛地一阵震天动地的异响从帐外猝然传入。

  一瞬间,大帐中所有人的神经皆是猛地一紧。

  从帐外黑夜中传入的,分明就是连天的鼓角声和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

  “张津军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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