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52节

  “快!加把劲!划桨!给本将冲过去!”

  底舱内数百名水手拼尽全力摇桨,水面掀起巨大浪花,但无论他们如何用力,战船就犹如生了根一般,无法越过障碍半步。

  更为致命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河道狭窄,前排战舰突然急刹,而后面上百艘满帆顺流的舰队,根本收势不住。

  “轰隆隆!”

  “咔嚓!咔嚓!”

  后排战舰一艘接一艘撞上前排的尾部。

  一时间,上百艘东吴战舰在这狭窄的涡水水道上发生了一场惨烈的连环追尾。

  船头挤着船尾,整个舰队被死死堵在水面上,动弹不得。

  “啊救命啊!”

  “船要沉了!”

  千余号吴军士卒的惊叫声、惨嚎声响成一片。

  无数人因船身剧烈摇晃站立不稳,惨叫着坠入涡水之中。

  原本耀武扬威的东吴水军,转眼之间便化作了一片凄惨景象。

  ……

  而此时,南岸的高坡之上。

  张津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水面上吴人那狼狈不堪的景象。

  张辽所献的“截江之计”,完美奏效了。

  其实,这个办法并不复杂,却极其考验为将者对地形的洞察。

  昨夜攻下武平后,张辽便下令三千将士一夜未眠,将县城内及周边所有的马车、牛车拆毁,收集了几百个沉重的车轮。

  然后用铁索将车轮一个个拴在一起,绑上石块,趁着夜色,沉入这段水域的涡水之中。

第三百七十八章 逼上绝路

  初春时节,冰雪消融,涡水水流平缓但水量不大。

  几百个沉重的车轮被铁索一连,稳稳沉入水底,不会被水流冲走。

  精妙之处在于,涡水本就较浅,而江东战船的船底往往吃水较深。

  沉在水底的车轮高度,加上水深,刚好能够将吴军战船的船底死死卡住、托起。

  这等土办法,若是放在深不见底的长江或汉水之中,自然毫无用处。

  但偏偏用在这水浅流缓的涡水之中,却又恰到好处,生生地将周瑜这支引以为傲的水上精锐,钉死在了这片水滩上。

  岸边高处,看着水面上那犹如无头苍蝇般狼狈的吴人,张津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冷一挥手:

  “传令,各军放箭。”

  “喏!”

  号令如山,早已布列在涡水南岸的千余名弓弩手,瞬间松开紧绷的弓弦。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向江心那些动弹不得的吴军战船倾泻而去。

  这等距离的固定靶射击,强弓硬弩发挥出恐怖的杀伤力,一轮齐射,甲板上便倒下一大片躲闪不及的吴军水兵。

  旗舰之上,凌统目眦欲裂。

  他一面挥舞长刀拨挡流矢,一面冲甲板下喝令:“快下水!清掉障碍物!”

  “扑通!扑通!”

  几十名精锐水手跳下河水,试图潜入水底解除障碍。

  但下水后他们却绝望地发现,水底下的异物,竟是一个个沉重的实木车轮,而且全都被铁索连在一起。

  这等铁索连环,就算在平地用刀斧劈砍也颇费力气,更何况是水流暗涌、无处借力的水下?

  除障失败的水手们爬上战船,将这个糟糕的情况告知凌统。

  听到汇报,这位年轻将领一颗心坠入谷底。

  眼见部卒们一个个哀嚎着倒在血泊中,凌统心如刀绞,双目赤红。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噗嗤”一声,身边一名亲军胸口中箭,直挺挺倒在脚边。

  凌统这才猛地惊醒。

  他清醒地意识到,如果再在这活靶子般的水面上死撑,他这一千江东精锐,必将覆灭在箭雨之下。

  “弃船!”

  凌统当先一跃登上船侧拴缚的走舸,厉声大喝:“全军换走舸,退往北岸!弃水登岸,由陆路撤往苦县与大都督汇合!”

  旗舰上的撤退令旗疯狂摇动。

  那些在箭雨中饱受摧残的吴卒一见主将下令弃船,顿时如蒙大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着走舸上扑去。

  不多时,八百多号残存的吴军弃了主战船,拼了命地摇桨,划着走舸向涡水北岸逃去,终于狼狈地驶出了南岸弓弩的射程。

  南岸高坡上,张津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那群渐逃渐远的凌统残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着对岸喃喃自语,“文远,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涡水北岸,滩头。

  寒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声响。

  凌统站在船头,凝望北岸半晌,反复确认不见半个敌人踪影后,他才稍稍放下心,喝令士卒冲滩登岸。

  八百多名死里逃生的吴卒丢盔弃甲,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来。

  凌统翻身上马,顾不得喘气,立刻催督残兵,沿着北岸向下游的苦县方向夺路狂奔。

  一路丢盔弃甲,狂奔出数里。

  凌统频频回头,见河对岸已看不见张津军的影子,身后也无追兵,他和那群士卒这才得以在寒风中稍稍喘息。

  正当凌统打算下令全军放慢脚步、整顿阵型时

  异变突生!

  “杀!!!”

  震天的喊杀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数千名早已埋伏多时的步骑,从河滩边那片密林中汹涌杀出。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重甲,手提长刀,当先挟雷霆之势杀奔而来!

  “张辽在此!凌统小儿,纳命来!”

  那跃马纵刀直扑凌统而来的,正是满腔怒火、一心复仇的张辽。

  “有伏兵!迎敌!”

  凌统魂飞魄散,不及思索,凭着本能将手中长刀一竖,倾尽全力迎敌。

  面对这等强敌,凌统别无退路,只能抖擞精神,拼死一战!

  “铛!”

  两柄战刀在半空轰然相撞,两人各尽全力,刀刀搏命,转眼已硬拼了三十余招!

  然而,凌统渐渐落入下风。

  若论真实武艺,张辽这等名将本就要稍胜凌统一筹。

  更何况,张辽前日在南岸遭遇太史慈伏击,心中憋着一腔怒火,而今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反观凌统,先是被阻水路、损兵折将,气势低迷,又一头撞进埋伏圈,斗志大减。

  此消彼长之下,短短数十招,他便被张辽的刀法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主将处于下风,他麾下那八百名本就惊魂未定的江东残卒,面对数倍于己的伏兵,更是如案板上的鱼肉。

  不到半炷香,北岸荒野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八百残军被屠戮大半。

  战又战不过,眼见部卒死伤惨重,凌统的斗志坠入谷底。

  再战不得数合,凌统寻了个破绽,虚晃一刀逼退张辽,拨马便往西面荒野狂逃!

  “想跑?把命留下!”

  张辽杀得兴起,纵马狂追,率伏兵一路掩杀。

  凌统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在寒风中一路拼死狂奔。

  被张辽追杀出数里后,他回头一望,身边仅余下三百余名丢盔弃甲的残众。

  正自喘着粗气盲目奔逃,凌统绝望地抬起头

  但见正前方的官道尽头,尘土大作,遮天蔽日。

  迎面竟又有一支精神饱满、军容严整的大军再度杀至!

  而那大军最前方,提刀纵马、闲庭信步般拦住去路之人,正是荆州之主张津。

  当看到凌统弃船逃上北岸后,张津立刻率领一千名生力军,乘坐事先藏在芦苇荡中的轻舟,迅速横渡涡水,登上北岸。

  张津的时间卡得还是挺准的。

  他率军方才推进不到数里,迎面便正好撞上被张辽在后面碾杀、抱头鼠窜逃回来的凌统残兵。

  后有张辽紧追不舍,前有张津以逸待劳。

  陷入十死无生绝境的凌统,心底泛起浓浓的无力感。

  他深知,自己就算全盛时期,也绝非张津这等能以武力镇压群雄的怪物的敌手。

  但此刻,张津已挥军掩杀而至,根本没留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啊!我跟你拼了!”

  凌统双目赤红,狠狠一咬牙,迎着张津的马头便奋勇迎战!

  “不自量力。”

  张津冷哼一声,单臂一振,手中长刀迎头劈上!

  仅仅三个回合,凌统只觉得虎口撕裂,鲜血横流,胸口气血翻涌。

  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武力差距太大了。

  若继续强撑,不出十余合,必被斩于马下!

  见得此状,凌统焉敢再战?

  趁着张津一刀劈下、未及回马的微小空当,凌统急勒马缰,斜刺里向着北面狼狈逃去。

首节上一节452/56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