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白龙营,是朕藏了半年的底牌。”
众人沉默了。
张烈忽然单膝跪下。
“陛下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周野也跪下了。
“陛下真乃神人!竟藏着这等利器!”
杨振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也跟着跪下。
“末将刚才还说白龙营不行,末将该死!该打嘴!”
阿鲁台和乌洛铁木虽然没完全理解明白,但看大家都跪,也跪了下来。
谢青山扶起他们。
“都起来。这底牌,本来是想等关键时刻用的。但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他看向白文龙。
“白先生,你明白朕为什么派白龙营去了吗?”
白文龙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臣明白。手雷、炸药,最适合打粮仓、炸辎重。白龙营三千人,可以顶三万大军用。”
谢青山点点头。
“不止白龙营。龙骧卫也去。”
王虎眼睛一亮:“陛下!”
谢青山道:“龙骧卫五千人,都是精锐。你们配合白龙营,主攻兼护卫,负责杀人。”
王虎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谢青山又看向白文龙。
“白先生,你也亲自去。”
白文龙一愣:“陛下,臣也去?”
谢青山点点头。
“你是白龙营的主心骨。你在,白龙营的士气就在。而且……”
他顿了顿,笑了。
“你脑子好使,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你能想出奇奇怪怪的办法,王虎那闷葫芦肯定干不来。”
王虎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承认。
白文龙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他知道,这是陛下对他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跪下。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部署完毕,谢青山忽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朕要宣布。”
众人看向他。
谢青山缓缓道:“从今天起,俘虏的规矩,改了。”
众人一愣。
谢青山道:“以前,咱们不杀俘虏,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的给路费走人。这个规矩,以后只适用于主动投降的。”
“那些一开始不投降,非要打一打,打不过了才投降的杀。”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心里。
“为什么?”杨振武问。
谢青山看着他,道:“因为现在是关键时刻。咱们三十万人,面对五十二万敌人。每一仗都关乎生死,没时间跟那些投机取巧的人玩心眼。”
“他们以为,反正打不过也能投降,所以有恃无恐。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想投降,趁早。晚了,就没机会了。”
张烈点头:“陛下说得对。那些滑头,留着也是祸害。打起仗来出工不出力,关键时刻还可能反水。”
周野也道:“臣附议。宁缺毋滥。”
众人纷纷点头。
谢青山看向王虎和白文龙。
“你们去敌后,遇到这种情况也一样。该杀就杀,不要手软。”
两人齐声道:“是!”
第134章 :明日,渡河!
五月二十六,辰时。
张烈带着五万定边军,抵达孟津渡。
孟津渡是黄河重要渡口,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易守难攻。
守将刘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在边境打了三十年仗,手下两万兵马,都是见过血的边军。
张烈勒马站在城外三里处,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眉头微皱。
“将军,”副将凑过来,“这城不好打。末将听说那刘海打仗有一套,当年在边关跟鞑子打过好几仗,都没吃亏。”
张烈点头:“我知道。但不好打也得打。咱们五万人打他两万,要是拿不下来,以后在陛下面前抬不起头。”
他观察了一会儿,下令:“扎营。先围起来。”
定边军开始安营扎寨,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
城墙上,刘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直打鼓。
五万对两万,兵力悬殊。
但他不慌。
他听说过谢青山的规矩,不杀俘虏。那就先打打看,打不过再投降,反正死不了。
“传令下去,”他对副将道,“守城。让咱们的兄弟们都机灵点,别拼命。实在守不住了,咱们就降。”
副将心领神会,下去传令。
当天下午,张烈派人去劝降。
使者站在城下喊话:“刘将军!陛下说了,现在投降,既往不咎!愿意留下的留下,愿意走的给路费!”
刘海站在城墙上,笑眯眯地回应:“告诉你们陛下,老夫打了三十年仗,还没打过就降,传出去丢人。先打打看再说!万一你们打不下来呢?”
使者回去禀报。
张烈听完,冷笑一声。
“打打看?那就让他看看。”
他下令:“准备攻城!”
五月二十七,寅时。
天还没亮,定边军的号角就响了。
第一轮进攻,三千人架着云梯冲向城墙。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石檑木砸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士兵被滚石砸中脑袋,当场毙命。
另一个士兵被箭射中大腿,从云梯上栽下去,摔进护城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定边军的将士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一个时辰后,第一轮进攻被击退。定边军损失三百人,守军损失两百。
张烈面无表情:“第二轮,上!”
第二轮,又是三千人。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边射边冲。
城墙上的守军被压制住,云梯搭上了城墙。
第一个士兵爬上城墙,被三个守军团团围住。他砍翻一个,被另外两个刺穿胸膛,尸体从城墙上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爬上城墙,一个接一个倒下。
第二轮进攻,又退了。定边军损失五百人,守军损失三百。
张烈依然面无表情:“第三轮,上!”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从早上打到天黑,定边军攻了七次,损失两千人。
守军也损失一千多,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干,新的又溅上去。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
刘海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定边军,心里开始发毛。
这些人……不要命吗?打了七次了,还不停?
五月二十八,天刚亮,攻城继续。
这一次,张烈换了个打法。
他把投石机推上来,开始轰击城墙。
巨石砸在城墙上,轰然作响。城墙开始出现裂缝,砖石纷纷落下,砸在城下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海脸色变了。
投石机?那可是攻城利器,砸上三天,城墙都得塌。
他连忙让人喊话:“别打了!我降!我降!”
张烈站在阵前,冷冷道:“晚了。”
投石机继续轰击。
轰了一天,城墙出现了好几道裂缝,最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他派人去城下喊话:“刘将军,陛下新规,一开始不投降,打不过才降的,杀无赦。你现在横竖都是死。”
刘海愣住了。
新规?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