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183节

  李昂点点头,刚想开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第224章 致幻蘑菇(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两侧山坡上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无数身影从灌木丛中跃出,滚石和粗制的标枪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马匹受惊嘶鸣,队伍前段几辆马车被滚石砸中,堵塞了狭窄的山道。

  “敌袭!车阵!结车阵!”李昂拔剑高喊,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可辨。

  士兵慌乱了一瞬,随即迅速将完好的马车拉成环形,受伤的马匹被牵到阵中,弩手们蹲在车后探出弩机,长矛手将矛杆架在车板缝隙间,矛尖朝外,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数十名脸上涂有红色符文的强盗冲至马车跟前,试图用战斗斧和标枪打开一个缺口,但作用寥寥,反而被冷静下来的阿拉蒙格士兵反杀。

  事实证明,李昂之前的决策十分正确,队伍两侧的马车极大阻挡了标枪和投石的攻击,半个小时过去,强盗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后匆匆离去。

  李昂命人统计伤亡,发现己方只有五人死亡。两人受伤。

  “交换比大致为三比一,优势在我!”

  死者被就地埋葬,伤员伤势不重,经由随军神甫简单包扎后继续跟着大部队行军。

  下午,军队穿过长长的阿亚夸山谷,抵达格列曼所说的巴斯克人定居点。

  沿途,李昂用心留意周围的地形地貌,判断这里的土地极为贫瘠,根本不适合耕种,无法承载过多人口。

  “巴斯克人大规模的劫掠阿拉贡村庄的记载始于五十年前,那时山区气候温和,森林中的产出丰富,人口数量快速增长。而近几年秋冬季愈发寒冷,春夏则炎热异常,极端气候导致可供巴斯克人获得的食物锐减,因此不得不外出劫掠。”

  综合来看,这群巴斯克人的出发点和当初的维京人类似,居住地贫瘠,气候寒冷,农业产出有限,人口过快增长……

  而只要解决了粮食和土地这两项问题,大规模的劫掠自然会逐渐消减。

  历史上,维京时代始于公元八世纪,居住在北欧斯堪的纳维亚人(包括丹麦、挪威、瑞典人)大规模向外扩张殖民,在英格兰,诺曼底,基辅罗斯建立据点,直到公元11世纪中叶才结束。

  1066年,挪威国王哈拉尔德哈德拉达在斯坦福桥战役败于英格兰,同年诺曼征服改变英格兰历史,维京时代宣告终结。

  就在李昂深思熟虑的同时,罗杰和弗兰德遵照以往战术,在巴斯克人的定居点下建立围城营地,四周挖有壕沟,内侧布置栅栏和简易望塔,过程参照罗马军团的标准严格执行。

  片刻后,李昂骑着一匹灰色阿斯图里亚斯战马环顾山坡上的木制城堡,弗里德里希和几名侍卫紧紧护卫在四周。

  通过观察,他判断这座名叫埃里克的定居点和卡皮提斯的山堡类似。木堡建立在山坡之上,占据有利地形,再加上周围地势陡峭,强攻并不可取。

  考虑再三,李昂最终选择更加稳妥的的方法,吩咐罗杰等人围绕木堡修建环形工事,将敌人围困在其中。

  “反正军队的粮食消耗都由阿拉贡王室承担,我犯不着去牺牲士兵们的性命!”

  

  三天后,环形工事修建完毕,趁着中间的空闲时间,李昂抽空教授罗杰等人一种新的阵型。

  “山地作战不适合大部队展开,为了应对熟悉地形、擅长短兵相接的巴斯克突袭者,我决定尝试新的战术。”

  他盘膝坐在草地上,按照脑海中关于鸳鸯阵的记忆,捡起一些石块进行演示:

  (鸳鸯阵,明代戚继光创立的阵法,用于清剿东南沿海的倭寇。)

  小队共有十四人,队长和两名盾斧兵穿戴铁甲,然后是四个配备三米长矛的矛兵,两人配备拥有分岔铁尖刺的三米草叉(狼筅的替代品),四个老练长弓手,以及一个背负辎重的辅兵。

  “阵法的关键在于配合,纪律第一,武艺第二,尽量舍弃那些好勇斗狠的家伙。与敌交战时,可以进行纵、横队之间的转换,还能拆分成左右两小阵……”

  听完领主的奇思妙想,罗杰等人许久没有说话,此阵似乎可以弥补麾下部队在肉搏方面的短板,然而阵型变换过于复杂,他担心士兵在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大人,我需要一个月,不,两个月!”

  “可以。”

  出发前,李昂将地图上标注的巴斯克人的定居点牢记于心,除了眼前的埃里克以外,至少还有五座定居点等着他去铲除,战争恐怕得持续到今年年底,预计花费一个到两个月的时间。

  减去下发给封臣的金额,他在这两个月期间预计能挣到四千枚银雷亚尔的佣金,远远高于领地的农业收入和工商业税收。

  “果然,老老实实待家里种田是没有出路的,还是打仗来钱快!”

  随后,李昂制定了此行的作战计划:

  一,攻占所有巴斯克定居点,这些定居点是强盗的主要来源,占领之后就基本可以宣布战争胜利。

  二,肃清逃入山林山贼,这项工作费力不讨好,李昂只打算做做样子。

  三,清剿完“埃塔”组织后,按照阿拉贡王室的要求挺进纳瓦拉王国,前提是对方必须加钱。

  “又想让我剿匪,又想让我帮他们占领土地,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心里默默嘀咕了几句,李昂回到自己的营帐,盯着地图发呆,不久就趴在桌子上陷入沉睡。

  秋季空气潮湿,氧含量不足,人的睡眠欲望会在这段时期内放大,一旦陷入无聊状态就会哈欠连天,进而自然而然的睡着。

  

  六天以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环形工事已经全部完工。

  壕沟深约半人,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壕沟内侧是齐胸高的土墙,墙上架着从马车上拆下来的厚木板,足以抵挡箭矢和投石。

  三座简易的望塔成品字形分布在营地四周,塔上的哨兵可以俯瞰整个木堡。

  李昂登上营地东北角的一处高坡,举目眺望山坡上的埃里克木堡。

  这座巴斯克人的据点占地面积不大,夯土台基上竖着粗重的圆木围墙,四角设有箭塔,唯一的入口是一道用铁条加固的橡木门。

  堡内隐约可见几间木屋的屋顶,炊烟袅袅升起,说明里面的人并不打算投降。

  “老爷,围困已经第三天了。”罗杰走到他身边,搓了搓被晨露打湿的手套,“要不要派人去叫阵?”

  “不急。”李昂摇摇头,“先让他们饿几天。格列曼走的时候说过七日内送补给来,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了。等补给到位,咱们再跟他们耗。”

  一瞬间,罗杰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养寇自重”这个词,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老爷大概率只是单纯想减少伤亡,而非故意拖延时间。”

  果然,第七天,格列曼如约送来一批粮食和箭矢补给。得到补给后,李昂命令士兵们早起埋锅造饭,在格列曼的注视下缓缓向山丘移动,计划夺取木堡。

  “我记得有位挪威国王也叫埃里克,跟这座木堡有关系吗?”

  “没有!”格列曼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这座木堡的名字源自巴斯克语的harri,意为石头。埃里克只是卡斯蒂利亚人的误读。”

  “原来如此,所以埃里克堡其实应该叫是石头堡。”

  解开内心的疑惑,李昂将注意力放在敌方城墙上,竟意外的发现对方正缓缓打开城门,似乎想要出城迎战。

  “哼,围城之前不出城野战,反而在我围了七天后出城,这场仗我赢定了!”

  通过这一番行为,他判断对方首领是个庸才,打心底瞧不起。

  军阵前方,罗杰注意到敌人的动作,选择临时变阵,将重步兵放在前方,弓箭手和弩手靠后,普通征召步兵在两侧掩护。

  半个小时后,阿拉蒙格军队摆好阵型,冷眼注视着一群脸上涂抹红色颜料的巴斯克劫掠者出城。

  他们自称为埃塔,一路上不停的发出吼叫,似乎想借此恐吓罗杰,但最终只换来众人的漠视。

  “唉,时代变了,光靠勇武已经无法取得胜利,即使没有我的参与,这类巴斯克强盗组织也注定走向失败。”

  叹息一声,李昂命令传令官挥动红色旗帜,下令发起进攻。

  

  阿拉蒙格军队的弩手率先发难,数十支弩箭呼啸着掠过山坡,钉入巴斯克人的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涂面壮汉应声倒地,但后排的战士立刻填补了空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弩手完成第二轮装填之前,双方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五十步。

  “长矛手,准备!”罗杰的声音在阵中炸开。

  前排的重步兵单膝跪地,将盾牌底部插入泥土,矛杆从盾牌上方斜刺而出,形成一道密集的钢铁荆棘。

  后排的长矛手则将矛杆架在前排战友的肩膀上,两层矛尖交错重叠,任何试图冲击阵线的敌人都将同时面对上下两轮致命的穿刺。

  巴斯克人的冲锋在接触矛阵的瞬间戛然而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收不住脚步,直接被长矛捅穿了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战士试图用战斧拨开矛尖,但三米长的矛杆让他们的努力徒劳无功他们还没够到矛尖,自己的胸膛就已经撞上了矛头。

  “盾斧兵,压上去!”李昂在后方看到阵线僵持,果断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两队盾斧兵从两翼包抄而出,厚重的圆盾挡在身前,战斧从盾牌边缘探出,狠狠地劈向巴斯克人的侧翼。

  这些盾斧兵都穿着镶铁皮甲,头盔护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刀剑轻易无法破开防御。

  而恰恰相反的是,他们的战斧沉重而锋利,一击就能劈开皮甲,将对手的锁骨和肋骨一起砸碎。

  半个小时过去,巴斯克人的阵脚开始松动。

  他们的正面被长矛阵死死顶住,无法前进半步;两翼又被盾斧兵猛烈夹击,伤亡急剧增加,迅速陷入不利局面。

  目睹这一幕,李昂认为己方胜券在握,不再去关注战场局势,转而和格列曼闲聊。

  然而就在此时,意识到陷入劣势,一名面部刺有火焰纹身的巴斯克突然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蘑菇送进嘴里。

  “什么情况?打到一半开始吃饭?”

  罗杰感到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趁着这个机会,超过三分之一的巴斯克劫掠者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大口吞咽蘑菇,画面荒诞而诡异。

  “不对劲,他们的眼睛变红了!”

  战场外,李昂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直起身子,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些正在吞咽蘑菇的巴斯克人。发现那些人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眼白迅速爬满血丝,整颗眼珠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猩红色。

  紧接着,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的符文随着剧烈的起伏仿佛活了过来。

  “该死的,还在犹豫什么,快点杀了他们,这是致幻蘑菇!”

  致幻蘑菇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充分激发人类潜力,让人暂时忘记伤痛,变成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相应的,大量服用会对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威及生命。

  维京狂战士曾大量使用过这种植物,因此致幻蘑菇也被称为Venenum Furoris Bellatoris,意为狂战士的毒药。

  

  李昂的吼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罗杰如梦初醒,拔剑指向那些正在变异的巴斯克人:“弩手,自由射击!别让他们靠近!”

  得到命令,弩手们慌忙装填,箭矢呼啸着飞向人群。但那些服用了致幻蘑菇的巴斯克人仿佛完全无视了箭伤,即使被射中肩膀或大腿,也只是踉跄一下便继续冲锋,鲜血顺着箭杆流淌,但他们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随后,第一个冲入矛阵的狂战士用胸膛撞上了三根矛尖。

  正常情况下,这足以让任何战士当场毙命,但他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抓住两根矛杆猛地向两侧一扯,两个持矛士兵被拽得飞了出去。第三根矛仍插在他体内,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盾斧兵,顶上去!”罗杰见情况不妙,亲自带着一队盾斧兵迎上。

  战斧与战斧碰撞,火星四溅。一个狂战士被砍断了左臂,断肢处血如泉涌,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右手仍挥舞着战斧朝面前的盾牌猛劈。三斧下去,铁皮包裹的盾牌竟被劈出一道裂缝,持盾的士兵手臂发麻,虎口震裂。

  “这他妈不是人……”士兵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李昂在后方看得真切,那些狂战士的攻击毫无章法,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但正是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让训练有素的士兵感到了恐惧。

  人类对疼痛和死亡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而面对一群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对手,任何人的心理防线都会动摇。

  “格列曼,把你的人调上去,从侧面射箭,瞄准他们的腿!”李昂快速下令,同时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卫,“去把我的骑枪拿来。”

  “大人,您要亲自上阵?”亲卫犹豫了一下。

  “再不去,阵线就要崩了。”李昂接过骑枪,翻身上马,灰色的阿斯图里亚斯战马打着响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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