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少年,收了他,不但不夺兵权,还给他加人。
“陛下!”张烈扑通又跪下了,这次磕了三个响头,“罪将……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谢青山又扶起他:“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以后咱们是君臣,也是战友。战场上互相托付性命的那种。”
张烈站起来,用力点点头。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张烈的事处理完,谢青山把白文龙叫来。
“白先生,这次大同的事,你立了大功。”
白文龙连忙道:“陛下谬赞,臣只是出了个主意,真正办事的是杨将军。”
谢青山笑了:“你倒是谦虚。”
白文龙嘿嘿一笑:“臣别的本事没有,谦虚还是会的。”
谢青山道:“以后,你就是昭夏的军师了。”
白文龙一愣:“军师?”
谢青山点头:“对。虽然没有明确品级,但以后议事,你可以自称臣了。”
白文龙愣了半天,忽然扑通跪下。
“臣白文龙,谢陛下隆恩!”
谢青山扶起他:“起来起来。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文龙站起来,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露出两排大白牙。
“陛下放心,臣一定好好干!臣保证,以后出主意更毒!坑人更狠!”
谢青山:“……”
林文柏在旁边憋着笑。
白文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道:“臣的意思是……臣会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谢青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那张嘴,我还能不知道?去吧去吧。”
白文龙欢天喜地地走了。
谢青山看着他的背影,对林文柏道:“林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定个品级?”
林文柏想了想:“陛下,定品级不急。先让他多立几个功,到时候直接封个大的,更有面子。”
谢青山点头:“有道理。”
第二天,赵文远来找白文龙。
“白先生,走,带你去办件大事。”
白文龙正在营帐里看兵书,其实是装的,他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臣”这个字。听见赵文远的声音,连忙放下书。
“赵大人?什么大事?”
赵文远笑道:“相看。”
白文龙眼睛一亮:“真的?”
赵文远道:“当然真的。我让人物色了三个姑娘,都是好人家出身,长相也不错。今天中午,醉仙楼,一次看个够。”
白文龙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大人,这……这怎么好意思……”
赵文远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走吧!”
两人来到醉仙楼,进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茶点。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姑娘。
白文龙一进门,眼睛就直了。
三个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左边那个,鹅蛋脸,柳叶眉,温温柔柔的。
中间那个,圆脸盘,大眼睛,看着就喜庆。右边那个,瓜子脸,丹凤眼,带着几分英气。
白文龙挨个看过去,心里默默打分。
鹅蛋脸,八分。圆脸盘,八分。丹凤眼,八分。
都很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赵文远在旁边低声道:“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白文龙摇摇头,小声道:“都挺好,就是……差点感觉。”
赵文远无语。
“感觉?你要什么感觉?”
白文龙想了想,道:“就是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赵文远翻了个白眼:“心跳加速?你看见老虎也心跳加速。”
白文龙讪讪道:“那不一样……”
三人坐下,开始喝茶聊天。
鹅蛋脸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圆脸盘很开朗,笑起来咯咯的。丹凤眼很爽快,说话直来直去。
白文龙跟她们聊了一个时辰,茶喝了两壶,点心吃了三盘,但心里那个“感觉”始终没来。
最后,三个姑娘告辞走了。
赵文远看着他:“怎么样?”
白文龙叹了口气:“赵大人,臣……臣觉得,这事急不得。”
赵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行,慢慢来。反正你才二十五,有的是时间。”
白文龙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他走出醉仙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有些迷茫。
那个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人,到底在哪儿呢?
几天后,白文龙去许家小院求见谢青山。
他换了一身新做的青衫,这次是上等布料做的,花了他半个月的俸禄。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那把羽扇,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很是得意。
到了许家小院门口,他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梨花姑娘,麻烦你了。”
“胡大娘别客气,应该的。”
白文龙一愣。
这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着几分柔和。像山间的溪水,又像冬天的梅花。
他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院子里,一个姑娘正在帮一个老太太晾衣裳。那姑娘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挺的,下巴尖尖的,睫毛长长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神情。清清冷冷的,却不让人觉得疏远;安安静静的,却不让人觉得沉闷。像是山野间的一株野花,开得不张扬,却自有一股韧劲。
白文龙的眼睛直了。
心跳,突然加速了。
砰砰砰,砰砰砰,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他想起赵文远的话:“心跳加速?你看见老虎也心跳加速。”
不对,这不是看见老虎的那种心跳。
这是……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白文龙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推门进去。
“臣白文龙,拜见老太太!”
白文龙走到胡氏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胡氏正在晾衣裳,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见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笑着道:“你就是白先生?常听承宗提起你。”
白文龙连忙道:“老太太客气,叫臣文龙就好。”
胡氏打量着他。
这年轻人,二十多岁,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
眼神清明,没有那种读书人的傲气,反而带着几分圆滑,但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圆滑,是那种“我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的圆滑。
胡氏心里给他打了个高分。
“白先生,快坐。梨花,帮忙给白先生倒杯茶。”
陈梨花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白文龙的目光忍不住跟着她转。
她倒茶的姿势很好看,动作不紧不慢,稳稳当当。端着茶杯走过来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白先生,请喝茶。”
白文龙接过茶杯,手都有点抖。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接过茶,轻声道:“多谢姑娘。”
陈梨花看了他一眼。
这位白先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羽扇,看着像个读书人。
虽然长得不算多英俊,但五官端正,眼神清明,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
“这位大人仪表堂堂,果然是读书人,跟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她心里想着。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帮胡氏晾衣裳。
白文龙端着茶杯,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就在这时,谢青山从屋里出来了。
“白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青山看见白文龙,有些意外。
白文龙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臣白文龙,拜见陛下。”
谢青山点点头,走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