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53节

  拨马回头的张津,看着拼命遁去的凌统,心中升起一丝戏谑。

  “呵,这个凌公绩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哼,不过,本将倒要看看,天罗地网之下,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张津随即将长刀一引,催动身后士卒与追击而来的张辽合兵一处,顺着凌统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受了内伤的凌统,身下战马也疲惫不堪,逃之不快。

  更要命的是,他很快陷入张津军的四面围杀。

  在荒野上左冲右突,接连砍翻十几名士卒,却依然杀不出重围。

  走投无路之下,凌统只能带着身边仅存的最后一点人马,慌不择路地逃上一座光秃秃的小土山。

  数千张津军主力随后从容追至,将小土山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而此时,逃至山顶的凌统清点人数,身边只余下十余名亲军骑士。

  ……

  大军合围已毕,张辽奔至张津跟前,大声请命道:“主公!敌军已被困死山上,插翅难逃!”

  “主公只消一声令下,末将便率军四面围杀上去,将那凌统等人杀个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张津却微微仰头,看着土山之巅在寒风中如困兽般悲壮的凌统。

  半晌,张津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的,还都有张辽……”

  在张津眼中,凌统绝非无名之辈,而是东吴不可多得的青年名将。

  昔日柴桑一役,凌氏父子奉命率江东水军强攻张津的铁索连舟之阵。

  那场血战中,凌统虽最终败阵,但他展现出的水战指挥能力,却给张津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今这等良将被困在土山上,张津自然生出了收降之意。

  更何况,在张津的战略版图中,不久后跨江与东吴开战已是势在必行。

  要想在水面上战胜吴军,水军将领的多寡至关重要。

  眼下张津麾下拿得出手的水军将领只有甘宁与吕蒙二人,面对孙权手下众多江东水战好手,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若能收降凌统,为荆州水师再添一员良将,其价值自然弥足珍贵。

  念及于此,张津抬手下令道:“传令三军,对土山围而不攻。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冲山。”

  他要给凌统一个归降的机会,更要让他感受绝望的过程。

第三百七十九章 土山凌统接三刀

  张辽心思敏捷,领会了主公的用意,便压住心头未平的战意,指挥士卒进一步收拢包围圈,万万不可放凌统冲杀出去。

  不觉间,残阳西沉,余晖洒在光秃秃的土山上,平添了几分萧瑟。

  土山之巅,凌统手持长刀,却仍在剧烈喘息。

  这土山虽不算高,但身居山顶,却能将山下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放眼望去,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士卒已彻底布列在土山四周,将这座孤山与外界隔绝。

  望着山下令人窒息的围势,再看看身边十来个同样浑身是血、疲惫欲死的亲军,凌统眼底涌起一丝悲愤。

  他仰头咬牙惨笑道:“难道……我凌统苦练武艺,尚未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今日就要如此憋屈地死在这种无名之地吗……”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渐已落山,直至夜幕降临。

  只是,让凌统不解和煎熬的是,山下的敌人始终不见攻山。

  这一围,就是围了足足数个时辰。

  原本在被逼上绝路时已抱了必死决心的凌统,此刻在这死寂中,心头渐生狐疑。

  他本以为张津会立刻下令攻杀,可这种围而不攻,却将他坚定的决死之心搅得愈发焦虑。

  在这种折磨中,每过去一秒,他体内沸腾的决死之血就冷却一分,求生的本能在心底疯狂滋生。

  而在山坡下,张津却神情轻松地烤着火,甚至还有闲情喝了两口温酒。

  不多时,张辽策马巡视一圈后奔至篝火前,翻身下马道:“主公,咱们已围了几个时辰。”

  “主公若是想招降那凌统,何不早派个能言善辩之人上山说降?为何白白在这里耗着?”

  张津转过头,看着张辽疑惑的脸庞,只反问道:“文远,我且问你。当初你被我军截断退路、身陷绝境之时,最初那一刻,可曾有过半点想要归降本将的念头?”

  张辽微微一怔,如实答道:“回主公,没有。”

  “末将当时心中羞愤,并未想过投降。”

  张津笑了一笑:“那你且说说,当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张辽沉吟片刻,正色道:“当时末将脑子充血,所想的,只有拼个鱼死网破,抱定必死之心,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张津缓缓起身,“既是如此,将心比心。那凌统也是一员血性汉子,此时正值穷途末路、热血冲脑之际。”

  “本将若是急急忙忙派人上山说降,以他那股宁折不弯的傲气,又焉能被说动?”

  张辽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张津刻意晾着凌统的用意。

  人非草木,人在极度亢奋和绝望时可以不畏生死。

  但一旦冷静下来,就必会不可遏制地去思考。

  而一旦开始思考过往与未来,那原本看似简单的生与死的抉择,就会变成痛苦的挣扎。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时辰悄然滑过。

  张津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凌统心底的锐气已被这黑夜消磨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一拽缰绳,准备向那座孤山而去。

  张辽见状大急,忙一挥手,率了一队骑兵紧紧跟来。

  张津却在山道口勒住战马,回头微微一摆手道:“尔等都不必跟来,统统留在这里戒备。本将一人,去劝降那凌统便够了。”

  张辽急得满头大汗,上前苦劝:“主公不可!”

  “那凌统虽被围成瓮中之鳖,但麾下尚有十余名亡命的残兵,主公怎可只身上山?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无妨。”

  张津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张辽见劝不住,咬牙又问:“若是那凌统死活不肯归降,主公又打算如何处置?”

  “他若不降,不能为我所用,本将便亲手将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说罢,张津不再停留,一人一骑,孤身迎着夜风,直抵山顶。

  此时山顶上,正被死寂折磨得焦躁不安的凌统,猛地听到外围部下发出一声低呼。

  “将军!快看!山下……有一员敌将,独自骑着马上来了!”

  凌统心头一震,急翻身上马,死死盯着通往山顶的小道。

  只见一道雄壮的黑影渐渐从黑暗中浮现。

  见上山者竟然真的只有单枪匹马一人,连个举火把的随从都没带,凌统强压下心头冲动。

  然而,当那人走入月光中,凌统看清了那张面庞时,心中更是大为震骇。

  张津从容策马,在距离凌统十余步外勒住战马。

  “张津?”

  凌统厉声大喝道,“你果然是胆色包天!”

  “我等虽是残兵,但拼死也能咬下你一块肉来!你竟敢单骑孤身前来这绝地,莫非……是想仗着武勇,与凌某决一死战不成?”

  面对这等质问,张津却只是坐在马背上,轻轻一笑。

  “公绩啊,你们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再提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本将此番不带一兵一卒只身上山,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劝说你凌公绩弃暗投明,归顺本将。”

  听到这直白的劝降,凌统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倔强地别过头去,摆出了一副宁死不降的姿态。

  张津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着急。

  “公绩既然不愿答话,那本将来猜猜你的心事。”

  “如果本将的情报没错的话……你凌公绩,还有你那老父亲凌操,眼下在东吴军中的日子,应该过得不太好吧?”

  “什么?”

  凌统心头剧烈一震!

  他霍然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张津。

  当初柴桑水战之时,凌氏父子奉孙权之令担任先锋。

  乱军之中,东吴老将韩当不幸死在了凌家军的流矢之下。

  尽管在这乱世中,父子二人奉命行事、无可厚非,但战后,孙权为了平息老将们的怒火,选择了和稀泥。

  他不仅没有站出来澄清责任,反而采取了冷处理。

  便是因为孙权这种偏袒的态度,导致东吴上下风言风语,恶毒揣测凌氏父子是为了贪图首功而放箭射杀了韩当。

  程普、韩当、黄盖三人,是跟随孙坚起兵、历经孙氏三代的元勋老臣,彼此情同手足。

  得知韩当的死因后,程普和黄盖虽碍于军纪没有公开发作,但暗地里早已对凌氏父子深为厌之。

  此二老在东吴威望极高,再加上江北过来的淮泗将领本就对江东籍武将怀有排斥。

  如今程普、黄盖带头有成见,自然连带着其他将领也对凌氏父子渐生不满。

  便是因为这等错综复杂、憋屈至极的内部原因,曾经为孙氏立下汗马功劳的凌氏父子,近日在吴军中时常处于被掣肘、遭排挤的尴尬处境。

  张津麾下细作遍布大江南北,对东吴内部的派系倾轧和凌氏父子的境遇,他自然打探得一清二楚。

  而今在这荒山之巅,他毫不留情地揭开凌统的痛处,正是在挑拨凌统对孙权那本就出现裂痕的愚忠。

  见凌统脸色在月光下青白交替,张津知道自己已经击穿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面色陡然转冷,趁势给出了最后通牒。

  “所以,孙仲谋根本保不住你,也没把你当做真正的心腹!眼下,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其一,弃暗投明,归顺本将!本将唯才是举,绝不问出身派系。”

  “只要你跟了我,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只要你有本事去拿,要多少,本将就敢给你多少!本将给你一个施展生平抱负的舞台!”

  “另一条路,就是你继续窝囊地为那个孙权愚忠下去。然后,在今夜,就在这荒山野岭,成为本将刀下的无名之鬼!”

  “是站着生,还是憋屈地死?凌公绩,你这堂堂七尺男儿,可要想清楚了!”

  张津固然欣赏凌统的勇武与水战之才。

  但对于一个志在席卷天下的诸侯来说,欣赏绝不代表妇人之仁。

  如果今夜凌统敢吐出半个“不”字,他的长刀绝对会在瞬息之间出鞘,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寒风呼啸,战旗猎猎。

首节上一节453/56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