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45节

  更可怕的是,周瑜的这等行动,为何会由一个叛徒吕范,毫无保留地报知给张津听?

  难道……周公瑾和张津之间,早就已经暗通款曲,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不成?

  一时之间,诸般恐怖的猜测与疑惑涌上诸葛瑾心头。

  还没等他从这震惊中缓过神来,门外,张津已经开口了。

  “这个周郎啊,也真是多此一举!”

  张津冷哼了一声,“他手握江东大半兵权,既然有心要割据淮南、与孙权分庭抗礼,直接反了便是。”

  “何必非要费尽心思地去拥立孙绍那个黄口小儿为主?打着还政于孙策之子的旗号,岂不是给自己套上个枷锁,纯属自找麻烦?”

  门后的诸葛瑾双腿一软,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张津这看似随口抱怨的一句话,却已经将所有的阴谋揭露出来。

  诸葛瑾万万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一切,但他却又不得不信。

  那个被孙权视为江东救命稻草的大都督周瑜,竟然早就心存了谋反自立的狼子野心。

  从法理上来讲,当年孙策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立自己的儿子为江东的继承人。

  只不过,那时的孙绍尚且年幼,孙策为了顾全大局、稳住江东风雨飘摇的基业,不得已才选择了兄终弟及,将大权交托给了弟弟孙权。

  眼下孙权虽已掌权多年,但在江东老臣和军队的心中,小霸王孙策的开创之功是绝对不容置疑的。

  若是那位威望如日中天的周公瑾,真的打出还政于孙策之子的旗号,再加上孙绍这个拥有着法理正统的江东继承人……

  周瑜若要在淮南自立,还真能够一呼百应,轻而易举地与孙权分庭抗礼。

  诸葛瑾又惊又疑。

  “可是,公瑾他深受主公重托,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这时,门外吕范的声音适时地解开了他的疑惑。

  “主公,您有所不知。那周郎生平孤傲,这辈子其实只服孙伯符一人。”

  “当年伯符将军去世时,他本就有拥立其子孙绍之心。”

  “只是碍于伯符将军临终的托孤遗嘱,为了江东大局,方才强压下心思,改为拥立孙权。”

  “谁曾料想,孙权志大才疏、才能平庸!”

  “大好局面,却致使柴桑一役损兵折将、连失重镇,硬生生把江东推入了覆灭的危境。”

  “周郎眼见故友辛苦打下的基业将毁,想来是因此寒了心,决意要重新拥立孙绍为主,保全孙氏正统。”

  听到这番剖析,门后的诸葛瑾方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周瑜是觉得孙权无能,要毁了孙策的基业,这才打定主意要背叛孙权、拥立孙绍。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通达,另一个更为巨大的疑问又涌上了诸葛瑾的脑海。

  即便周瑜要自立,他又为何要秘密勾结江东的死敌张津呢?

  门外的张津,似乎也问出了诸葛瑾心中的疑惑。

  “哼。”

  张津冷笑了一声,“周郎他想拥立谁做主子,那是他江东的家务事,本将管不着。”

  “但他想让我跟他化敌为友,那他周公瑾,又能给本将什么好处?”

  “主公明鉴。周郎说了,他将拥立孙绍,据守江北淮南之地自立为王。”

  “如今江东的水陆主力,尽在周郎一人之手。”

  “只要主公答应,将来大军绝不向淮南进兵,周郎就拥兵自守、作壁上观,任由主公发兵渡江,去攻取孙权所在的三吴之地,他绝不派一兵一卒阻拦。”

  偷听到这里,诸葛瑾心惊胆战之余,只觉后背发凉。

  怪不得!怪不得周瑜要勾结张津!

  原来他是想借张津的虎狼之势,来成就自己的自立之业。

  以张津如今的实力,孙权必须集合淮南与江东六郡的全部底蕴,方能勉强与之抗衡。

  倘若周瑜拥兵自立,导致扬州一分为二,江东的实力必将大受削弱。

  到那时,张津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失去爪牙的孙权一口吞下。

  所以周瑜才要勾结张津,以出卖孙权为交换条件,换取张津对他割据淮南之地的允许。

  门外,张津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叹息。

  “好吧,只要周郎不阻挠我攻灭孙权、全据长江,他爱拥立谁就拥立谁!本将容他割据淮南便是。”

  “主公英明!那范这就连夜动身前往皖口,去跟周郎陈明主公的善意。”

  吕范正待要领命离去时,忽然脚步一顿,仿佛又想起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有意无意地向着书房那半掩的门缝处看了一眼。

  门后的诸葛瑾还以为吕范发现了自己偷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主公……”

  吕范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进言道,“有一件事,范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津摆手道:“但说无妨。”

  “那诸葛瑾乃是孙权一手提拔的重臣,深受孙氏厚恩,对孙权必是忠心耿耿。”

  “主公此番若是放此人安然回转江东,无疑是放虎归山,又为孙权添了一个帮手!所以,范以为,何不干脆将他……”

  诸葛瑾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他在心中狂骂:“好你个吕范老贼!你我好歹同僚一场,就算你如今背主求荣归降了张津,也用不着非要想置我于死地吧!可恨至极!”

  就在诸葛瑾以为自己今夜必定命丧柴桑之时,门外的张津,却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诸葛瑾不过是个腐儒庸才罢了,何足挂齿?”

  “正因为他是孙权的死忠,本将才偏偏要毫发无伤地放他归吴。”

  “本将就是要借他这张嘴,去麻痹孙权,让孙权以为本将是真的要息兵罢战。”

  “只有这样,才能为周郎在淮南的自立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吕范闻言,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由衷地拱手赞叹道:“原来主公还有此等深谋远虑,是范鼠目寸光了!”

  听得张津这般蔑视的评价,虽然屈辱,但门内的诸葛瑾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这时,门外吕范已然拱手告辞,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张津则转过身,带着一身酒气,重新向着书房这边摇摇晃晃地走来。

  诸葛瑾反应极快,他拿出这辈子最敏捷的身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回了席垫之上。

  当张津推门重新回到书房时,诸葛瑾已然端起酒樽,正仰头豪饮,完全是一副贪杯将醉的模样。

  张津见状,也立刻无缝衔接地恢复了那副大舌头的醉态。

  他上前拍了拍诸葛瑾的肩膀,大笑道:“子瑜啊……让你久等了!来来来,那点琐事处理完了,咱们……咱们接着喝!”

  两人各怀鬼胎,又是几巡烈酒下肚。

  诸葛瑾本就不胜酒力,加上经历了刚才那场窃听,心力交瘁之下,很快便真的醉到不省人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案几上。

  张津见他醉死过去,自己也装作醉得差不多了,遂大声唤来外面的甲士,命人将这江东使臣小心抬回馆舍去歇息。

  目送着诸葛瑾被几名甲士抬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门重新关上,张津原本那醉眼朦胧的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书房一侧的屏风后,本该已经离去的吕范,面带微笑地转了出来。

  他走到张津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主公,不知属下方才在门外的配合,主公可还满意?”

  张津满意地点头赞道:“子衡,你这场戏演得丝丝入扣、恰到好处。很不错。”

  听到主公的夸奖,吕范面露欣慰之色,但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不解。

第四百七十章 孙权之心

  “恕属下愚钝。主公让属下配合演这出反间计,显然是想离间孙权与周瑜的关系。”

  “可……孙权生性多疑却不乏精明,周瑜更是智计百出之辈。”

  “单凭诸葛瑾回去后的一面之词,只怕孙权未必会那么轻易就相信周瑜谋反吧?”

  “信与不信,已由不得他了。”

  张津冷笑了一声,“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我们再浇水,它自己就会在孙权那多疑的心里生根发芽。”

  “咱们,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这柴桑城里,静看江东君臣的这场好戏吧。”

  ……

  次日清晨,江雾弥漫,张津如约礼送诸葛瑾登船离去。

  站在船头,诸葛瑾回望着那座柴桑城在视野中渐渐缩小、直至彻底被江雾吞没。

  这几天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好险……倘若周瑜当真有此等野心,不仅要裂土自立,还要引张津这头猛虎过江,那主公的形势岂不是危如累卵?”

  诸葛瑾心中暗自庆幸:“幸亏上天保佑江东!”

  “竟让我在阴差阳错之下,探听到了张津和周瑜这等阴谋!我必须星夜兼程,速速赶回秣陵,将此事原原本本地报与主公,早做防备才是!”

  思绪翻滚之际,那一叶扁舟已顺着滚滚江水,向着江东而去。

  ……

  与此同时,秣陵军府。

  孙权正背负着双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此刻孙权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几分欢喜之中,却又掺杂着更为深重的忧虑。

  欢喜的,自然是前线传来的军报。

  张津竟然真的主动撤兵了。

  随着数万荆州主力的西归,江东所承受的威胁骤然消减。

  他孙仲谋,终于可以长长地喘上一口气,抓紧这难得的空当去安抚内政、恢复实力,以图将来的报仇雪恨。

  然而,让他深感忧虑、甚至隐隐有些寝食难安的,却是那位力挽狂澜的爱将周瑜。

  平心而论,周瑜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死守皖口要塞,最终硬生生逼退了不可一世的张津。

  这份保境安民的功劳,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江东第一,孙权也理应重赏。

  但问题就出在这逼退的过程上。

  近来,孙权安插在皖口方面的暗探,接连传回了令人不安的密报。

  在两军对峙的后期,周瑜竟然跟张津一直保持着频繁的书信往来,据说两人在信中相谈甚欢,全无半点应有的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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