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18节

  目睹这一幕,李昂意识到对面全都是一群土鸡瓦狗般的存在,于是下令在东侧战线上派出一百名重甲步兵,将敌人分割包围。

  半个小时过去,城墙下方的摩尔人几乎被屠戮殆尽,上方守军想要打开城门救援,但很快遭到同伴的呵斥。

  “该死的蠢猪,你不想活了吗?如果城外的卡菲尔趁机冲进来……”

  话音未落,城墙上的争吵便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断,弗里德里希指挥步兵方阵稳步推进,将残存的敌人压缩到城墙下方一小片区域。

  弩手们装填箭矢,对准人群又是一轮齐射,十几个人应声倒地。鲜血浸透了干涸的大地,在斜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事已至此,城外的摩尔人士兵全军覆没,已经失去了救援的必要。

  

  十月,天主教军队总共修建了六座攻城塔,分别从三面进攻。

  攻城塔底部装有四个结实的木轮,外覆浸过水的湿牛皮以抵御火攻。塔身内部用木梯连接各层,每层都设有射击孔,弓箭手可以在塔内安全地向城墙上倾泻箭雨。最上一层还装有一座小型投石机。

  城墙上的守军望着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失去了四百名士兵后,塔穆尔万念俱灰,察觉到手下士兵的士气日益低迷,他意识到光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守住梅纳根思,还有可能将手中最后的四百人也一起消耗光。

  综合考虑之下,他认为此时最佳办法是暂时撤退,保存有生力量,等待埃米尔的主力归来。

  十月三日夜晚,塔穆尔率领剩余士兵从南门悄悄撤离,次日,李昂不费吹灰之力进入梅根纳斯城内,发现守军已经逃之夭夭。

  “该死,这家伙能和优素福那个老东西一较高下了!”

  李昂站在梅纳根思城墙上,望着南方渐渐消散的尘埃,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原本计划在围城期间消耗守军的有生力量,待攻城塔建成后一举破城。没想到塔穆尔竟然如此果断,在城破前夕率军撤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至少我们省去了攻城的伤亡。”高斯弗雷德缓步走上城墙,盔甲上的血渍还没来得及擦拭,“昨晚侦察兵说,他们往萨拉戈萨方向去了,大约有四百人,其中大半是正规军。”

  李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内的景象。

  梅纳根思作为艾夫拉盖地区的首府,规模远超之前攻占的阿尔卡纳尔。城内的建筑多用石灰岩砌成,街道宽阔,两旁的房屋呈白灰,屋顶由红色陶瓦铺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整洁。

  远处,宣礼塔高高耸立,塔身用红砖和白色石块交替砌成,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几何美感。塔顶的新月标志已经被士兵扯下,换成了一面绣着十字架的白底红旗。两侧依次是蓝底猎鹰旗和黄黑格子旗。

  随后,李昂来到当地港口,宣布征用所有船只,用于运输战利品返回巴拉格尔。

  站在一处高地,他凝视川流不息的埃布罗河,午后的阳光斜洒在水面上,将整条河流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波光粼粼间偶尔闪过一抹银白,或许是逆流而上的鱼群在浅滩处翻腾时露出的肚腹。

  

  十月中旬,埃米尔得到东部边境遭遇进攻的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必理会,这不过是癣疥之疾,等我灭掉阿拉贡王国后再来收拾他们也不迟。”

  梅纳根思的丢失可以归结于守将塔穆尔的愚蠢,而莱里达城高池深,驻有一千名守军,根本不可能被攻破。

  因此,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东部地区遭到劫掠而已,这点代价埃米尔自认为承受的起。

  紧接着,他抬手招来一名仆人,吩咐他将自己的命令带给塔穆尔,总共只有八个字:固守城池,避战不出。

  处理完这一切,埃米尔将所有精力转移到应对眼前的敌人上。

  根据所得信息,他推断出阿拉贡王国的联军维持在三千五百人左右,成分十分复杂,包括阿拉贡人,加泰罗尼亚人,法兰克人,以及来自西西里的诺曼人,相互之间难以及时沟通,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决策核心。

  “敌我实力相当,而我方在组织性和凝聚力上明显更具优势,这场仗我赢定了!”

  第二天,埃米尔派出一小股轻骑兵,向敌人发动试探性攻击。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骑兵去而复返,向埃米尔汇报结果:

  “敌方阵型松散,国王试图组织士兵防御,来自法兰克地区的骑士则想着冲锋,诺曼人试图从中大赚一笔,只有来自乌赫尔的援军和国王本人真正关注战争的成败。”

  得知此事,埃米尔眉头舒展,悬在心头的石块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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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敌在莱里达(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目睹天主教军队再次返回这片土地,当地的基督徒神情复杂,有人询问男爵是否会将梅纳根思纳入自己的统治,得到否定回答后,他们迅速转变脸色,不愿意为军队提供帮助,害怕事后遭到埃米尔清算。

  “这算什么?你们给我希望,却又亲口告诉我希望不可能实现,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坠入深渊。”

  大部分居民选择回到家中闭门不出,只有少数意志坚定的信徒愿意举家搬迁到阿拉蒙格。

  李昂没有拒绝这些人,派兵护送他们在港口登上渔船,随后一路逆流而上,抵达巴拉格尔。

  休整一夜,天主教联军继续沿着埃布罗河前进,沿途,他们越过古老的石制桥梁,陆续遭遇小股敌人的袭击。

  出于谨慎起见,李昂放缓行军速度,将精力投入于拔除道路两侧的定居点。

  十月二十五日,蓝底猎鹰被插在一处缓丘上,四周寂静无声,分布着大片待开垦的平原,当地农民颤颤巍巍的告知李昂这里名叫拉巴尔卡,再往前三十英里,就可以看见埃布罗河三角洲,当地人称之为Lieida(莱里达)。

  “哈哈,花费一个月之久,损失了一百名士兵,终于快到啦!”

  胜利在望,李昂的心情格外愉快,他拔出腰间长剑,对准路边草丛中的一块鹅卵石。

  “若我能攻破莱里达,击败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当斩断此石。”

  话音落下,剑刃从上往下划过,留下一道银色的弧迹,石块应声碎成两半。

  周围士兵眼巴巴望着这一幕,随后不由自主的爆发出一阵欢呼:

  “Audaces fortuna iuvat.”(命运眷顾勇者!)

  经过这件事以后,联军的士气再度提高,追随李昂的士兵一致认为这是上帝降下的福照,如果有谁反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剑去问候对方全家。

  

  十月底,军队穿过拉巴尔卡平原,从当地掠夺了大量粮食,后勤压力陡然减小。

  次日,联军抵达阿尔克莱切,注视着高耸的城墙,士兵们战意汹涌,李昂派出一名精通阿拉伯语的加泰罗尼亚乡绅与城头守军对骂,试图引诱对方出城野战。

  那名加泰罗尼亚乡绅名叫纪尧姆德蒙卡达,早年曾在托尔托萨的边境领与撒拉逊人做过生意,骂人的词汇量极其丰富。他策马立于城壕之外,背后竖着一面白底红十字的旗帜,仰头对着雉堞间的守军高声叫骂。

  他先用阿拉伯语问候了城中埃米尔的先祖,从谱系学的角度论证其血统存疑,又用当地柏柏尔方言描述了守军将领母亲的私人生活,最后切换回加泰罗尼亚语,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萨拉戈萨陷落时那些仓皇逃窜的败兵模样。

  城头上起初还回以箭矢,但射程不足,纷纷落进干涸的壕沟里。随后便有懂拉丁语的摩尔人开始回骂,双方隔着城墙展开了一场横跨三种语言、涉及五个家族谱系、引用《古兰经》与《旧约》经文各七处的人身攻击大辩论。

  纪尧姆越骂越起劲,索性翻身下马,叉着腰在城壕边上踱步。他声称阿尔克莱切的守军之所以不敢出城,是因为他们的埃米尔每天晚上都要换一个不同的母亲陪寝,以至于全军上下无人确认自己的生父是谁,自然也就没有勇气为一位身份可疑的领主卖命。

  城头上一片骚动。几名披甲的摩尔军官面红耳赤地争论着什么,有人已经将手搭上了城门的绞盘链条。

  不出意外,纪尧姆的激情演讲达成了预期目的,在这个视荣誉为生命的时代,不管是基督徒还是穆斯林,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姓氏和家族遭受这般羞辱。

  下午,阿尔克莱切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身着锁子甲的摩尔骑兵鱼贯而出,在他们身后,步兵列阵跟进,盾牌相扣,长矛如林。城头上同时升起了绿色的战旗,这意味着守军统帅已经决定以一场堂堂正正的野战来洗刷城下所受的羞辱。

  纪尧姆德蒙卡达见状,立刻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奔回本阵,口中不忘回头补上一句:“终于肯出来认爹了吗?”声音之大,连城头上的弓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昂策马立于阵前,眯眼观察敌军出城的队形。他粗略估算,对方约有骑兵二百,步兵五六百人,几乎相当于阿尔克莱切可动用的全部守备力量。这意味着守将要么极富自信,要么已经被纪尧姆的言辞彻底激怒,丧失了基本的战场判断力。

  “阵型还算严整,但出城速度太慢。”李昂对身旁的骑士佩德罗说道,“我军三倍于敌,若等他们在城外完全展开,反倒要多费手脚。”

  佩德罗会意:“您打算趁其半渡不,半出之际?”

  李昂点头,拔剑前指:“传令左右两翼骑兵先行包抄,截断其归路。步兵方阵居中推进,不必急于接战,以弩手先行压制对方。”

  号角声起,蓝底猎鹰旗帜下的联军开始行动。左翼由阿拉蒙格骑兵组成,右翼则是来自乌赫尔的骑士,两翼共计一百五十人,马蹄声如闷雷滚动,贴着战场两侧的缓坡向前卷去。

  城头上的摩尔人率先发现了这一动向,慌忙敲响了示警的铜锣。但城下的摩尔军队此刻正处在最尴尬的境地前队已经出城约两百步,正在整队;中队才刚刚通过吊桥;后队还有部分拥挤在城门洞内。

  若要退回城内,必然引发混乱;若要继续前进,则两翼空虚,随时可能被骑兵包抄。

  守军将领显然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继续出城,同时命令已出城的部队就地展开,试图以密集方阵抵挡联军的冲击。

  纪尧姆此刻已经回到了李昂身边,气喘吁吁却不掩得意之色:“大人,他们连城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李昂没有回应,目光紧盯着战场中央。此时己方弩手们已经列成三排,每隔十步一架大型十字弩架在木架上,弩手们摇动曲柄拉弦,将淬火的弩箭填入槽中。

  “放。”

  第一排弩手扣动扳机,弩箭发出尖啸,扑向正在整队的摩尔步兵。钢制弩箭穿透了皮革甲胄和薄锁甲,前排的摩尔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

  第二排紧接着上前射击,然后是第三排,等到第一排重新装填完毕,又是一轮齐射。这种轮番射击的战术让摩尔军队的前队始终无法形成完整的盾墙,阵型变得支离破碎。

  柏柏尔轻骑兵试图发起冲锋来打乱弩手的射击节奏,但他们的马蹄刚刚加速,左右两翼的联军骑兵便从两侧斜插过来。

  佩德罗率领的阿拉蒙格骑士采用了一种常见的战术:并不直接冲击敌骑正面,而是沿着敌军骑兵队列的侧翼掠过,以骑枪刺击、长剑劈砍,一个来回便留下了二十余具摩尔骑兵的尸体和十几匹无主的战马。

  城头上,绿色的战旗仍在飘扬,但呐喊助威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守军将领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该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放弃城墙的掩护,更不该因为一通辱骂就丧失了冷静。

  然而为时已晚。

  天主教联军步兵方阵在弩手的掩护下稳步推进,长矛手压低矛尖,盾牌手高擎圆盾,前排士兵齐声呼喊着“圣地亚哥!”的口号,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压向摩尔军队的正面。

  两翼骑兵在佩德罗的率领完成了包抄,开始从侧后方挤压敌军,截断了他们退回城内的路线,战争的走向逐渐明了。

  一个小时以后,天主教联军全歼守军,趁敌人混乱之际,佩德罗瞅准时机,率领一队骑兵突击攻入城门,为后面的友军打开缺口。

  随后,无数天主教士兵涌入阿尔克莱切城内,守城将领慌忙带来亲卫前来拦截,结果被一名农奴用草叉戳下马,死于马蹄的践踏。

  

  傍晚时分,夕阳在天地间投下最后一抹剪影,远处的山峦被染成橘红色,几只红隼尖啸着从天空掠过,李昂在侍从的拱卫下缓缓进入城内,参观这座位于莱里达东部,以出产优质羊毛而闻名的城镇。

  街道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几道缝隙间闪过的目光,带着恐惧与好奇交织的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与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气味,几处被点燃的房屋已经由随军教士组织人手扑灭,但焦黑的木梁仍在冒着青烟。

  佩德罗策马迎上前来,锁子甲上沾满尘土,左臂的圆盾上有一道新鲜的剑痕。

  “大人,城内已经基本肃清。俘虏约四百余人,主要是步兵和少量工匠。守城将领被一个农奴用草叉捅下马,我连审问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遗憾,但旋即又补充道:“不过抓了他的副手,一个法蒂玛王朝逃来的叙利亚人,能说拉丁语,留着应该有用。”

  李昂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角堆积的尸体,大约有二十来具,已经被剥去了甲胄和武器,露出里面染血的衬衣。

  “快点给我收拾走,留着尸体在城内,不怕发生瘟疫?”

  闻言,佩德罗仓促应声而去,指挥人手将尸体搬运出城。

  

  次日清晨,李昂将审问俘虏的工作交给弗兰德和佩德罗,自己则来到阿尔克莱切西侧的羊毛纺织工坊,参观当地的生产模式。

  骑马进入城镇西边,街道上一片萧索,绝大部分居民害怕遭遇抢劫,选择闭门不出,或者干脆躲进狭窄的暗道。

  工坊内同样一片狼藉,连个人影都没有。

  无奈之下,弗里德里希只好按照行会名单一个一个“请”来纺织工人,强迫他们为男爵演示纺织过程。

  出人意料的是,工坊的幕后老板居然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犹太人,他丝毫不顾及身旁明晃晃的刀刃,笑着为男爵介绍周围的一切。

  “大人,这座工坊每年能生产大约三百匹羊毛呢,主要销往托尔托萨和瓦伦西亚,最远卖到过君士坦丁堡。”

  随后,他继续补充道,“我们这里的羊毛质地细腻,主要是因为牧场在埃布罗河两岸,羊群吃的是碱蓬草,毛质比山区的要软得多。”

  李昂拿起一匹尚未完工的羊毛呢,在手中掂了掂。质地确实不错,厚实而均匀,比他见过的许多法兰西呢绒还要密实。他将布料放回原处,转头看向犹太商人:“如果扩大生产,一年能出多少?”

  商人愣了一下,似乎在揣摩这位年轻贵族的意思。他迟疑了片刻,谨慎地答道:“若是原料充足,人手够用,再添上十几台织机,一年五六百匹不成问题。”

  听到这个数字,李昂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羊毛呢价值较高,一匹优质呢绒的价格在两到三枚银币左右,这也就是说,当地工坊一年可以获得一千八百枚银币的收益,除去人工和成本,利润维持在一千枚银雷亚尔左右,相当于两个骑士领。

  “唉,还是工商业赚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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