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连忙扶起他:“起来起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跪来跪去的。”
白文龙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
谢青山拍拍他的肩:“好好待人家姑娘。”
白文龙用力点头。
敬到杨振武这一桌,杨振武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白先生,你小子行啊!这媳妇还真让你娶上了!”
白文龙嘿嘿笑:“这不是托杨将军的福吗?”
杨振武瞪眼:“托我的福?我什么福?”
白文龙道:“要不是您的刘副将组局,臣哪有机会认识岳父大人?”
杨振武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行!这杯酒老子喝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敬到赵文远这一桌,赵文远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先生,感觉如何?”
白文龙想了想,认真道:“赵大人,臣终于知道什么叫‘心跳加速’了。”
赵文远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一个人走了进来。
许二壮。
他刚从草原那边回来,听说白文龙成亲,特意赶回来喝喜酒。
白文龙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迎上去。
“许二叔!您回来了!”
许二壮笑着拍拍他的肩:“白先生,恭喜恭喜!”
白文龙连忙拉着他往里走:“快请坐快请坐!”
许二壮坐下,内心有些许的感慨,陈姑娘很好,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幸福。
夜深了,宾客散去。
白文龙回到新房,推开门。
陈梨花还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掀。
白文龙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娘子。”
陈梨花没动。
白文龙伸出手,轻轻掀起盖头。
烛光下,陈梨花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白文龙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娘子,你真好看。”
陈梨花低下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白文龙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拿出金镯子。
“娘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戴上试试。”
陈梨花看着那只金镯子,眼睛有些发热。
“这……这太贵重了……”
白文龙摇摇头:“不贵重。你比它贵重多了。”
他拉起她的手,轻轻把镯子戴上。
陈梨花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又看看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盯着她看。后来天天来她家帮忙,干活不偷懒,说话不油滑。送她金耳坠,她说不要,他放下就走。表白的时候,说着说着自己哭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相公。”她轻声道。
白文龙愣了半天。
“你叫我什么?”
陈梨花红着脸,又轻声道:“相公。”
白文龙忽然跳了起来。
“啊啊啊!”
他在屋里转了三圈,又冲回来,想抱她又怕弄疼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陈梨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烛光下,两个人影渐渐靠近。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三天后,回门。
白文龙牵着他的驴,大包小包地往陈家搬。
陈百户看着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
“文龙,你这是……把家搬来了?”
白文龙笑道:“岳父大人,小婿以后就在这儿住了,这些东西自然要搬过来。”
陈百户一愣:“就在这儿住?”
白文龙点头:“对。小婿无父无母,以后岳父岳母就是小婿的亲爹亲娘。住在一起,好照应。”
陈百户愣了半天,眼眶有些发红。
他拉着白文龙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
陈梨花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陈母也从屋里出来,拉着白文龙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文龙,饿了吧?娘给你做好吃的!”
白文龙连忙道:“岳母大人,您别忙,小婿不饿。”
陈母瞪眼:“不饿也得吃!回门不吃饱,像什么话?”
白文龙只好点头。
吃完饭,白文龙去后院看他那头驴。
那头驴正在吃草,见他来了,仰头叫了一声。
白文龙摸摸它的头:“青云啊青云,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安家了。”
驴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陈梨花走过来,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相公,你对这头驴真好。”
白文龙认真道:“娘子,你不知道,这头驴陪我出生入死,是我的好兄弟。”
陈梨花笑着摇摇头。
她走过去,也摸了摸驴的头。
“以后我来照顾它。”
白文龙眼睛一亮:“真的?”
陈梨花点头:“真的。”
白文龙乐得合不拢嘴。
新婚的日子,过得飞快。
白文龙每天去军营点个卯,然后就跑回家陪媳妇。陈梨花每天忙里忙外,照顾家里,还抽空去喂那头驴。
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这天,白文龙正在院里喂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探头一看,是杨振武。
“白先生!快!陛下召见!”
白文龙一愣:“怎么了?”
杨振武脸色凝重:“朝廷大军开拔了。三十万,加上二十万运粮的青壮,总共五十万人,正往这边来。”
白文龙脸色一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陈梨花正在做饭,炊烟袅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
谢青山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舆图。杨振武、王虎、林文柏、周明轩、吴子涵、郑远、赵文远、阿鲁台、乌洛铁木、张烈……所有人都到了。
白文龙最后一个进来。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白先生,新婚燕尔,打扰了。”
白文龙摇头:“陛下言重。国事要紧。”
谢青山指着舆图:“朝廷三十万大军,加上二十万运粮青壮,共五十万人,正往雁门关来。永昌帝御驾亲征,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杨振武道:“陛下,咱们二十三万,对上三十万正规军,得好好谋划。”
张烈开口:“末将在大同时,听说过这支军队。三十万人里,有十万是京营精锐,装备最好,训练最精。剩下的二十万,是从各镇抽调的边军,虽然不如京营,但也都是见过血的。”
阿鲁台道:“草原骑兵,不怕他们。”
谢青山点点头,看向白文龙。
“白先生,你怎么看?”
白文龙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舆图前。
“陛下,臣以为,这一仗要分两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