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17节

  “这个想法太超出现实了,我的真实目的是拉阿拉贡王国一把,顺便捞点外快。”

  李昂表示自己手下供养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每月要支付海量军饷,只能不停的用战争来维持领地运转。

  高斯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用关切的语气提醒道。

  “这种穷兵黩武的模式虽然让你保持一支强大的军队,但代价则是无休止的战争和劫掠,一旦停止或者遭遇失败,你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事实上,我能比谁都清楚一点。”

  闻言,李昂略显无奈的摊开双手,引用一句来自屋大维的名言。

  “Vincemus aut moriemur.”(我们要么征服,要么赴死。)

  李昂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高斯弗雷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九月十日,联军抵达边境,再往前五英里就即将进入塞赖古斯泰境内。

  拿来地图,李昂和高斯弗雷德讨论良久,二人一致认为应该优先拿下梅纳根思,进而打开通往莱里达的门户。

  一路上,军队沿着河流行军,后勤物资源源不断的从上游通过船只运输到营地,极大减轻了军队负担。

  沿途,地势逐渐由丘陵演变成大面积的平原。埃布罗河河在这里放慢了流速,河道变宽,水流平缓,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两岸是大片收割过的麦田,麦茬齐刷刷地指向天空,偶尔能看到几座牧场,羊群在远处悠闲地啃食着草皮,牧场主已经逃离,仅仅留下少量雇工颤抖着站在原地。

  高斯弗雷德勒住缰绳,举目四望。这片土地肥沃得令人心动,与奥尔加尼亚那些贫瘠的山地相比,简直就像是上帝的应许之地。他注意到田间散布着不少灌溉渠的遗迹,想来是罗马人时代的旧物,如今虽已年久失修,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匠心。

  再回头,他的眼神不经意间瞥过弗里德里希,认为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把弗里德里希交给罗塞洛是对的,待在奥尔加尼亚没有前途。”

  随后,军队逐渐深入塞赖古斯泰腹地,沿途出现大片农田,周围零散分布着庄园与村庄。敌人的轻骑兵时不时游弋在附近,偶尔射出一两支箭矢,又很快被天主教重骑兵赶跑。

  为了保障后勤畅通,李昂不得不花费时间剿灭这些零星出现的轻骑兵和当地庄园主组织起来的民兵。

  他沿用之前的车阵战术,避免与柏柏尔骑兵短兵相接,而是命令弓箭手自由射击,尽可能杀死敌人胯下的战马。

  只要没了马匹,这些所谓的轻骑兵就只不过是一群身穿亚麻衣服的农民,不再对他构成威胁。

  下午,天主教军队路过一处大型定居点,当地人称作阿尔卡纳尔。

  阿尔卡纳尔坐落在埃布罗河与一条不知名溪流的交汇处,白色石灰墙面的房屋沿着河岸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最高处是一座小型清真寺,宣礼塔在午后阳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为了保证后勤线路的安全,军队不可能绕过这座城堡,士兵们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一处干燥的缓丘上搭建围城营地,静静等候领主的指令。

  次日清晨,李昂抽调两百名征召步兵,五十名弓箭手,以及二十名重甲步兵,从三个方向进攻城堡。

  守军明显缺乏准备。第一轮箭雨落下时,宣礼塔上才匆忙响起号角声,几名穿着锁子甲的士兵从城门楼里跑出来,手忙脚乱地开弓还击。

  对此,天主教士兵拥有丰富的经验,位于前排的盾墙牢牢挡住所有箭矢,后方弓箭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无拘无束的自由射击。

  下午一点,经历四个小时的进攻,弗兰德和他的侍从罗伯特希率领一队身穿重甲,手持巨斧的山地重步兵登上城墙,迅速击溃了守军。

  在留下了三十几具尸体后,残余的守城士兵被眼前凶残的一幕吓到,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早投降不就好了嘛。”

  骑马进入城堡,李昂环顾四周,发现一切都平平无奇,顿时便没了兴趣。

  路过罗伯特身边时,他想起这个来自奥维特尔家族的年轻人,承诺如果对方表现不错,可以在战后册封他为骑士。

  “好好干,不要让你的家族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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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莱里达远征(四千字大章求订阅)

  占领阿尔卡纳尔城堡后,李昂在当地留下少量驻军,保障大军的后勤畅通。

  在外征战多年,他逐渐领悟出一条道理打仗就是打后勤。

  如果失去补给,无须敌人进攻,大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因此,一名合格的统帅必须同时具备如下这些品质:敏锐的洞察力、缜密的计算能力,以及近乎偏执的谨慎。

  夜晚,弗里德里希计算出战利品数额,一五一十上报给李昂。

  “阿尔卡纳尔城堡内共缴获:小麦及大麦约三万磅,橄榄油四十桶,葡萄酒八十桶;腌肉和咸鱼共计约两千磅。此外还有羊毛织物一百二十匹,未加工的羊毛约三百磅,以及各类铁制农具若干。”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继续道:“金银方面,城堡金库中搜出第纳尔金币约四十枚,雷亚尔银币约五百枚枚,折合下来大约相当于两千五百枚银币。此外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多是守军家属留下的,价值不太好估算。”

  “竟然有这么多?”

  作为一座小型定居点,能搜出如此多的财富让李昂惊讶万分,心中越发坚定自己之前的决策。

  “哈哈,这下是来对地方了!”

  

  九月十二日,他们进入塞赖古斯泰东部的艾夫拉盖地区,道路两旁不时出现灌溉渠的遗迹,有的仍在使用,清澈的渠水沿着陶管和石槽缓缓流淌,滋润着远处的柑橘园和石榴林。

  不远处是本地的首府梅纳根思,谢赫塔穆尔常年在此居住、办公。

  近期,塔穆尔的部分军队被抽调至北方边境,用于进攻阿拉贡王国,本地只留有少量驻军。

  得知天主教军队大军压境,一众贵族陷入惶恐。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敌人会从东边突然发动进攻,担心自己的种植园和庄园遭到洗劫。

  “现在怎么办?”

  塔穆尔注视着墙面上悬挂的地图,感到一阵心烦。艾夫拉盖地区属于传统农业产区,物产丰富,许多贵族在本地拥有庄园,假如坐视李昂把这些产业洗劫一空,自己恐怕要得罪一大片人。

  难道要出城野战?

  他目前拥有三百步兵和两百轻骑兵,如果征召城内贵族的侍卫和奴隶,总兵力能达到八百。守城有余,进攻不足。纠结很长时间,塔穆尔下定决心守城。即便那些贵族心生怨恨,说服埃米尔剥夺他的职位和头衔,他也问心无愧。

  两天以后,李昂率领军队抵达梅纳根思城下,通过细致观察,他判断此地的守将心思谨慎,不适合强攻。

  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坐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北岸,城墙用当地的灰色石灰岩砌成,高约六米,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座方形的塔楼突出于墙面之上,便于守军从侧翼射击攻城者。

  除此以外,城墙外沿还挖了一道宽约三米的壕沟,虽然沟底没有水,但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南侧唯一的城门被沙袋从内部堵死,只留下城墙上一扇小铁门,用绞盘升降,仅供单人出入。

  目睹眼前这一幕,李昂和高斯弗雷德想不出来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修建攻城器械。

  无奈之下,李昂派兵利用建造攻城塔的这段时间洗劫摩尔贵族们的庄园,意外地发现不少好东西。

  这些庄园大多没有像样的防御,只有一圈矮墙和十几个奴隶看守,遇到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几乎是不设防的宝库。

  头一天,他们洗劫了城南的三座庄园,缴获橄榄油二十桶、小麦五千磅、活羊四十只、活牛八头,以及少量银币和铜器。

  最值钱的是一匹阿拉伯纯种马,通体漆黑,四蹄雪白,价值不下五百枚银币。李昂把这匹马留给了自己,骑上之后只觉得稳如磐石,比原来那匹安达卢西亚战马不知强了多少。

  随后,洗劫的范围扩大到城东和城西。一支小队在城东的一座庄园地下室里发现了暗格,里面藏着大约一百枚第纳尔金币和一袋未切割的宝石。

  另一支小队在城西的一座庄园里遇上了顽强抵抗庄园主人是个退役的老军官,组织起二十来个奴隶和家丁,躲在主楼里射箭。佩德罗带着十几名骑兵冲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在老军官的尸体上搜出一把镶银的弯刀和一枚金质勋章。

  事后经过统计,他们共计洗劫了大小庄园十七座,缴获的物资如下。

  粮食方面:小麦和大麦累计超过五万磅,橄榄油一百二十桶,葡萄酒两百桶,腌肉、咸鱼及各类肉干共计约六千磅。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蔬菜干、蜂蜜和杏仁。

  牲畜方面:活羊两百余只,活牛三十余头,马匹二十五匹,其中战马七匹,其余多为驮马和农用马。。

  财宝方面:第纳尔金币约三百枚,各类银币折合下来大约价值一千五百枚银币,珠宝首饰装了整整三个木箱,包括金项链、银手镯、镶嵌宝石的戒指、珍珠耳环等等。。

  此外还有大量丝绸织物、羊毛地毯、铜制器皿、铁制农具,以及几架子阿拉伯文的羊皮卷轴书籍。

  李昂不在乎金银财宝,对书籍倒是颇感兴趣,吩咐仆人一定要好好保管。

  经过他仔细检查,其中大部分是《古兰经》的手抄本,装帧精美,显然是庄园主人日常使用的礼拜典籍。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夹杂在其中的几部非宗教著作一本关于马匹饲养和训练的论著,名为《骏马之书》;一本介绍安达卢西亚地区灌溉系统的农学手册,作者署名是科尔多瓦的艾哈迈德;还有一本关于星象与航海的简明指南,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此时是伊斯兰文明的上升期,短短数百年内,涌现出了十几位杰出的学者,包括花剌子米的代数学、拉齐的医学、法拉比的哲学,以及比鲁尼对天文历法的精确测算。

  这些知识与欧洲简陋的图书馆里那些被虫蛀过的拉丁文抄本相比,简直像是来自两个世界。

  “等打完仗回去,找个懂阿拉伯语的人好好翻译一下。”他这样想着。

  

  一个多星期过去,塔穆尔仍然待在梅纳根思城内,任凭城内的贵族如何催促,他始终坚决反对出兵。

  最后,贵族们忍无可忍,私下决定由几家联合起来,同时用金钱收买部分城防军,协同他们一起出城保护自家的财产。

  “塔穆尔出身于萨拉戈萨,在本地没有产业,自然不会关心我们的死活!”

  片刻后,几名柏柏尔贵族打出“保护私有财产”的旗号,吸引一大批乡绅和士兵加入。城内局势逐渐失控。

  

  九月二十一日清晨,梅纳根思城东侧的小铁门在一阵刺耳的绞盘声中缓缓升起。

  最先钻出来的是十几个身穿短袍、头戴缠巾的摩尔骑兵,骑术精湛,一出城门便四散开来,在城外兜了一圈,确认没有伏兵之后,领头的那人举起弯刀,朝城内方向挥了挥。

  紧接着从铁门中鱼贯而出。他们在城东的空地上迅速列阵,形成一道不算整齐但足够结实的防线。

  李昂站在营地边缘的望塔上,眯着眼睛数了数从城里涌出来的人数,内心感到十分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故意引诱我出击?”

  敌军数量不超过五百人,甲胄参差不齐,素质低下,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民兵,在李昂看来连重骑兵的一波冲锋都抵挡不住。

  出于谨慎起见,他没有主动迎敌,试图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三个小时过去,双方一直对峙到下午,李昂心中越发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打又不打。”

  等的实在是不耐烦了,他命令佩德罗率领一小队骑兵和侧面突入,罗杰和弗里德里希则带领步兵在正面牵制敌人。

  得到命令,军队迅速行动起来,缓缓朝敌人推进。

  发现卡菲尔主动发起进攻,城外的摩尔人陷入两难,最终,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们贵族们决定尽力一搏。

  反正上战场的又不是他们,万一打赢了呢?

  随后,指挥官向下传递命令,要求士兵们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

  

  另一边佩德罗率领三十名重骑兵从侧翼加速突进,马蹄踏碎干涸河床上的碎石,扬起漫天黄尘。他右手高举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Propter Deum et Gloriam!”(为了上帝!为了荣耀!)

  重骑兵的冲锋并非全速奔驰,而是遵循着古老的节奏先以步行速度接近,待距离缩短至三十步左右才逐渐加速。

  正面战场上,罗杰和弗里德里希的步兵方阵稳步推进。长矛手在前排跪下,盾牌相互叠压成一堵移动的矮墙;弩手夹在队列中间,抓紧时机调整弓弦,装填铁质箭矢。

  “放!”

  随着弗里德里希一声令下,弩手们采取齐射的方式,数十支弩箭同时破空而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弩矢的射程可达三百七十码,虽然射速慢于弓箭,但穿透力惊人。

  城外的摩尔人阵型顿时出现骚动。前排几名身穿短袍的轻骑兵被弩箭射中,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他们的甲胄参差不齐,面对这种密集的远程打击几乎毫无防护可言。

  佩德罗抓住这个时机,猛夹马腹。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从慢跑转为全速奔驰。身后的重骑兵排成紧密的楔形队形,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摩尔人阵型的侧翼。

  重骑兵将长矛夹在腋下,借助马匹与自身的重量冲击目标。前排的摩尔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矛刺穿胸膛,连人带盾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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