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49节

  为了给自己开脱,他在接下来的会议上着重强调敌人的狡诈和邪恶,丝毫没有考虑自己才是侵略的那一方。

  傍晚时分,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暗红色,庄园内升起炊烟,守军正在准备晚饭。

  为了挽回颜面,吉列姆决定不等天黑,命令步兵再次进攻。

  这一次,守军的箭矢明显比下午稀疏,许多箭塔上的守军已经换成了老人和半大孩子,成年男子被派往城门方向加固防守。

  半个小时后,攻城锤再次撞击门板,门板的裂纹进一步扩大,门框开始发生松动。云梯上的士兵与墙头的守军展开肉搏,斧头和短剑在城墙上方交错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

  天色渐暗时,塞达尼亚士兵终于从云梯上翻过城墙,打开了城门。

  紧接着,攻城锤退到一旁,步兵疯狂的从城门涌入庄园,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

  守军见城门失守,士气很快崩溃,一部分人退入中心的石堡继续抵抗,大部分民兵丢下武器,混入居民中试图躲避。

  然而,塞达尼亚士兵的注意力并不在溃兵身上,他们冲进民居,试图将粮食、牲畜、布匹和任何值钱的物品搬出来。

  有人从地窖中翻出了几罐橄榄油和腌肉,有人从卧室的箱子里找到了少量银币和铜器。士兵们在庄园广场上点燃火堆,焚烧从民居中搜出的家具和木器,火光映红了周围的房屋。给人一种诡异而荒诞的不真实感,仿佛一群魔鬼正在乱舞。

  火堆的后方,一个高大的木制十字架被士兵插进泥土,在众人脸上投下黑色的阴影。四周充斥着放浪的笑声,沙哑的哭泣声,以及匆匆来去的脚步声。几只通体漆黑乌鸦在天空盘旋,似乎十分期待今晚即将到来的盛宴。

  见到这一幕,随军神甫不禁联想到《圣经》中对耶稣受难时的描写:遍地黑暗,日头蒙羞,殿里的幔子从当中裂开。

  他站在营地边缘,双手紧握胸前的十字架,嘴唇翕动,卑微的祈求上帝的宽恕。

  “主啊,请原谅您迷途的羔羊……”

  周围人不为所动,一名鲁莽的士兵不小心将神甫撞了一个趔趄,十字架坠入熊熊燃烧的火焰,随后立刻化为一道青烟。

  

  

  (感谢书友池尚真的100点币打赏,感谢读者大大们的追读和订阅!)

第295章 明犯罗塞洛天威者

  佩德罗受到领主指派,此刻正带领两百名士兵巡视塔拉戈纳东南方向的领地,趁机消灭留存在当地的小型割据势力,提高伯爵对拉里代地区的控制力。

  任务进行到一半,他停下来驻足休息,麾下士兵各自散开,形成一个半径五十米的警戒圈。

  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坐下,佩德罗解开水囊喝了两口。清水的口感冰凉,带着皮革的涩味。

  他将水囊递给身旁的旗手,目光扫过周围的田野。冬小麦已经长出巴掌高的幼苗,颜色嫩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远处有一座村庄,村口的道路上空无一人,村民们远远看到军队便躲进了屋里。

  二十分钟后,斥候从东南方向返回,马蹄踏在松软的田埂上,溅起一小片泥土。

  他勒住马,向佩德罗报告:前方约八公里处发现异常,有浓烟升起,方向大约在特拉萨庄园一带。浓烟呈柱状,颜色偏黑,应该是焚烧房屋或粮草。

  佩德罗站起身,将水囊挂在腰间,神情疑惑。

  “难道是友军在攻城?不可能,这个方向只有我这一支部队。”

  随即,佩德罗询问斥候是否看到有军队移动。

  然而斥候不敢靠近特拉萨,只远远地看到庄园外围有营帐和旗帜,声称旗帜的颜色是红黄条纹,高度符合巴塞罗那的样式。

  闻言,佩德罗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巴塞罗那军队在这一带活动的消息,对这个答案保持怀疑态度。

  出于谨慎起见,他命令斥候继续侦察,不要惊动对方,同时召集散开的士兵。

  片刻后,部队重新整队,佩德罗下令向特拉萨庄园方向移动,同时派出一名信使返回塔拉戈纳,向李昂报告这一情况。

  “但愿不要是巴塞罗那军队,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目前,巴塞罗那仍然是己方名义上的盟友,如果双方发生冲突,佩德罗实在想不出比较好的应对办法。

  “难不成跟对方打一架?”

  这个念头不切实际,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一个小时以后,佩德罗行进到特拉萨西边的森林边缘,第一眼便看到了醒目的金百合花旗帜,马上意识到这是塞达尼亚伯爵的纹章。

  塞达尼亚伯爵是巴塞罗那伯爵的附庸,那么这里的军队也就是巴塞罗那的军队。

  “糟了!”

  最坏的结果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佩德罗挥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就地隐蔽在森林边缘的树荫下。

  他带着两名骑兵策马走出林缘,在一处缓坡上勒住马,观察庄园方向。金百合花旗帜在庄园上空飘扬,旗下营帐排列整齐,士兵们在庄园内外进出,有的驱赶着牛羊,有的扛着粮袋,有的用长矛挑着从民居中搜刮出来的布匹和衣物。

  庄园的木制城墙多处破损,城门敞开,门板碎裂,内侧的木杠断成两截,丢弃在门洞边。

  佩德罗观察了大约一刻钟,估算塞达尼亚军队的兵力约在三百人上下,包括骑兵、步兵和少量弩手。

  营帐数量不多,说明他们是轻装前来,没有携带重型攻城器械。庄园中心的石堡仍在守军手中,石堡门紧闭,墙头有人影晃动,不时向庄园内的塞达尼亚士兵射箭。塞达尼亚人暂时没有理会石堡,专注于清剿外围和搬运战利品。

  “大人,拉里代已经被伯爵大人征服,现在这群塞达尼亚人抢的不是异教徒的财产,而是我们的财产,不能就让他们这么离开!”

  五分钟后,麾下一名来自法国南部阿基坦地区的骑士提出建议,这人目前还没有受封,因此将拉里代的每一寸土地都视为自己的潜在封地,对巴塞罗那军队的行为发自内心感到抵触。

  不仅是他,许多加入征讨行动的流浪骑士也同样如此,他们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胜利果实被巴塞罗那人轻易摘走,恳求佩德罗与对方开战。

  “大人,即使是盟友,也没有理由肆意劫掠,我们仅仅只是出兵教训一下对方,不会撕破脸皮。”

  话音落下,身后随从纷纷附和。巴塞罗那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并且实力弱于己方,因此所有人对开战没有任何负担。

  犹豫再三,佩德罗选择先礼后兵,如果对方执迷不悟,再考虑采用暴力手段。

  他派出一名骑兵,手持蓝底猎鹰旗,策马向庄园方向奔去。

  骑兵在距塞达尼亚营地约三百步处被哨兵拦住,说明来意后,被带往营地中央的金百合花旗帜下。

  塞达尼亚伯爵吉列姆二世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一块木板当作桌子,上面摊着一张地图,边缘用石头压住。

  他抬起头看着信使,听完对方的来意后,沉默了片刻,随意的说了一句:“特拉萨是异教徒的土地,谁打下就是谁的。”

  信使对这一幕早有预料,语气严肃的提醒道,“拉里代谢赫已被艾夫拉盖伯爵征服,特拉萨庄园现在就是艾夫拉盖伯爵的属地。”

  吉列姆二世懒得解释,挥了挥手,示意信使离开。

  “反正是贝伦格尔让我们来的,你可以找他去谈。”

  信使返回森林边缘,将吉列姆二世的话原原本本转告佩德罗。

  强忍住内心汹涌的怒火,佩德罗一边安抚下属,一边再次派出一名使者,前往巴塞罗那伯爵的驻地讨要说法。

  使者策马向北,沿着塞达尼亚军队留下的车辙印一路疾驰。

  巴塞罗那的营地设在距特拉萨庄园约十公里处的一处河滩上,营地规模不大,排列松散,士兵们正在河边洗涮衣物和擦拭武器。

  守卫告知贝伦格尔二世不在营帐中,带着几名侍卫到附近的高地上察看地形去了。使者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见到伯爵骑马返回。

  “什么?是我命令他们外出劫掠?”

  听完使者的责问,贝伦格尔一脸愕然,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平心而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劫掠当地村庄,完全是在封臣的威逼下才被迫点头答应。

  “不行,这个责任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必须拉个垫背的。”

  

  

第296章 利益交换

  经历了此次战争,贝伦格尔二世意识到了自己的短处,分裂后的巴塞罗那已经无力继续压制周边的野心家,如果还想保住体面的话,自己必须要向罗塞洛低头。

  “我现在可以下达命令召回外出劫掠的封臣,但不能保证所有封臣都会听从我的指令。”

  贝伦格尔笑容苦涩,抬手招来侍从。

  话说到这个份上,使者看出了巴塞罗那伯爵的窘迫境地,自觉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大人,如果您的封臣立马撤回,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如果有人依旧执迷不悟……”

  话说到一半,使者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伯爵面无表情,似乎默许了后续的操作,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贝伦格尔想要借刀杀人。”

  综合来看,这笔交易基本合适,也很公平。

  巴塞罗那伯爵放弃对拉里代的领土要求,作为代价,艾夫拉盖伯爵的军队会替他将那些不听话的封臣揍一顿,双方各取所需。

  “唉,看来贵族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离开巴塞罗那军营,使者回头望了眼帐下无精打采的侍卫,再联想到艾夫拉盖伯爵平日里与封臣们的关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贝伦格尔二世与封臣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上。

  伯爵无法完全控制封臣,封臣也不愿完全服从伯爵。当利益足够大时,封臣会自行其是,而伯爵只能默许或事后追认,无力事先制止。

  这与艾夫拉盖伯爵的领地形成了鲜明对比,李昂下属的封臣们大多是新近册封的骑士,他们的土地和地位完全依赖于伯爵的赏赐,因此服从度远高于巴塞罗那那些传承数代的旧贵族。

  使者返回佩德罗处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他将贝伦格尔二世的态度转述了一遍:

  伯爵同意下令召回塞达尼亚人,也不会阻止艾夫拉盖军队采取任何行动,在冲突中保持中立态度,

  佩德罗听完,沉默了片刻。他让使者下去休息,自己坐在营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炭火,直到深夜。

  次日清晨,塔拉戈纳方向传来领主的口令,李昂对塞达尼亚方面的行为无法容忍,允许佩德罗自行处置,但不要将冲突扩大化。

  “哈哈,这下就好办了!”

  既然已经得到封君的默许,佩德罗不再犹豫,发誓要给这些邪恶的混蛋一点苦头瞧瞧。

  通过近几日的观察,他判断塞达尼亚士兵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打心底看不起对面。

  “一座柏柏尔人庄园花费了数天时间还没有拿下,简直是在丢天主教军队的脸面!”

  

  第二天,佩德罗将部队分成三队。第一队由他亲自率领,从正面逼近塞达尼亚营地;第二队由那名阿基坦骑士带领,从南侧迂回至庄园与营地之间,切断塞达尼亚人与庄园的联系;第三队留在森林边缘作为预备队,同时监视庄园方向的动静。

  天色微亮时,三队同时行动。佩德罗的正面部队在距塞达尼亚营地约五百步处展开阵型,弩手在前,步兵在后,骑兵布置在两翼。

  他没有下令进攻,而是让旗手举起蓝底猎鹰旗,在阵前立定。

  塞达尼亚营地内的哨兵发现了这支逼近的军队,立即吹响号角。营地内一阵骚动,士兵们从帐篷中钻出来,有的抓起武器,有的去牵马,大部分人陷入慌乱。

  佩德罗等待了约半个小时,给塞达尼亚人足够的时间集结。当看到对方营地内已有约两百人列阵后,他命令弩手前出一百步,向塞达尼亚阵营射击。

  弩箭飞过田野,射入塞达尼亚人的队列中。塞达尼亚人的盾牌数量不足,前排士兵在箭雨下开始后退。佩德罗趁势命令步兵推进,盾墙在号令下整齐地向前移动。

  塞达尼亚人没有等到吉列姆二世的命令。伯爵本人此时正在庄园内指挥搬运最后一批财物,营地中的指挥权落在了一名年长的骑士手中。

  这名骑士在艾夫拉盖军队逼近时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营地,撤向庄园与伯爵会合。

  塞达尼亚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后,队形迅速瓦解,士兵们丢下盾牌和长矛,争前恐后的朝庄园方向奔跑。

  佩德罗谨守李昂的命令,没有进行追击,他让步兵占领了塞达尼亚营地,收缴了遗弃的物资和武器。营地中的帐篷被推倒,未及运走的粮草和牲畜被集中看管。佩德罗骑马巡视了一圈,估算缴获的物资大约相当于塞达尼亚人劫掠所得的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庄园内的吉列姆二世收到了营地失守的消息。他站在石堡的墙头,神色复杂观察着远处的艾夫拉盖军队,没有料到对方真的会将剑刃对准自己。

  “这算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他们难道不担心会激怒巴塞罗那伯爵?”

  为了保住小命,吉列姆二世只能无奈下令放弃庄园,全军北撤。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早已成为贝伦格尔二世的眼中钉,还打算回去请求伯爵大人为自己主持公道。

  得到命令,塞达尼亚士兵从庄园的北门鱼贯而出,沿着通往巴塞罗那营地的道路撤离。他们带走了大部分劫掠的财物,但丢弃了部分笨重的物资和受伤的驮马。佩德罗的骑兵尾随了一段距离,确认对方确实撤离后,返回特拉萨庄园。

  对于另一拨天主教徒的到来,庄园内残存的村民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在当地柏柏尔人眼里,刚刚发生的一幕不过是天主教军队内部分赃不均罢了,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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