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72节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袁尚却像做贼心虚一般,根本不敢去看沮授的眼睛。

  足足过了半晌,大堂内才渐渐平息。

  袁尚总算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恐慌,缓过几分劲来。

  他深吸了一口长气,极不情愿地在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转过头来,重新面向了沮授。

  “公与啊……”

  袁尚一改方才那嚣张跋扈的姿态,“你当真是料事如神,真不愧是本王麾下的第一谋士。”

  “方才……方才是本王错怪了公与,还望公与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将刚才的事计较在心上才是。”

  看着袁尚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沮授心中也是一阵悲哀。

  他并未恃才傲物,只是依照臣子之礼,深深拱手道:“微臣怎敢。”

  见沮授没有拂袖而去,袁尚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旋即笑呵呵地求教道:“公与啊,如今那张津背信弃义,夺取了我半个陈留国,兵锋已然对准了我们。”

  “眼下这般十万火急的危势,依你之高见,本王究竟该当如何应对才是?”

  危势当头,生死攸关,袁尚身上所有的狂妄已然烟消云散,沮授也是冥思苦想,最终也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大王。”

  沮授转过身,面色沉重到了极点,“张津此番鲸吞豫州,羽翼已然丰满。”

  “而今他更是夺取陈留,抢占了先手,进可攻退可守。”

  “而反观我军,连番大战早已师老兵疲。以大王眼下的兵力和士气,只怕……实难与其在这中原腹地正面争锋了。”

  说到此处,沮授顿了顿,“依微臣之见,这一次,大王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做些实质性的让步了。”

  连一向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的沮授,在面对张津的优势时都表示无计可解,只能建议割肉止损。

  听到这句话,袁尚那本就黯然失色的脸上,不禁又重重地笼上了一层阴霾。

  五日之后,陈留城。

  郡府大堂之内,一扫多日以来的铁血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丝竹管弦与酒肉之香。

  自出兵中原以来,张津麾下的这班骄兵悍将们连着打了数场恶仗。

  如今陈留已然落入掌中,张津自然要毫不吝啬地大摆筵席,好好犒劳一番这些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堂中,身段婀娜的歌伎们正随乐起舞,水袖弄影。

  一众文武推杯换盏,纵情赏舞饮酒,气氛好不畅快。

  酒过三巡,周仓忽然站起身来,“主公!咱们既然已经拿下了陈留城,将士们正值士气如虹!”

  “何不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发兵北上,把整个陈留国全境吞下,将兵锋直接推抵黄河南岸?”

  此言一出,堂中不少武将纷纷附和,皆是跃跃欲试。

  张津端着酒樽,却只是笑而不答。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轻轻落在了坐在角落里、正慢条斯理品酒的贾诩身上。

  贾诩心领神会,放下酒樽,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周将军勇烈可嘉,但若是真的将兵锋推至黄河北岸,那可就直接与邺城隔河相望了。”

  “到了那个时候,袁尚纵然再畏惧我军,也必会倾全国之兵屯扎于黄河北岸防范我军。”

  “届时,我军若是留兵少了,不足以抵御袁尚的倾力南下反扑。”

  ‘若是留守重兵,那南面又如何能抽出足够的兵力,去应对江东孙权?”

  “故而,主公此举乃是见好就收。将防线稳固在陈留,既能拱卫许都的北面屏障,又不至于把袁尚逼到绝路跟我们拼命。”

  “留着他这口活气,让他去徐州跟刘备拼个你死我活,我等坐拥豫州冷眼旁观,岂非两全其美?”

  贾诩这一席剖析,道破了张津的用意。

  堂中众将听罢,这才犹如醍醐灌顶,纷纷恍然大悟。

  周仓挠了挠头,却还是有些狐疑道:“军师的话在理。可是……咱们吞了他半个陈留国,袁尚那小子,真就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仓的疑问,话音方落,堂外便有亲军快步走入禀报:“启禀主公!营外有袁尚的使者前来求见,自称名叫沮鹄。”

  “沮鹄?”

  张津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搜寻着这个略显陌生却又有几分耳熟的名字。

  很快,他便想起来了此人,不正是那刚直不阿的河北大谋士沮授的儿子么?

  张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意地摆了摆手,将堂中那群莺莺燕燕的歌伎们悉数屏退。

  “传他进来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他是我的人,他也是我的人

  丝竹声歇,大堂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诸将们虽然依旧在案前自斟自饮,但都非常默契地收敛了刚才的大呼小叫,一股无形的肃杀威压,悄然在堂中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一名气质沉稳的年轻儒生步入堂中。

  他面对两侧如狼似虎的荆州文武,倒是显得不卑不亢,趋步上前,向着主座上的张津深施一礼,朗声道:“赵王麾下使者沮鹄,拜见张右将军。”

  张津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道,“废话少说。本将只问你一句,袁尚派你来,是打算跟本将开战,还是打算求和?”

  面对这般逼问,沮鹄明显一怔,脸上的表情掠过一丝尴尬。

  但他显然深得乃父真传,心理素质极佳。

  仅仅一瞬,他便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再次拱手,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将军此言差矣。”

  “我赵王与将军乃是坚实盟友,彼此休戚与共。既然是盟友,又何来开战或是求和之说呢?”

  “哈哈哈!”

  张津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袁尚此刻明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沮鹄此番前来,底线分明就是来求和认怂的。

  但这小子凭着这三言两语,便硬生生地抹平了河北军的被动,还给袁尚那摇摇欲坠的脸面,强行争回了几分尊严。

  “好!既然袁三公子还认本将这个盟友,那本将今日,也就跟你们交个实底。”

  张津笑声一收,语气变得十分坦诚,“这连番的恶战打下来,实不相瞒,本将也打厌烦了,将士们也乏了。”

  “本将打算就此收兵,既不再向北踏入兖州半步,亦不会向东进犯徐州。”

  听得张津这般毫不掩饰地道明了罢兵之意,沮鹄那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悄悄松弛了下来,长长地暗松了一口气。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临行前袁尚的嘱托,赶忙趁势进言道:“将军能有此宽仁之念,实乃天下之福。”

  “只是……如今那刘备元气虽伤,但首恶未灭,若将军就此收兵回师,让他缓过气来,只怕就有些……”

  “打住!”

  沮鹄的话还没说完,张津便挥手打断了他。

  “本将跟刘玄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此番本将不惜耗费钱粮,折损自家士卒,在这中原大地上血战月余,全是为了替你家袁三公子解围出头。”

  “本将自问,已是仁至义尽,对得起盟友这两个字了。怎么?难道你们还指望本将去跟刘备死磕到底,把老本都拼光不成?”

  沮鹄心里直泛苦水,心说你倒是大义凛然,仿佛跟刘备开战全是为了我家主公似的。

  可到头来呢?梁国归了你,半个陈留国也归了你,这中原最大的便宜全让你一个人给占尽了!

  心里虽然这般腹诽,但在这等屋檐下,沮鹄嘴上是万万不敢表露半分的。

  眼见张津退意已决,再劝也无用,他只能发出一声叹息:“既是将军退兵休养之意已决,那在下也不敢强求。”

  “只好期待来日时机成熟时,赵王能与将军再次联手,共灭刘备了。”

  “嗯,如此甚好。”

  张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事既然已经谈妥,张津便换上了一副热情面孔,当即下令给沮鹄赐座,并命人添上酒菜,隆重款待这位袁家的使节。

  几杯烈酒下肚,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张津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哎呀,瞧本将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沮从事,此间可还有你的一位同僚在做客呢。”

  沮鹄正端着酒杯暗自纳闷,不知道张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张津已然传下军令,命人将那同僚召入大堂。

  过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昔日里趾高气昂的逢纪,此刻正低垂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被两名军士请了上来。

  然而,张津一见逢纪,便热情道,“哎呀!元图兄!你可算来了!”

  张津大步走下主位,一把拉住逢纪的手臂,显得极其热情熟络。

  “快快快,来这边上座!”

  沮鹄在看清来人竟是失踪多日的逢纪时,心头已是猛地一震。

  此刻又见张津这般对待逢纪,宛如对待功臣一般,沮鹄的心底,不禁生出无数的狐疑。

  而逢纪在认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河北同僚时,也是骇得一大跳。

  一种出卖了城池的心虚与愧疚感掠过他的眼底。

  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只能强行咽下苦水,佯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勉强地冲着沮鹄挤出一个微笑。

  就这样,两个代表着袁尚的使者,一老一少,被张津安排分坐在了自己的左右两侧。

  接下来,张津一会儿亲自端起酒壶给逢纪斟满美酒,一会儿又拿过公筷给沮鹄夹上佳肴。

  在豪饮之际,张津更是当着满堂文武和沮鹄的面,对逢纪大加赞赏。

  “诸位有所不知啊!元图兄真乃当世奇才!”

  张津举着酒樽,大声赞叹道,“他辩才无双,智谋更是绝伦!”

  “这陈留一战,若无元图兄鼎力相助,本将安能如此顺利?来,满饮此杯,敬元图兄!”

  张津越是对逢纪这般盛赞,坐在一旁的沮鹄看在眼里,那颗狐疑之心就越滚越大。

  沮鹄盯着逢纪那微醺的红脸,暗暗咬牙。

  就在沮鹄心中疑云密布之时。

  张津却忽然话锋一转,端着酒杯转向了沮鹄,“对了,沮从事啊。”

  “说起来,本将与令尊也算是旧识了。不知令尊大人的身体,近来一向可好啊?”

  沮鹄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常话从狐疑中惊醒,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有劳将军挂念。家父身体还算安康,每日依旧在邺城处理政务。”

  “那就好,那就好啊。”

  张津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仰起头,感慨一声,“不瞒从事说。放眼整个河北,众谋士之中,除了元图兄之外,本将最敬佩的,就是令尊了!”

  张津说到此处,刻意顿了顿,“想当初官渡之战那会儿,局势何等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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