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168节

  距离缩减至二百米,随行弓手在弗里德里希的命令下对准天空抛射羽箭,一轮轮箭雨劈头盖脸打来,柏柏尔人陷入短暂慌乱,被迫结成盾墙,缓慢靠近天主教军队的阵型。

  终于,距离缩减至四十米时,穆斯林叛军发动反击,他们取下背在身后的标枪,朝着李昂的阵列蓄力掷出。

  霎时,位于阵列前方的弓手死伤惨重,不论是盾牌、还是皮甲都无法阻挡标枪的攻击,只有身披铁甲的重装步兵不为所动。

  遭到重创,弓箭手们士气崩溃,沿着预先留好的通道缩回了阵型内部,在弗里德里希的呵斥下重新组织阵型。

  仓促之间挨了两轮标枪,天主教军队原本严密的阵型出现许多缺口。

  见状,穆斯林叛军嚎叫着展开进攻,他们队形松散,以部落和血缘为单位冲向敌人阵型的薄弱环节。

  “安拉至大!”

  许多柏柏尔人疯狂吼叫,挥舞着短剑、铁矛,蓬乱的长发随风起舞。相比这种狂野形象,天主教士兵反而更像是一群文明人。

  没过多久,战斗进入短兵相接,盾牌撞击声与惨叫声混杂成一团,由于穆斯林突袭者的狂热冲锋,天主教战士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窘境。

  战场南侧的草地,眼见己方居然在最擅长的步战落了下风,约伦、弗兰德等人心神俱震,纷纷请求李昂将有限的骑兵全部派出来。

  “不妥,还没到合适的时机。哪有一开始就动用底牌的?”

  骑在安达卢西亚战马的马背上,李昂面无表情,远远望去,自己辛苦训练的征召步兵被二十个柏柏尔人的莽撞冲锋打懵了,阵型略显松动,但还不至于立刻崩溃。

  等待片刻,他命令弗兰德带领山地步兵,配合弓箭手迂回至战场东侧,骚扰叛军的侧翼。

  临行前,他再三叮嘱弗兰德,“记住,是骚扰,不是和敌人死磕。敌人士气正高,贸然进攻风险太大。”

  “遵命。”

  弗兰德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带领一群披着绿斗篷的山地步兵出发了。

  开战不到十分钟,除了藏在西南丘陵后方的少量骑兵部队,李昂投出了所有的筹码。至此,他身边只剩约伦率领的十多名贴身侍卫。

  

  又过了一段时间,弗兰德的部队迂回至战场东面,顾不上喘息,他勒令弓箭手们展开急速射击,以每分钟12支箭的速度,朝着柏柏尔人的侧后方疯狂攒射。

  短短两分钟,叛军的左翼和中军被射倒了一大片。部分士兵茫然回头,狼狈地面朝东北结成盾墙,不知是该继续进攻,还是优先解决这些该死的弓箭手。

  趁着敌人攻势减缓,天主教战士重新组成盾墙,凭借五分之一的披甲率,他们逐步占据优势,开始反推敌人的阵型,逼迫对面不断后撤。

  至此,战况陷入焦灼,东侧和中央战场的天主教占优,西侧战场穆斯林更胜一筹。

  经过短暂商议,叛军投入最后的筹码三名贵族,以及他们率领的三十名卫士。

  这些人的目标是战场东侧,他们试图驱赶士弓箭手,防止东侧的友军率先崩溃。

  等到敌人派出了预备队,李昂长舒口气,向迫不及待的约伦吩咐:“通知西南侧的骑兵部队,让他们侧袭战场西面的柏柏尔人。”

  “遵命!”

  军情紧急,约伦双腿夹紧马腹,驱动坐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西南丘陵。此刻,十几个百无聊赖的骑兵坐在丘陵后面的草地发呆,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伸进衣领抓虱子。

  看见约伦的身影,他们瞬间来了精神,自发整理装备。

  “诸位,大人有令,袭击战场西侧的柏柏尔人!”

  听到这句话,骑兵纷纷爬上马鞍,排成两道松散的横线,没等约伦吹响号角,部分莽撞冲动的骑士突然大吼:

  “以上帝的名义,基督万岁!”

  在他们的带领下,马队自发前进,朝着两公里外的战场小步快跑,地面颤动、蹄声如雷,随着速度提高,耳畔掠过的风声越来越大。

  

  发觉敌军的骑兵抵达,西南侧的穆斯林军队分出四十人负责阻挡。

  在漫长的时间内,北方基督教国家的骑兵一直不如南方,也很少出现成建制的骑兵。

  在指挥官看来,派出四十步兵对抗这支小规模马队,简直绰绰有余。

  伴随着柏柏尔人漫不经心的眼神,骑兵冲至百步距离,速度再次加快,犹如一股滔天巨浪汹涌而来。

  没等四十步兵做出反应,两者的距离缩减至三十步,战马的速度提升至极限,第一排的骑手端平长矛,对准这群傻头傻脑的家伙。

  下一刻,枪尖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巨力刺中敌人,轻易洞穿了盾牌以及后面的躯体,骑兵顺势扔开长矛,拔出马鞍处的长剑,驱使坐骑继续冲锋。短短几分钟,前来拦截的穆斯林步兵死伤大半,见识到这副惨状,他们的友军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支骑兵重组阵型,然后发动第二轮冲锋。

  

  等到这轮冲锋结束,战场西侧的异教徒军队彻底溃散,在溃兵的影响下,整支叛军产生了连锁溃败,原本气势如虹的穆斯林士兵纷纷逃亡,再也不复之前的狂热神情。

  

  后方,李昂眼见敌军土崩瓦解,派遣侍卫前往各部传信:所有士兵原地休整,救治伤员,骑兵和弗兰德的山地步兵继续追击,天黑前返回。

  “没想到柏柏尔人步兵如此凶悍,假设没有骑兵,一时间恐怕还搞不定对面。”

  他回忆起罗马书籍对于柏柏尔人的记载,部分书籍对于这些来自北非的野蛮人做出高度评价,声称他们以“无视生死的悍勇”造成帝国军团重大伤亡。

  “呼,幸好我凭借野战一举重创敌军主力,否则让他们据城而守,或者潜入山林展开漫长的袭扰,造成的伤亡绝对比今天多出好几倍!”

  半天时间过去,巴斯塔德和卡特两人听闻这里的战斗,自发赶来支援,其中包括了一名天主教神甫率领的医疗队,他们的治疗手段很少,与后世的刻板印象不同,中世纪早期的基督教会较为开明,尤其是在伊比利亚。

  因为长期与异教徒打交道,神甫们不可避免的学习到了来自阿拉伯人的先进医术,并运用于实际生活中。

  常规流程是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用针线进行缝合。

  此外,假如士兵身患感冒、发热,神甫会让他们服用临时榨取的大蒜汁液。食用大量紫苏和生姜。

  放血疗法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会使用,属于最后时刻的保留手段。

  

  

  (恢复两更,下午还有一章)

第212章 猎首者

  得到巴斯塔德和卡特两人的增援,李昂的兵力进一步扩张,有充足的实力应对塞尔韦拉境内的叛军。

  休整两天,大军继续南下。

  经此一役,异教徒叛军阵亡三十人,二十人被俘,再加上伤员和逃亡者,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六月二十九日,天主教军队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叛军所在的哨塔外。

  这座哨塔被穆斯林士兵加固修建成一座小型木制城堡,位于德帕尔德斯山脉南麓的陡峭山崖,山脚坐落着许多低矮的民房,约有二十户。

  定居点外侧是一道简陋木墙,没有壕沟,周围的农田种植大麦和燕麦,还有小部分处于撂荒状态,用于放牧绵羊。

  确认周围没有伏兵,李昂下令进攻。在弓手的掩护下,天主教士兵轻易攻破这道木墙,少数坚持抵抗的穆斯林居民被杀死,山脚的定居点就此沦陷。

  “冲上山顶,别管那些平民!”

  弗兰德喝止那些试图劫掠民房的士兵,让他们跟随自己冲上山坡,进攻山崖顶端的木堡。

  距离木堡一百步,守军抛射弓箭,弗兰德与二十名重步兵结成盾墙,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咚、咚、咚。

  箭雨呼啸而至,撞击在盾面上发出持续不断的闷响,偶尔有零星羽箭穿过缝隙,狠狠扎入某个战士的皮肉,激起一阵高亢的哀嚎。

  强撑着走了两分钟,他们距离木堡前方的土堤越来越近。

  终于,柏柏尔人守军开始投射标枪,连续扔了三轮标枪,天主教盾墙已然千疮百孔,最终裂解成无数小块,朝着山坡下方溃散。

  丢了面子,弗兰德请求带领步兵再冲一轮,遭到李昂拒绝。

  “坡度实在太大,无法使用盾车和撞锤等器械,等到重甲士兵爬至山顶,体力早已经损耗大半。更要命的是,木堡前面还垒了一道四米土堤,攻破土堤之后还要面对围墙,进攻难度太大。算了,让他们在里面待着吧,没必要浪费士兵的性命。”

  叹了口气,他刻意让部队放松管制,任由部分平民逃入山崖顶端的木堡,随后勒令士兵在山脚挖掘壕沟,修筑寨墙,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

  出于谨慎起见,李昂连续修筑两道寨墙,形状类似同心圆,内侧的寨墙抵御木堡守军,外侧寨墙防御敌人的援军。

  修建寨墙期间,李昂起骑马绕着围墙逛了一圈,发现附近森林密布,叛军木堡的北方,乌赫尔奥河自北向南流淌,穿过德帕尔德斯山脉,最终注入地中海。

  “如果将来进攻拉里代谢赫国,我可以让军队沿着河流行军,用船舶运送补给。”

  他眺望远处,透过云雾隐约看到山脉后方的土地,那里处于拉里代谢赫的控制之下,沿海地区分布有大量平原,造船业和商业发达,是伊比利亚北部难得的富庶之地,其次则是瓦伦西亚。

  按照计划,李昂认为自己将来必须尽快拿下拉里代地区,然后赶在熙德到来之前征服瓦伦西亚,如果运气不错的话,他或许也能和历史中的熙德一样加冕为瓦伦西亚国王,享受后人敬仰。

  在弗里德里希等人的陪同下行走了一会儿,前方忽然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不少百年老树盘踞其中,最大的需要六人合抱。旁边是一座小型伐木场和木炭场,工人已经逃散,留下满地狼藉。

  “森林密布,有充足的木材供应,适合冶炼生铁。”

  目前,铁矿石冶炼成铁锭,所需的燃料是木炭而非煤炭。煤炭需要经过炼焦,成为焦煤之后才适合冶炼金属,李昂没有关于煤炭炼焦的记忆,因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木炭冶铁。

  “如今处于中世纪早期,人口极其稀疏,有足够的森林资源,估计一直可以用到蒸汽机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李昂摒弃杂念,将全部心思投入围攻木堡。

  在他的吩咐下,士兵有条不紊地砍伐木材、修筑寨墙,很快建成一个适合长期驻守的围城营地。

  营地位于木堡北方,通过水路输送补给,避免辎重车队遭到袭击。

  围城营地完工,士兵仍然没有停歇,扛着锄头、铁锹,在木堡外围挖掘壕沟,截断这个定居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围墙上,看着他们辛勤劳作的身影,叛军首领阿卜杜勒拉赫曼的内心百感交集。

  这支军队太古怪了,相比大多数天主教军队,他们更加强调纪律性,和传说中的罗马军团类似。相传罗马人也会修筑坚固的围城营地,建造各类器械,按照严格的步骤攻打定居点。

  狠狠拍了下城垛,拉赫曼唉声叹气。

  “看来我们的战术出现严重错误。不应该和这些卡菲尔正面决战,也不应该缩进城里,最好的办法是以小股部队轮番袭扰,消磨他们的实力。”

  懊恼、后悔、不甘,种种情绪充盈着拉赫曼的内心,如果能带着这段记忆回到半个月前,自己一定能更改战术,反败为胜,不至于在平原上折损大批战士的性命。

  

  日落时分,一团团云朵被晚霞映照成粉红色,在拉赫曼的注视下,北方平原再度涌来一批军队,目测是天主教一方的援军,心中残存的希望终于破灭。

  同一时刻,李昂得到消息,先前被他忽悠过去攻打巴拉格尔的天主教联军遭遇大败,损失惨重。残部逃入阿拉蒙格境内,请求得到罗塞洛男爵庇护。

  “该死的,这群家伙净在关键时刻给我找麻烦。”

  叛军仍然盘踞在木堡之中,李昂根本脱不开身,只好通过书信遥控指挥。

  “大人,巴拉格尔瓦利被您击败,实力大损。而天主教联军人数超过一百,拥有数量众多的骑士,他们是怎么失败的?”小弗里德里希疑惑的问道。

  “具体战况我也不清楚,根据罗杰送来的信件,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李昂闭上眼回忆了一下,随后娓娓道来。

  “双方在野地里交战,巴拉格尔军队以轻骑兵为主,联军包含一百二十名步兵和三十名骑兵。”

  “起初,战事进展顺利,指挥官计划引诱巴拉格尔的轻骑兵主动进攻,随后再让己方重骑兵冲锋,以此一举击垮敌人。然而骑士们认为这不符合骑士精神,在战斗一开始就自发冲向敌阵……”

  “这……”

  小弗里德里希在原地愣了一刹,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昂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教学素材,趁此机会,他拿来两根木棍在沙盘中作画,教授弗里德里希基础的骑兵使用方法。

  “看好了。”李昂用木棍在沙盘上画出两道平行的线条,“这是步兵方阵,这是敌军的轻骑兵。你知道骑兵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弗里德里希想了想:“是冲击力。”

  “没错。一匹冲锋的战马,加上全副武装的骑士,冲击力足以撕裂任何薄弱的步兵线。”李昂将代表骑兵的木棍放在步兵方阵的侧翼,“但前提是队形必须保持完整。一旦骑兵在冲锋前就散开,各自为战,那他们就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骑在马上的靶子。”

  “那些骑士们……”

  “他们就是在冲锋之前就散了。”李昂叹了口气,“信上说,指挥官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骑士们就高喊着‘为了上帝’冲了出去。他们的个人勇武毋庸置疑,但敌军轻骑兵根本不和他们正面交锋,而是且战且退,把他们引诱到了预设的包围圈里。”

  李昂移动木棍,在沙盘上画出一个弧形:“巴拉格尔瓦利不是庸才。他用少量轻骑兵作饵,让天主教骑士追出了三四里地。等骑士们队形彻底散开,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和标枪手突然出现。”

首节上一节168/25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