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133节

  李昂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斯维特兰娜轻笑了一声,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

  她扭动腰肢,竭尽全力展示自己傲人的曲线,毫不避讳李昂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大人,您的被窝已经暖好了!”

  斯维特兰娜侧过身子,露出一片雪白,时不时颤抖两下。

  

  次日,李昂被一抹刺眼的阳光惊醒,他费力睁开疲惫的眼皮,犹豫要不要继续睡一会儿。

  然而事实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石屋外突然响起一阵连续且无比刺耳的钟声,紧接着,村民们循着声音走出家门,发现新到任的神甫哈米什正站在高台上,神色肃穆的环顾下方。

  五名宗教护卫身披钉饰皮甲,内套一层锁子甲,左手放在腰间,做出随时准备拔剑的动作,给村民带来无形的威慑。

  李昂好奇这个三杯就醉的神甫到底会讲些什么,于是深吸一口气,心里默数三个数,随后猛地起身开始穿戴。

  由于战争已经结束,于是他再次换回了以前的休闲装束。

  上身是一件朴素的蓝色长袍,外罩披风,脚下蹬一双皮革长靴。

  提上裤子,李昂从桌角处摸出一条暗棕色腰带,解开金属扣,穿过卡孔,牢牢束缚在腰间。

  腰带由软鹿皮制成,上面装饰有几何和动物图案,符合他的骑士身份。

  走出门外,李昂发现哈米什已经唾沫横飞的开始自己的演讲,一改之前的邋遢形象。

  他头顶剃光,只留下外面一圈头发。上身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白色亚麻长袍,肩上一是块做工精致的护颈布,胸前的圣带交叉悬挂,象征受上帝制约。

  讲话时,哈米什身上的类似斗篷样式的v字形祭披随着动作上下摇摆,模样像一只飞舞的蝙蝠。

  “这祭披真丑!”李昂小声嘀咕了一句,来到人群靠前的位置倾听,同时也有表示支持的意思。

  哈米什微笑着朝李昂点了点头,露出感激的目光。

  哈米什的拉丁语带着浓重的加泰罗尼亚口音,但好在吐字清晰,语调抑扬顿挫,显然在修道院里受过良好的训练。

  他正在宣讲的是一段改编过的福音书内容关于耶稣如何在旷野中战胜魔鬼的试探。

  “……那魔鬼带他进了圣城,叫他站在殿顶上,对他说:你若是上帝的儿子,可以跳下去,因为经上记着说,主要为你吩咐他的使者,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脚碰在石头上。

  耶稣对他说:经上又记着说,不可试探主你的上帝。”

  李昂听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神甫选择这个故事,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他又四下望了一眼,发现罗杰等人却仍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压根没听懂哈米什在说什么,或者单纯就是在听人讲故事。而挤在一起的村民们也同样低头垂目,昏昏欲睡。

  “哎,故事再好,人家听不懂有什么办法嘛!

  李昂暗自替哈米什感到惋惜,心想这家伙不愧是从拉塞乌杜尔赫利来的,怪不得这么不接地气。

  直到最后,当哈米什讲到所有穆斯林必须强制改信的时候,众人终于有所触动,开始议论纷纷。

  慑于神甫和李昂强大的武力,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最后只能无奈选择答应。

  哈米什本来还打算宣读教会对异教徒的限制法令,结果发现村民居然毫无一丝抵抗情绪,于是果断选择结束这枯燥无味的演讲。

  “还是回去喝酒舒服。”

  他小声念叨了一句,转过头来大声说道。

  “明天下午在这里进行集体洗礼仪式!

  随后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悠哉游哉的甩着袖子离开了。

  村民们在战斗结束后就已经知晓了李昂一行人是基督徒的事实,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反应并不激烈,依旧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平时没有任何变化。

  对他们来说,换一种信仰和换一个领主属于同等选择,没有任何区别。

  另外,由于天主教国家长期在再征服运动中奉行“不改信就毁灭的原则”,所以这群可怜的泥腿子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如果他们还想保住自己小命的话。

  午后,山间突然刮起一阵猛烈的狂风,云层不断累积,风势骤然扩大,进而在山道里形成狭管效应,发出人的呜嚎,好似一匹受伤的老狼在山谷里惨叫。

  村民们原本神色淡然,突然遭逢这种毫无预兆的气候变化后,各个紧张兮兮,怀疑这是安拉降下的惩罚。

  “哪有他们说的这么神乎其神!”

  李昂听完老杰克转述的村民的议论后,满脸不屑摇摇头,解释道。

  “如果安拉真的会发怒,那么蒙齐儿就不会被我抓住,呼德家族不是自称身上流淌着一部分先知穆罕默德的血脉吗?结果呢?”

  紧接着,李昂又举出了好几个历史上哈里发国覆灭的例子,说的老杰克心服口服。

  “就是就是!”老杰克连连点头,“老爷说得对,要真有神明保佑,那些哈里发怎么一个接一个地垮台?科尔多瓦的大清真寺还在那儿,可哈里发早就没了。”

  李昂赞许的笑了笑。

  下午的洗礼仪式如期举行,哈米什的看法和李昂一样,他没有理会恶劣的天气环境,坚持按时进行仪式,并在李昂授意下放出若有人缺席,就送他去见上帝的狠话。

  于是乎,所有人都十分听劝聚集在广场,他们缩紧了脖子,将脑袋深深埋在衣领里,眼中闪着游移不定的光。

  在军事征服的背景下,为了适应大规模改信的需要,传统的两到三年慕道期被压缩至短短一天,甚至几分钟也有可能。

  哈米什站在高处,滚落的树叶迎面打在他的脸上,衣服上,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从李昂的视角来看,宛如一个立于洪流之中的卫道士。

  他首先向村民诵读了一遍主祷文和万福玛利亚。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哈米什的声音在狂风中时断时续,但他依然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件v字形祭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裹住。五名护卫站在台下,同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死死握着剑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那些村民。

  村民们在风中瑟瑟发抖。有人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物,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台上,有人嘴唇翕动,不知道是在跟着念还是在祈祷他们自己的神。

  狂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李昂站在人群侧面,披风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些村民,昨天还在信安拉,今天就要念主祷文。明天呢?后天呢?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在信什么吗?

  哈米什念完了主祷文,又开始念万福玛利亚。

  “万福玛利亚,满被圣宠者,主与尔偕焉。女中尔为赞美,尔胎子耶稣,并为赞美……”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念完后,他放下手中的经卷,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

  “现在,你们跟我念我信唯一的天主。”

  人群中稀稀拉拉地响起跟读声,参差不齐,有气无力。

  “全能的圣父……”

  “全……能的……圣父……”

  “天地万物,无论有形无形,都是他所创造的……”

  风声太大,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

  哈米什没有停下来。他一字一句地领着村民念完了尼西亚信经,又念了一遍忏悔经,最后举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以水洗去你们过去的罪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天主的儿女,是教会的一员,是基督内的兄弟姐妹。”

  五名护卫抬上来一个大木盆,里面装满了清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在风中微微晃动。

  村民一个个走上前,低下头,让哈米什用手蘸水,在额头上画一个十字。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为你施洗。”

  受洗的村民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退到一旁。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受洗的同时,老杰克正奉命带着罗杰等人统计萨连特村的各项数据。

  其中人口是最好得到的,只需要他们数一下。唯一让人感到为难的是耕地面积。

  萨连特地处深山,为了发展农业,村民们在较为平缓的山坡上开垦出了大规模的梯田,由于技术和人力限制,这些梯田分碎零散,短时间内难以完全统计。

  “见鬼,早知道我就该把吉姆那小子带来。”

  看着眼前几人笨手笨脚的样子,老杰克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吉姆这个助手在身边了。

  罗杰听了却依旧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反驳道。

  “得了吧,老杰克,有咱们几个帮忙就不错了。”

  看着罗杰充满活力的样子,老杰克笑了笑,没说话,眼里洋溢着喜悦,

  这次他专程陪同神甫赶来,一部分原因就是探望许久未见的儿子,现在看到罗杰毫发无损,自然心满意足。

  “好了,咱们动作尽可能快点,过两天我还要带着征召兵回德格伦!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事情老爷会委托给谁来打理。”

  老杰克催促道。

  罗杰闻言不禁陷入思索。

  老爷只有骑士爵位,不可能进一步往下分封,所以必然要在萨连特安排一名靠谱的管事才行。

  他回忆起周围认识的人,发现适合担任管事的人选的确是少得可怜。

  “当管事至少要满足识字,算术两条,这样看来,整个德格伦,也就只有老杰克和我满足这个要求,吉姆勉强也算,但他资历太浅,又缺了一条胳膊……”

  说着说着,罗杰竟然开始替李昂担忧起来。

  “老爷以前常说打领地容易守领地难,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个道理。”

  

  石屋内,由于光线不足,李昂不得已在白天点燃蜡烛用来照明。

  老杰克和罗杰两人站在一旁,汇报这段时间统计到的数据。

  “老爷,相比于德格伦,萨连特的人口简直少的可怜,总共男女老少总共只有70人,奇怪的是青壮年占比不低,居然有25人,这一点在巴塞罗那的庄园里很少见。”

  一般而言,青壮年在总人口中占比百分之二十五属于正常范围,而在萨连特,这个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阿拉蒙格瓦利对边境村庄加征重税,妇孺孩童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能顾得上老人。”李昂不咸不淡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

  老杰克张目结舌,一时间心里直呼天主教统治的优越性。

  他继续说道。

  “根据粗略统计,这里的耕地总共有三百五十亩,以梯田为主,土层较薄,肥力不足,每年产出交完税后仅能勉强糊口。”

  李昂闻言点点头,不置可否。

  最后,他说了句。

  “萨连特的赋税依旧按原来五税一的比例征收,不进行大的调整,耕地和其他属于村民的财产也是一样,尽量保持原样,减少对生产的影响。”

  “另外”

  李昂停顿了好一会儿,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我不可能永远驻扎在萨连特,最迟收到赎金后就会返回德格伦,之后这里的事务你们认为该由谁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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