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43节

  春耕在即,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这乱世之中,开春收成的好坏,将直接决定今年哪一方诸侯的底气更足。

  张津尽管在去岁中所获颇丰,不但连着打了两场大胜仗,还成功攻取了颍川、汝南等豫州南部几个富庶的郡。

  但在事关大军生死存亡的农业大事上,他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作为张津进军中原、争霸天下的最核心的前进基地,新得的颍川郡的农事问题,自然被张津放在了首位。

  早先在曹操统治中原的时代,曹操高瞻远瞩,在颍川郡的许都、襄城各地设立了许多屯田点,积攒了丰厚的家底。

  然而,后来袁绍攻取了颍川后,为了拉拢中原世家大族,竟然倒行逆施,将颍川的屯田点解散了大半。

  那些原本属于官府的上好肥田,全都被赐予了世家豪强。

  而那些屯田的流民,部分转为自耕农,绝大部分则彻底沦为了豪强地主的佃客。

  张津攻下颍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达铁令,重新恢复颍川的所有屯田。

  为了推行此策,张津破格任命了新招揽的大才国渊,为屯田都尉,全权主持屯田大计。

  这下算是专业对口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袁谭你还想当老大

  国渊此人,虽然在演义中名声不显,但熟知后汉三国的张津却深知,此人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内政、治农奇才。

  历史上他最大的成就,就是为曹操主治屯田,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初官渡之役后,国渊和不少曹操的旧属,因来不及跟着曹操撤往关中,都不得已归降了袁绍。

  而因为袁绍逐步废除屯田之策,主治屯田的国渊也就英雄无用武之地,被彻底雪藏。

  待到袁谭称王时,国渊更是直接沦为了许都城内一个无人问津的闲官。

  直到张津攻破许都,国渊顺理成章地和大多数许都官员一样,转而归降了张津。

  别人不识其才,张津却如何不晓?

  他旋即力排众议,启用了国渊来主持这至关重要的屯田工作。

  在国渊的专业建议下,张津以雷霆手段,强行将颍川郡内那些荒芜的无主农田全部收归官有。

  随后,再将招募到的流民和无地农民,按照军队的编制以什、佰为单位组成屯田组。

  由官府统一提供土地、良种、耕牛和农具,由他们集中开垦耕种,待到秋收之时,按比例与官府进行分成。

  张津这般大刀阔斧地推行屯田制,自然极大地触动了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和隐匿流民的既得利益。

  这些盘根错节的豪强势力暗流涌动,必然会有所反对甚至暗中破坏。

  对于这些世家豪强,张津向来的手腕都是拉拢与打击并重。

  但屯田事关他争夺天下的命脉根本,在这条底线上,张津自是要不惜一切手段,去打击那些敢于跳出来反对的刺头。

  为此,张津特意将有着酷吏之称的满宠调任为颍川太守。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满宠那严以律法、铁面无私的威名,来强力镇压那些暗中捣乱的豪强地主。

  如此文武双管齐下,一柔一刚,屯田的事宜便进行得相当顺利。

  待到春耕正式开始之时,颍川一带被袁绍废弃的大量屯田点,在国渊和满宠的齐心努力下,已然恢复了大半。

  屯田的顺利进行,让张津在这乱世中争霸的底气越来越足。

  进入开春之时,张津已经坐在襄阳的军府大堂内,和徐庶等谋士们雄心勃勃地计划着新一轮的用兵方略了。

  这一日,正当张津和众谋士们商讨得热烈之时。

  “报!”

  堂外一名亲军急步入内,将一道来自于北方的急报高高呈上。

  ……

  梁国,睢阳。

  最难熬的凛冬终于过去,驻扎在这里的袁谭,已经能真切地感觉到空气中渐渐浓郁的春意。

  春风拂面,袁谭身披锦袍,策马扬鞭,带着一众护卫驰出睢阳城。

  行不出五里,一片旌旗招展、延绵里许的庞大营盘,赫然映入袁谭的眼眸。

  在那座营盘的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刘”字大旗,正迎着春风猎猎飞舞。

  这正是刘备应邀带来援助的两万精锐大军。

  回首这几个月,袁谭只觉得犹如大梦一场。

  那场在淆水和许都的惨败,让他不仅丢了中原的心脏许都,还折损了数万精锐的河北士卒,赵王的声势顿时在天下间一落千丈。

  幸运的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中原大地冰封千里,硬生生地阻止了张津继续东进的兵锋,也让命悬一线的袁谭总算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经过这整整一个冬天的横征暴敛和恢复,袁谭勉强从所辖的兖州、青州残部等诸郡抽调兵力。

  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聚起了一支一万五千人的军队。

  有了这点本钱,他的声势才算是稍稍复振了一些。

  但袁谭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他现在这拼凑起来的实力,无论是面对河北那个心狠手辣的好弟弟袁尚,还是面对南边那如日中天的张津,他都根本无法单独抵挡。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袁谭心中生根发芽。

  他想趁着张津的主力大军尚在荆州休整未出之时,主动发起一场反击,一举将许都城夺还。

  只有拿回许都这面招牌,他或许才有声势彻底复振,重新与张津和袁尚形成三足鼎立的机会。

  然而,许都和汝南一线,张津可是足足留下了张统帅的两万多虎狼之师留守。

  袁谭当然也很清楚,单凭自己手底下这一万五千名临时拼凑的二流之军,去碰张的硬茬,压根就没有任何夺还的希望。

  所以,在这绝境之中,袁谭想到了刘备他这位目前在徐州按兵不动、势力正处于鼎盛上升期的盟友。

  不久前,袁谭拉下老脸,派出密使星夜赶往徐州,许以重利,意图向刘备借兵两万,帮他举兵西进,夺还许都。

  而刘备果然也够意思。

  他非但一口答应了借兵的请求,还决定亲自率军前来。

  仅如此,他还带来了张飞等一班万人敌的虎将,摆出了一副要亲助袁谭夺还许都、共抗张津的架势。

  袁谭在马背上神思遐想之际,前面的营门已然在望。

  远远望去,但见一大帮披坚执锐、气度非凡的将校,已然早早迎候在了营门之前。

  而在那群虎将的正中央,一位面如冠玉、双耳垂肩、双臂过膝的儒雅诸侯,正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大步迎上前来。

  那人,正是他此刻最大的救命稻草刘备,刘玄德。

  袁谭一见那面大旗,心中大喜,不多时便飞奔驰近营门。

  刘备大老远便带着众将迎上前来。

  他还未等袁谭马匹停稳,便已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朗声道:“刘备,见过赵王殿下!”

  袁谭见状,受宠若惊,连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托住刘备的手臂,拱手还礼道,“哎呀!玄德,你我乃是患难之交,何故这般拘礼?”

  刘备却直起身来,面色肃然,“殿下乃是朝廷柱石、名正言顺的赵王,备不过是一介徐州牧,上下尊卑有别,备焉敢有丝毫失礼僭越?”

  听着刘备这番尊崇备至的话语,袁谭的心里简直如同喝了蜜一样舒坦。

  而今的天下局势,他袁谭虽然名义上还自称“赵王”,掌控着中原三州。

  但经历了连番惨败,真实实力早已衰落到了极点。

  手底下的那些骄兵悍将、各郡太守,早就看出了他的虚弱,人心浮动。

  就连远在洛阳的韩猛,都已经开始拥兵自重,对他的号令阳奉阴违。

  相比之下,刘备刚刚吞并青州,又坐拥徐州,麾下猛将如云,声势日盛,实力已然远远胜过了他这个落魄的赵王。

  可就是这等强权在握的刘备,今日相见,却依然对他保持着恭敬。

  这不仅极大地满足了袁谭的虚荣心,更是让他那颗原本悬着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当下,两人在营门外又是一番热络的客套。

  随后,刘备微微侧身,恭敬地携着袁谭,一同并肩步入了徐州军的中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一场接风小宴早已备下。

  刚一入帐,刘备便请袁谭去坐那中央的统帅上座。

  袁谭虽然心里想要,但表面上还是连连推辞。

  刘备却执意坚持,无奈之下,袁谭只好“勉为其难”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美酒佳肴流水般奉上,刘备恭恭敬敬地陪坐于左侧下首,张飞板着脸坐在刘备身边,孙乾则面带微笑地陪坐于另一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袁谭兴致大好,忍不住借着酒劲,与刘备大叙了一番当年在河北的旧谊。

  刘备也是一副感怀岁月的模样,一面唏嘘感慨,一面频频举杯。

  几杯烈酒下肚,袁谭脸色泛红,那股子狂妄之气又渐渐冒了头。

  “玄德啊!”

  袁谭放下酒樽,一挥手,大声道,“此番既然你够义气,亲自率领两万精锐前来相助,那咱们这仗就好打了!”

  “有你从旁为本王出谋划策,本王亲自指挥着咱们这三万多联军,何愁他张津不灭?何愁许都城不破?”

  袁谭这番口气,竟是毫不客气,直接打算将刘备的两万大军划归到自己名下指挥。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刘皇叔变成了他麾下的一个副将。

  此言一出,下首处的张飞那双环眼猛地一瞪,眼底闪过一丝愠色,握着酒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袁谭却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帐内气氛的微妙变化,只顾着神采飞扬地畅谈他那异想天开的破敌方略。

  刘备坐在那里,面色不变,只默默端起酒樽饮酒,一言不发。

  听过了袁谭那不切实际的指点江山,他也不出声反驳,只是在放下酒杯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向对面的孙乾投去一个眼神。

  孙乾心领神会,当即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干咳几声,打断了袁谭的高谈阔论,满脸堆笑道,“殿下雄才大略,西征张津、夺还许都,自是理所应当。”

  “不过……乾倒是觉得,殿下乃是千金之躯的赵王,何必在阵前亲自劳神费力?”

  “此役,殿下何不将兵马尽数托付于我家主公统一调度?”

  “殿下只需安坐后方,饮酒高歌,安闲轻松地坐看我家主公在前线为您摧城拔寨、建立奇功便是。岂不美哉?”

  袁谭虽然狂妄,但并不傻。

  他怔了一怔,眼珠一转,很快就从孙乾这番看似恭维的话语中听出了真正的门道。

  刘备这哪里是来做副手的?他分明是想鹊巢鸠占,由他刘玄德来完全指挥这三万袁刘联军。

  袁谭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不悦。

  “这怕是不妥吧。”

  袁谭收敛了笑容,放下酒杯,语气生硬地拒绝道,“张津那贼子,杀我爱将,夺我城池,跟本王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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