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54节

  面对张津毫无回转余地的威逼利诱,凌统的手终究无力地垂了下去。

  寂静之中,凌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凌统不怕死,可他凌家在吴中虽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却也是有产有业的豪强。

  家中尚有老母妻儿,有上百口宗族亲眷。

  如今,若是在这低头降了张津,岂非等于背叛了江东?

  以孙权的性子,一旦得知他投敌,留在江东的家眷岂能有活路?

  这等羁绊,让他顾忌重重。

  然则,若是不降……今日他这颗头颅,就要被张津斩落在这长刀之下。

  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建功立业的抱负,功名利禄,家产田业,统统成了黄土。

  凌统的心在降与不降的边缘痛苦徘徊,久久难下决断。

  而横刀立马于十步之外的张津,看着他这副纠结模样,原本还带着几分耐心的眼神渐渐冰冷。

  “怎么?还没想好?”

  张津冷哼了一声,“大丈夫行事,当雷厉风行。”

  “降与不降,不过一念之间。痛快些,何必像个妇人般磨磨叽叽!你若真想死,本将这便成全你!”

  听得张津这般出言相讽,凌统骨子里的傲气瞬间被激起。

  他眉头一凝,怒视着张津,就在凌统准备破口大骂以明死志之时。

  张津却忽然话锋一转,“这样吧,本将爱惜你的将才,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凌公绩,你可敢与打一个赌?”

  “赌什么?”

  张津傲然道:“就赌你的武艺。”

  “你我马战,本将只出三刀。你若能接下这三刀而不败退,本将便信守承诺,让开大路,任由你和部下安全离去。”

  “但……若是你连三招都接不下,那你今日,就必须心服口服,归降本将。如何?”

  张津神情傲然,透着一股天下无敌的自信。

  但这股狂妄,在凌统听来,却是对他武艺的侮辱。

  他虽深知张津武艺超绝,自己绝非其三十合之敌,却绝不肯承认自己连区区三招都接不下。

  “好胆!”

  凌统双目圆睁,厉声大喝道,“张津!你休得狂妄!凌某今日就跟你打这个赌!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说三招就能赢我!”

  见凌统这头倔驴终于中了自己的激将之计,张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轻笑一声,点头道:“好!有种!那本将让你先出招!”

  “看刀!”

  凌统咬紧钢牙,将全身精气神汇聚于这一刀之上。

  而张津却只是随意地怀抱长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闲然从容地看着对手。

  一张一弛,二人气势截然不同,形成看令人窒息的对比。

  “杀!”

  对峙数息,凌统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轻视的压迫感。

  他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双手高举长刀,带着力劈华山之势,向张津当头劈去。

  快到了极点,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袭至张津三尺面门的瞬间,张津的眼神陡然变得冷酷至极。

  “第一刀!”

  张津身体纹丝未动,手腕猛地一翻,原本怀抱的长刀,竟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后发先至。

  “唰!”

  那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快。

  快到凌统根本来不及反应,张津的刀背便已重重斩击在他劈落的刀杆之上。

  凌统心中大骇。

  他万万没想到,张津出刀的速度竟快到这等地步,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杆传来,他急将刀势一转,狼狈地斜向架挡。

  仅仅一招,凌统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心中被激怒而起的战意与信心,已被这一记简单粗暴的后发先至砍去了一大半。

  而张津,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

  张津借着马匹交错的瞬间再度追杀而出!

  他反手一撩,长刀横扫向凌统腰际,刀锋未至,那股压迫之力已压得凌统喘不过气来。

  凌统深知这一刀凶险,若是不全力防守,必被腰斩。

  他只能强行镇压住体内翻滚的气血,双目赤红,大吼一声,倾尽残力将长刀竖起相挡。

  “砰!”

  又是一记结实的硬拼。

  凌统喉头一甜。

  他原本就受了内伤,此刻在暴力劈砍下,气血剧烈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第三百八十章 败军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凌统死死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不惜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去死命相挡。

  就在他以为张津会继续用泰山压顶的暴力强攻时。

  张津的嘴角,却忽然掠过一丝冷笑。

  “第三刀!”

  张津长刀上那如泰山压顶般的力道,竟在两刀相持的瞬间,不可思议地全部撤去。

  这一下,让正倾尽全力向前顶抗的凌统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他的身体在惯性下不可控制地向前踉跄,整个胸腹要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张津面前。

  而张津的第三招,已然飞速而至!

  凌统尚未及变招,那刀锋已然精准地斩向了他毫无防备的脖颈。

  撤招与出招,转换快如闪电,行云流水。

  被卸了力道的凌统,根本来不及再做任何动作。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的刀锋,心中只能涌起浓烈的绝望。

  “我命休矣!”

  凌统闭上眼睛,引颈受戮。

  然而,那呼啸而至的刀锋,却在距离他颈前肌肤仅半寸之处稳稳停住了。

  “唰”的一声轻响,张津从容撤了刀锋。

  当满头大汗的凌统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缓缓睁开眼时。

  他却震撼地看到,张津已然拨转马头,恢复了怀抱长刀、闲然而立的慵懒姿势。

  静。

  山顶上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的凌统,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心中所有的骄傲与自信,在无可辩驳的实力碾压面前,彻底消退殆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江东虎臣,竟然真的是连对方三刀都扛不住。

  眼前这个男人,武艺之高,竟已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看着失魂落魄的凌统,张津心中却如明镜。

  他当然有绝对的自信,深知自己武艺稳稳超于凌统之上。

  但平心而论,若是正常交战,凌统毕竟是一员猛将,非十余招甚至二十招,他也无法将其彻底击败。

  只是,由于先前短暂的试探交手,张津凭着敏锐的触觉,已探知到凌统在先前的战斗中就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刻完全是强弩之末,气力不济。

  故而,张津才有这等把握,故意用极度消耗体力的暴力强攻和卸力技巧,在三招之内利用凌统的破绽,将其一举摧垮。

  事实证明,张津的想法是正确的。

  凌统在马上黯然垂首了许久,终于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那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却也不得不心服口服地承认了惨败的事实。

  “将军……武艺超群,凌某……甘拜下风。”

  说罢,凌统艰难地下马,单膝跪地,“凌某愿赌服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今日起,罪将凌统,愿归降将军,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凌统倒也算光明磊落、守信重诺之辈,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主将一降,他身后那十余名早已被张津的武力吓破胆的吴军残卒,也纷纷丢下兵器,伏地跪倒,磕头请降。

  兵不血刃地逼得凌统这等将领归降,张津心中的成就感,比在战场上斩杀千军万马还要强烈百倍。

  当下,张津大笑着跳下马来,快步上前,亲手将凌统扶起。

  此时确认凌统归降,张津便一改先前的傲慢与冷酷,态度变得温和礼待起来。

  这等恩威并施,让凌统那因兵败投降而稍显落寞忐忑的心情,略微宽慰了些。

  当下,张津便与新收的爱将凌统并骑而行,说说笑笑,一起走下了这座小土山。

  山脚下,在张辽和数千将士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张津昂然下山。

  他的身旁,赫然跟着已被收服的凌统。

  “恭贺主公!收得虎将!”

  张津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安排人速寻军医,将受了内伤的凌统好生安顿,并立刻派出一队亲卫,护送他返回襄阳养伤。

  看着凌统在夜色中被送走,张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猛地转身,目光转向东面谯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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