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89节

  对面的吴军可是斗志昂扬,怎么可能不战而退?

  满腹狐疑之下,甘宁忍不住又开口道:“主公,末将实在想不明……”

  “报!!!”

  话音未落,只见周仓兴冲冲地奔入了帐中,“主公,下游刚刚发来的急报,江面上的吴人连夜退军,全缩回柴桑去了!”

  此言一出,大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将领的目光,犹如见鬼了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坐在帅位上的张津。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张津却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甘宁再也难抑内心中的震惊与困惑,“主公!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军为何突然不战而退?!”

  张津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贾诩,淡淡笑道:“此乃文和先生的妙计,就让他来告诉你们,这其中的玄机究竟为何吧。”

  贾诩走上前,笑着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其实,兴霸和诸位将军先前的担心,也无不道理,孤军深入的确犯忌。”

  “只是你们有所不知……主公派文远将军抄陆口小道,从一开始,就并非是为了去袭取那重兵把守的柴桑城。”

  “他此去的目的,乃是为了大肆放火,烧毁柴桑一线即将秋收的农田,彻底断了吴人就地征粮的希望。”

  众将们听罢,皆是愣怔了片刻。

  数息之后,众人旋即恍然大悟。

  脸上的迷茫与担忧霎时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喜色。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地明白了,主公前几日何以会如此闲然自若,稳坐钓鱼台。

  一时间,甘宁等人无不面露惭色,为自己先前的急躁感到羞愧。

  看着诸将这副模样,张津却只是摆手一笑,温言安抚道:“兵法之道,虚虚实实。”

  “此事也怪不得你们,本将本该早些将这计策告诉尔等,只是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才特意跟你们卖了个关子而已。”

  张津站起身,走到甘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兴霸,你们之前的进谏,虽未明就里,但皆是出于对我大业的忠心之举。”

  “能有尔等这般敢于直言的良将,本将甚是欣慰!今后若有军务疑虑,你们还当如此畅所欲言才是!”

  甘宁感动不已,慨然道,“我等此番追随主公,有主公这般运筹帷幄,何愁不灭东吴!”

  “何愁不灭东吴!”

  帐内诸将齐声高呼,士气如虹。

  耳听着这壮志豪言,张津胸中那股隐忍了许久的霸气,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霍然转身,环扫众将士一眼,奋然怒喝道:“他吴人想来就来,想退就退?”

  “本将岂容他们退得这么容易!传本将令,诸军即刻出兵,顺江而下,追击敌军!”

  当下,张津便雷厉风行地传下号令,尽起水寨中养精蓄锐多日的一万余名水军精锐。

  以甘宁为先锋,张津自统中军。

  片刻之后,樊口水寨大开。

  数百艘战舰扬帆急进,浩浩荡荡地顺着奔腾的长江急流,直奔下游撤退的吴军追击而去。

  次日午前时分,江面上大雾刚刚散去。

  甘宁所率的五千水军前锋,终于在柴桑西北五十里处的水域,迎头撞上了殿后掩护的东吴舰队。

  这支横江列阵的东吴舰队,兵力大约有五千余人,主将正是东吴悍将徐盛。

  原来,鲁肃在惊觉中计后,原是急着率主力撤还柴桑救火。

  但他万万没想到,张津麾下追兵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直接尽起水军主力咬了上来。

  鲁肃深知,若是就这么全军一路溃退回柴桑,阵型必然大乱,张津的水陆大军便可一路畅通无阻,趁势掩杀,直逼柴桑城下。

  无奈之下,退在半路上的鲁肃只能留下徐盛率领五千水军精锐逆流列阵,以此来迟滞张津水军的追击步伐。

  江面之上,吴军战舰首尾相连,封锁了江道,摆出了一副逆流决死迎战的架势。

  甘宁立于船头,见猎心喜,迅速命快船将前方军情回禀给了后军的张津。

  张津听闻徐盛拦路的消息,脸上没有泛起丝毫迟疑,当即下达了强攻指令。

  “命甘兴霸即刻发动进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拦路的吴军防线给本将撕碎!”

  号令下达后不久,下游数里处的开阔江面上,战鼓震天,甘宁与徐盛的水军便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若单论整体的水军底蕴,东吴无论是在士卒的水性,还是在舰船的坚固程度上,都要胜过荆州水军许多。

  但眼下,甘宁所率的这五千先锋,却绝非寻常之辈,那可是荆州水军中优中选优的百战之士。

  在这局部战场上,绝对足以与徐盛所统的这支吴军平分秋色。

  战事一起,甘宁将他的凶悍发挥到了极致。

  他借着浩荡的顺流之势,亲率三四十艘斗舰作为主力冲阵,百余艘轻捷艨冲护卫两翼,迎着漫天的箭雨,顺流急进,悍不畏死地直直撞向吴军的舰阵。

  而那徐盛也是江东一等一的硬汉,面对甘宁的战术,他毫不示弱,指挥着实力相当的吴军舰队,依托阵型奋勇迎击。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大江,两支精锐舰队互相穿插入对方的阵形之中,宽阔的江面上瞬间陷入了惨烈的混战局面。

  半个时辰后,后方数里外的张津中军主舰上。

  一直观战的贾诩面色微微凝重道:“主公,看来那徐盛的水战能力确实颇为了得。”

  “前军交战至今已陷入了胶着……老朽以为,是时候该派出后军,解决这场战斗了。”

  张津微微眯起双眼,遂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公绩何在?!”

  队伍末尾,凌统的身形明显一怔。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动作略显僵硬地缓缓出列,低头拱手道:“末将在。”

  张津猛地抬手,“本将命你即刻率领三千水军出战,务必要从侧翼撕开敌阵,协助甘兴霸,一举将徐盛给本将击溃!”

  听得张津竟然直接派这名新降的江东旧将出战,一旁的贾诩神色微微一变,赶忙在张津视线处,暗暗向他猛使眼色。

  张津自然知道贾诩这眼神里在暗示着什么。

  凌统毕竟新降未久,且自打随大军东征以来,情绪一直十分低落,整个人无精打采,对于去攻打孙权这个老东家显得极不积极。

  由此可见,凌统虽然迫于形势归降了荆州,但内心深处却仍存有对江东的羁绊,不愿与昔日的故主和同袍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在这种心态下,将他放出去单独统兵……甚至临阵倒戈、反投吴军,也绝对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正因如此,贾诩听得张津竟令凌统单统一军去打徐盛,顿时便生出了忧虑。

  但他当着众将的面又不好明言点破,只好频频以眼神向主公暗示其中利害。

  然而,张津对贾诩的暗示却仿佛视而不见。

  “元福何在?”

  正站在一旁看戏的周仓愣了一下,赶忙出列,“末将在!”

  “元福,本将命你即刻点齐三百亲卫,去做凌公绩的副将!江上刀剑无眼,你务必要保护好凌将军的安危,寸步不可离!”

  周仓摸了摸脑袋,虽对这莫名其妙的“保护”任务心有疑惑,却怎敢质疑主公的命令?

  当即慨然而应,拱手便欲下船点兵。

  此时,先行领命的凌统已然转身向着自己的战舰走去。

  就在周仓正待紧随其后离去时,张津却又向他招了招手。

  周仓知主公还有密令要单独吩咐,忙是快步凑上近前。

  “你带人给本将盯住了那凌公绩!若是他在阵前敢有半点反水倒戈的异心,你不必有任何手软……一刀宰了他便是!”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就是让你进退两难

  周仓闻言先是猛地一怔,旋即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这才恍然大悟。

  他一下明白过来,原来自家主公让他去给凌统当什么劳什子副将,明面上是保护,实则乃是贴身监视啊。

  疑团尽解,周仓顿时精神抖擞,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忙是低声拱手道:“末将明白该怎么做了,主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看着周仓领命而去,原本面带几分忧色的贾诩,虽然没有听清张津究竟对周仓低语了些什么,但他这等毒士,心思何等通透?

  略一思忖,便已彻底悟到了张津用意,不禁捋须笑了起来。

  张津向来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驭下之道,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对所有刚刚投诚的降将,都会毫无底线地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比如张辽,张津在用他北上远征袁谭时,就深信不疑,放权到底。

  但当前番对付老东家曹操时,张津便选择了另择他将,避其嫌疑。

  在张津的字典里,所有的降将,唯有经过时间的考验,用战功来证明他们对自己的忠诚。

  而今,凌统新降,已经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不愿与孙权开战的消极态度。

  张津又岂能没有防备?

  他此番故意逆其道而行之,非要带凌统出征,甚至逼着他去打东吴,就是要借这残酷的战场,让他用对故主的反戈相向作投名状。

  在张津的注视下,凌统已然登上了自己的战舰。

  三千水军徐徐驶出了大本营的舰阵,向着前方战场加速杀去。

  斗舰之上,江风猎猎作响。

  凌统扶刀而立,面沉如水地注视着前方那片惨烈的混战水域。

  船行愈快,凌统那隐藏在胸膛下的心脏跳动得便愈发剧烈,心中的纠结也越缠越紧。

  平心而论,他怨江东吗?怨!

  当年,就是因为韩当的自大与轻敌,才导致了柴桑的惨败。

  可是结果呢?以程普为首的那些位高权重的淮泗籍老将们,在朝堂上对着他凌家落井下石、疯狂排挤。

  而他一直视若明主的孙权,在那等关键时刻,为了平衡江东各派系的利益,竟然也未能及时地站出来,为他凌氏父子说哪怕一句公道话。

  但凌统虽然年轻,却也并非不知变通的莽夫。

  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孙权当时的苦衷。

  作为一方之主,孙权总不能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不顾惜韩当这员老臣的性命,强行下达的进攻命令吧?

  真要是那样,江东将士们又当怎么看待他这个冷血的主公?

  孙权不能也不敢担负这个骂名,那韩当的死,就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背这口天大的黑锅。

  而这个不幸的重任,就只能由当时在场的他们凌氏父子来背了。

  凌统虽然因为他凌家所遭受的这等不公待遇而心怀怨愤,但归根结底,这种怨愤,还远远没有达到令他恨孙权入骨、心甘情愿带着敌军来对江东反戈一击的地步。

  “难道,我凌公绩今日,真的要将刀锋,对准我昔日生死与共的江东同袍吗……”

  但是眼下,是否反戈一击,却早已由不得他做主了。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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