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37节

  随着孙权主力向东奔逃,与荆州毗邻的豫章、鄱阳二郡几乎丧失了抵抗意志。

  张津雷厉风行,在全面接管海昏后,立刻兵分多路,命魏延、黄忠等悍将四处出击。

  短短数日内,南昌、余汗、鄱阳等重镇接连易帜。

  扬州西面的广阔版图,被张津一口吞下。

  这不仅斩断了江东的西面屏障,更在陆路上形成了对会稽、吴郡等江东腹地的直接威胁。

  而就在张津的兵锋在陆上所向披靡之时。

  下游百里之外,滚滚长江之上。

  寒风呼啸,江水奔腾。

  一叶看似单薄的扁舟正逆流而上,破浪前行。

  船头处,一名身披鹤氅、面如美玉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身形略显单薄,脸色透着些许苍白,但那双凝视着滚滚江水的眼眸,却深邃无比。

  正是周瑜,周公瑾。

  “咳咳……”

  周瑜以拳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想我卧病半年,这局势……竟糜烂到了这等地步。”

  半年前的那场武平之役,至今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当时身为吴军北线都督的他,在中原战场上被张津识破了计策,大败于颍水河畔。

  不仅损兵折将,自己更是在乱军中身中流矢,不得不黯然退回吴中老家养伤。

  这半年来,他闭门谢客,强迫自己不问世事,总算是将那副残破的身躯调理回了七成。

  就在他以为局势尚在控制之中时,数天前,孙权的一道十万火急的飞马诏书打破了吴中的宁静。

  诏书中命他即刻出山,赶往皖口全权主持西线军务。

  直到那时,周瑜方才从信使口中得知了前线的惨状。

  柴桑湖口失守、豫章沦陷、水军主力折损过半……孙权被张津犹如戏耍孩童般打得溃不成军。

  江东基业,已到了大厦将倾的边缘。

  于公,他是孙氏托孤的重臣,于私,他与孙策情同手足。

  无论如何,周瑜都无法再在病榻上安坐片刻,当即不顾劝阻,星夜登船,向着前线疾驰。

  江风越发冷冽了……

  “吱呀”

  身后的船舱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素衣的小乔碎步走到船头,双手捧着一件披风,温柔地披在了周瑜的肩膀上。

  周瑜回过身,看着妻子那被冻得微微发红的俏脸,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眼中流露出一丝暖意。

  “夫人,军中苦寒且凶险莫测,你实不该跟来。等到了前面靠岸,你还是乘船回吴中去吧。”

  小乔却执拗地摇了摇头,伸出双手替他系好披风的系带,柔声道:“夫君体内的箭伤尚未痊愈,身边怎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

  “国家大事妾身不懂,但妾身这回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军中陪着夫君。”

  听着夫人这番关怀,周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终是不忍再出言驱赶,只得默许。

  小乔依偎在周瑜身边,看着滔滔江水,忍不住抱怨道:“夫君,妾身听闻那张津极是凶悍狡诈。”

  “主公先前不用夫君,如今自己损兵折将吃了大亏,才想起将这烂摊子一股脑儿地丢给夫君来收拾。”

  “妾身只怕……这根本就是把难事推给了夫君。”

  周瑜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目光望向江面的尽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毅。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如今已是江东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莫说是难题,便是刀山火海,为夫也必须迎难而上,替主公,替伯符守住这份基业。”

  小乔仰起头,看着丈夫那俊朗绝伦的侧脸,眼神中满是盲目的崇拜与自信。

  “妾身懂。妾身相信夫君的能耐。”

  “那张津不过是个逞凶斗狠的匹夫罢了,以前侥幸赢了半招,真到了这大江之上,又岂会是夫君的对手?”

  周瑜微微低头,听着妻子这番宽慰的话,表面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凝重的忌惮。

  匹夫?

  若是半年前,他或许真的会这般认为。

  但在颍水河畔吃了那一场惨败后,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个出身河北武将世家、如今却硬生生打下一方霸业的张津,不仅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其胸中的城府与算计,更是深不可测。

  他虽然生性高傲,但也绝不会愚蠢到去轻视一个曾将自己踩在脚下的恐怖大敌。

  这一次,必是一场赌上所有身家性命的死斗。

  夕阳渐渐西沉,在江面上洒下大片血色的余晖。

  那一叶扁舟在风浪中劈波斩浪,终于在夜色降临前,抵达了目的地皖口要塞。

  周瑜立于船头放眼望去。

  但见江面之上,吴军战舰如林,密密麻麻地铺展延绵,虽是败退之军,但整体看去,依旧保持着相当浩荡的军威。

  这皖口,乃是皖水汇入长江的咽喉交汇处。

  顺着皖水溯流向北不到三十里,便是庐江郡的郡治皖县。

  庐江郡南依长江,地势险要,自古便是拱卫江东的江北重镇。

  当年孙氏为了防备北军南下,沿着江防一线重兵修筑了皖口、濡须口等数座要塞。

  此前孙权退出柴桑时,为了构筑新的防线,曾下大力气对湖口和皖口进行了翻修加固。

  如今湖口已被烧成了白地,这座固若金汤的皖口大营,便成了整个江东在西面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一面屏障。

  大厦之倾,皆系于此一役。

  孙权自退守皖口后,整个人如坐针毡,生恐张津那支不可一世的车船舰队趁势杀奔而来。

  为了保住这江东最后的屏障,他只得从江东各地东拼西凑,连哄带拽地又强征了一万余丁壮,勉强将驻守皖口的吴军兵额扩充到了三万之众。

  然而,人数虽众,实则外强中干。

  这三万兵马中,精锐水军不足两万,且大多是樊口战败后的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当周瑜的坐船缓缓驶入皖口水寨时,放眼望去,但见栈桥之上旌旗猎猎,孙权已率领大批江东文武齐聚于此,翘首以盼。

  周瑜方才步下船舷,孙权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快步迎上前来,紧紧握住周瑜的双臂。

  “公瑾!你可终于来了。我在这皖口望眼欲穿,一路上辛苦你了。”

  周瑜神色庄重,丝毫不因孙权的这种近乎失态的热情而自矜。

  他微微拱手见礼,声音沉稳如初:“瑜一收到主公诏命,片刻不敢耽搁,连夜起程赶往皖口。累主公久等,实乃瑜之罪也。”

  “无妨,无妨!公瑾来了,这江东的天便塌不下来!”

  左右诸将见得周瑜归来,纷纷躬身行礼,原本颓唐的气氛因这位大都督的现身而硬生生地拔高了几分。

  周瑜向诸将微微点头致意,面上毫无倨傲之色,随后在孙权的亲引下,从容步入中军大帐。

  入得帐内,孙权显得前所未有的殷勤,竟亲自扶着周瑜坐下,方才转身回往主座。

  落座后,孙权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关切伤病,那副体恤臣下的姿态,与半年前对周瑜的猜忌与冷淡截然不同。

  几盏香茗过后,周瑜轻轻放下茶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切主题道:“主公,瑜之身体已无大碍,主公不必再忧虑此事。”

  “倒是主公不妨向瑜细说一番柴桑兵败的始末……瑜心中甚是好奇,那张津究竟凭什么能在这大江之上,击败我江东水师?”

  这番话问得直白,孙权面上一滞,尴尬地讪笑了一声,脸庞掠过一抹愧色。

  这种被下属当面揭短的难堪让他有些不适,但他很清楚,现在除了周瑜,没人能救他。

  那抹愧色转瞬即逝,孙权随即强撑着面子道:“我江东水军威震大江,若论阵法操演,他张津拍马也赶不上。”

  “奈何那厮狡诈阴险,不思战阵之法,却偏偏仗着些奇技淫巧,暗中打造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奇特战船。”

  “我军一时间措手不及,这才吃了大亏。若非那船中藏有古怪,孤又岂会容他那般猖狂?”

  孙权有意无意地将失利的原因全部推到了战船上,至于自己如何中了张津诸般计策,却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周瑜沉吟了半晌,眉头微微一蹙,冷静地分析道:“倘若果真如主公所言,张津是凭借战船之利扭转了颓势,那么如今我军主力受损,士气低迷,绝不宜再与其进行正面决战。”

  孙权叹了口气,坦言道:“这正是孤最忧虑之事。”

  “如今急召公瑾前来,便是想请公瑾定下一计,看看如何对付张津那即将到来的进犯。”

  周瑜缓缓站起身来,在大帐内负手踱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孙权屏息静气,坐在一旁动也不敢动,只管死死盯着周瑜的身影,苦候那破敌之策。

  过了许久,周瑜脚步一顿,“为今之计,敌强而我弱。主公若想扭转败局,唯有固守不战,静待天时之变。”

  见孙权露出疑惑之色,周瑜继续侃侃而谈:“张津虽夺了豫章、鄱阳,但这二郡与我三吴腹地之间尚隔着重重崇山峻岭。”

  “而柴桑至皖口一线,亦是山野连绵,陆路通行极难。”

  “换言之,张津想要吞并江东,唯有攻破皖口要塞,顺江东下一途。”

第四百六十二章 曹操,刘备都过得不错啊

  “所以,主公眼下最该做的,是即刻下令将皖口以西、柴桑以东的中间地带百姓,通通迁往三吴腹地。”

  “所有粮草物资一并带走,务必做到坚壁清野,让张津无法以战养战,只能依靠荆州千里运粮。”

  “陆路方面,只需派少许精兵据住山口要道,足可自保。”

  “水路之上,我军集中兵力,全力死守皖口坚城与水寨。”

  “无论那张津如何在门前挑衅,我军坚决不出。他那新式战船虽然厉害,但只要咱们不入江中开阔地,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张津掠夺不到军资,强攻要塞又不下,日久天长,其军心必乱,只能陷入僵持之局。”

  “而方今北方战事又起,关中曹操、徐州刘备皆与张津有宿怨。”

  “一旦南面战局陷入泥沼,北方的那些雄主必会伺机而动,背后捅刀。”

  “到那时,我军若能寻得克制其新式战船之法,方可趁势反攻,一雪前耻!”

  周瑜这一席洋洋洒洒的推演,听得孙权血脉偾张,越听越觉心中豁然开朗。

  先前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公瑾所言极是!有你在此坐镇,孤……孤岂会再惧那张津匹夫!”孙权猛地一拍扶手,欣喜若狂。

  ……

  此时,湖口要塞,中军大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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