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44节

  同时,张津还在信中对半年前武平之役中,流矢射伤周瑜一事,表达了惋惜与歉意,声称那并非他的本意,实乃乱军之中的遗憾。

  这种突然拉下身段、嘘寒问暖的诡异举动,让习惯了刀光剑影的周瑜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但是,作为两军阵前的主帅,既然对方堂而皇之地送来了表示缓和的信件,周瑜若是置之不理,反而显得江东大都督小肚鸡肠、没有气度。

  权衡之下,周瑜也不得不提起笔来修书回信。

  在回信中,周瑜虽然保持着文人的礼节,但言辞依旧锋利。

  他严厉地谴责了张津无故兴兵、侵略江东的暴行,并义正辞严地要求张津即刻退出豫章、鄱阳等属于东吴的固有领土,以彰显诚意。

  信件送出后,张津的回信很快又到了。

  张津在信中丝毫没有被谴责的恼怒,只是对此表达遗憾,随后决口不提,同时继续大谈风月、探讨兵法。

  几个回合的笔墨交锋下来,周瑜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自知,想靠一封信就让张津把已经吞下去的豫章等地吐出来,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但既然张津在连番受挫后,主动表露出了这种疲于再战、希望缓和局势的意向,周瑜倒也乐见其成。

  他正愁没时间让江东恢复元气,自然愿意借着这个台阶,顺水推舟地去松懈张津的战意。

  于是,在接下来的回信中,周瑜的笔锋也悄然柔和了下来。

  他不再一味地强硬谴责,而是开始晓之以理,暗示只要张津不再继续东侵,两家大可就此息兵罢战、划境而治。

  周瑜更是在信中语重心长地点出,若是你我两家继续在这大江之上拼得两败俱伤,最终只会白白便宜了北方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

  大江之上,烽烟渐息。

  几番笔墨交锋之后,张津终于得到了周瑜回信中流露出的几分态度缓和。

  时机已然成熟。

  张津当即修书一封,信中辞藻恳切,大度地表示,既然公瑾兄有息兵罢战的美意,本将便权当是看在公瑾兄的面子上,就此撤兵。

  自今日起,荆、扬二州重修旧好,再不动干戈。

  周瑜何等聪明,他当然知道张津口中所谓的重修旧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缓兵之计。

  在周瑜的想法之中,张津之所以突然服软,和北方的局势发生剧变脱不了关系。

  刘备在黄河北岸的坐大,已经威胁到了张津在北方的根基。

  加之皖口要塞久攻不下,张津这是如芒在背,急于从江南这片泥潭中抽身,好移师北上,去对付中原的强敌了。

  “你想抽身,正好解我江东倒悬之急。这正是周某求之不得的局面。”

  张津的主动息兵,完美地契合了周瑜拖延时间、恢复元气的战略意图。

  而张津,更是说到做到。

  短短几日之内,原本云集在东线、对皖口虎视眈眈的五万荆州大军,竟然真的开始拔营起寨,逐步向西撤回荆州。

  经过半个月规模庞大的撤兵行动,整个东线防区,仅仅只留下了甘宁、吕蒙统帅的两万水军驻守湖口,以及黄忠在鄱阳一线留驻的不到七千步军。

  足足有近半数的张津军主力,在张津的严令下,已然撤回了荆州。

  荆楚大军这般不加掩饰的大举撤退,顿时让皖口方面所承受的压力锐减。

  那些日夜提心吊胆的吴军将士们,终于敢在夜里安睡了。

  周瑜自也觉得压在肩上的那副沉重担子轻松了许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不过,作为三军统帅,他却并未就此彻底放松警惕。

  毕竟,湖口水寨里还盘踞着两万随时可以顺江而下的水军主力。

  更让周瑜在意的是,张津本人并未随着大军返回襄阳,而是移驻到了柴桑城。

  移驻柴桑后的张津,仿佛真的闲了下来。

  他并未停止与周瑜的传书,只不过,信中的内容已经变了味。

  张津不再提及半个字的军事交锋,转而开始与周瑜畅谈纵论起来。

  两人信件中探讨的范围极广,远至北方二袁与曹刘的混战局势,近至荆扬二州的人物风评。

  在这连番的通信中,张津忽然提及了一件事。

  他特别在信中声称,放眼江东之中,除了他周公瑾之外,他生平最敬佩的人,便是昔日横扫江东的小霸王孙策。

  张津在字里行间,对孙策的英年早逝表达了深切的痛心与遗憾,并十分关切地询问了孙策的遗孀家眷在江东是否安好。

  末了,他还特意强调,这是他代自己的新婚夫人孙尚香,向孙家大房表达的亲情慰问。

  周瑜与孙策总角之交,情同手足。

  如今,能看到一位枭雄对自己的亡兄推崇备至、如此敬重,周瑜的心中自然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股高兴。

  如此一来二去,书信往来之间,不知不觉已逾半月,两军主帅之间的气氛,似乎真的融洽了起来。

  ……

  柴桑城,军府。

  夜色已深,书房内,张津正慵懒地坐在上首,闲适地品着杯中温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不多时,周仓推门而入,身后还押着一名神色萎靡的文士,沉声道:“主公,诸葛瑾已带到。”

  张津微微一笑,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周仓退下。

  周仓领命,转身关上了书房的门,退守在十步之外。

  书房之中,顿时只剩下了张津与诸葛瑾二人。

  一脸黯然的诸葛瑾静静地立在那里。

  “子瑜啊,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赶紧坐下啊。”

  张津的语气出奇的温和,甚至透着几分热情,指了指对面的客座。

  诸葛瑾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张津那如沐春风的笑脸,心中直发毛。

  他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半个屁股勉强挨着席垫坐了下来。

  张津竟亲自起身,走到诸葛瑾面前,为他斟满了一杯酒,朗声笑道:“子瑜呀,先前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本将对你的态度是有些不太客气,让你受了些委屈,你可千万别见怪。”

  “来,这一杯酒,就当是本将给你压惊赔罪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江东正统在孙策

  说罢,张津举起酒盏,一仰头,痛快地一饮而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厚待,诸葛瑾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捧着酒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话,只是神色僵硬地将那杯酒水灌入愁肠。

  接下来,张津的态度愈发热情,连连劝酒。

  几杯烈酒下肚,诸葛瑾终于也在酒意的催化下慢慢自如了起来。

  酒过三巡,诸葛瑾终于大着胆子,拱手问道:“承蒙将军厚待。只是不知……将军此番深夜召瑾前来,究竟有何要事吩咐?”

  张津放下酒盏,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先前我两家在江上开战,死伤无数,本将每每思及,都觉得实在得不偿失。”

  “况且,如今本将已正式迎娶了孙小姐,算起来,我张、孙两家已是秦晋之好的联姻之家,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怎能再自相残杀?”

  看着诸葛瑾那惊愕的眼神,张津微笑道:“故而,本将已下定决心,要与吴侯握手言和。”

  “今日召你来,便是打算送子瑜你回江东,替本将向吴侯传达这修好罢战的诚意。”

  诸葛瑾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愣怔了大半晌,反复确认张津脸上没有丝毫戏谑之意后,方才反应过来。

  张津见他呆若木鸡,便故作打趣地笑问道:“怎么?莫非子瑜在我荆州住习惯了,不想回江东了吗?”

  “不不不!”

  诸葛瑾如梦初醒,慌忙起身长揖到地,激动道,“张将军若真愿息兵修好,那真乃是荆、扬两州之福啊。”

  “瑾身受吴侯重恩,岂能不愿替将军传达这等好意?”

  “哈哈哈哈!”

  张津仰天大笑,一副心情极佳的模样,“有子瑜这句话,本将就放心了!来,今夜咱们不醉不归,喝酒!”

  诸葛瑾心结尽去,当下也是放开了胆子,与张津尽兴对饮,喝得是好不痛快。

  酒过数巡,张津的眼神已微微有些迷离,似乎已然饮到了半醉。

  正当两人喝在兴头上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仓神色匆匆地步入房中,凑到张津耳边,压低声音叽里咕噜地低语了几句。

  张津闻言,原本带着醉意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诸葛瑾虽然有些微醺,但心思依旧缜密。

  他见这主仆二人神神秘秘的模样,料想门外必然是有什么机密的军情,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好奇。

  但当张津转过头来看他时,他还是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熏熏然之态。

  “子瑜啊,你先在这儿自个儿慢慢喝着。”

  张津拍了拍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本将有些琐事要出去处理一下,过一会儿……嗝……过一会儿再回来陪你接着喝!”

  诸葛瑾连忙含混不清地回道:“将军……将军军务为重,请自便……”

  张津不再多言,步履虚浮地走出了书房,周仓也随之关上了房门。

  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未几,一阵交谈声,隐隐从门外传入了诸葛瑾的耳中。

  那显然是有人正在向张津禀报着什么,而且……那个禀报之人的声音,诸葛瑾听着竟觉得无比的熟悉。

  诸葛瑾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醉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见房内确无旁人监视,他的好奇心顿时被点燃了。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了门后,将一只眼睛贴在门缝的缝隙处,向外看去。

  只这一眼,诸葛瑾的心头便猛地一震。

  那个正站在廊道里、同张津低声密语的男人,竟然是投降了张津的江东叛徒吕范。

  “这个背主求荣的老贼,这大半夜的神神秘秘,到底在向张津进什么谗言?”

  诸葛瑾心中暗骂,同时也打定了主意,“我且细细听一听这其中的机密,等回到江东之后,正好一并报与主公!”

  念及于此,诸葛瑾连大气都不敢出,屏气凝神地偷听。

  “主公料事如神!属下刚刚接到江东细作传回的密报……周郎那边传话来了。”

  “他说,他已经派遣了死士潜伏在秣陵城中,只等一旦瞅准了时机,便会立刻动手,将孙绍少爷……接往皖口大营。”

  “轰”

  听得吕范这番话,门后的诸葛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孙绍是谁?他诸葛瑾又岂能不知道。

  那可是江东故主、小霸王孙策的嫡亲遗子啊。

  周公瑾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派死士去秣陵秘密带走孙绍?他又为何要把孙绍神不知鬼不觉地接到他周瑜的皖口大军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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