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273节

  谢青山闻言,陷入沉默。

  大殿之内,再度安静下来,众人不敢出声,只静静等待着少年天子的决断。许二壮见陛下久久不语,以为此事暂且搁置,正要躬身退下。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却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炸响,震彻大殿。

  “乱,便打下来。”

  短短五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让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

  所有文武,都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少年。

  年仅十六岁的天子,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今日天气,可那字里行间的杀伐果断、雄图壮志,却让每一个人都心头巨震,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天子,早已不是初登帝位的懵懂君主,他的胸襟、气魄、野心,早已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二壮更是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半天合不拢,一脸错愕地看着谢青山,喃喃失声:“陛下……您说……打下来?”

  谢青山缓缓站起身。

  龙袍加身,身姿挺拔,周身帝王霸气尽显。他目光如刀,扫过殿下满朝文武,声音铿锵,字字千钧,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动摇:

  “没错,打下来。”

  他语气激昂,胸怀天下,每一句话都直击人心:“我昭夏新立,根基尚浅,现有疆域虽定,可可用土地多有贫瘠,农作物产出有限,仅中原之地粮食稍显充裕,其余各地堪堪自给,长此以往,百姓难安,国力难强。”

  “吐蕃、西域之地,毗邻我昭夏西境,尤其是西域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盛产粮食、棉花、瓜果,更有盐铁铜矿,藏着无尽财富,更是连通西方的商路要道。”

  “将这些地方打下来,彻底纳入昭夏版图,百姓便能有良田可耕,有丰衣足食之望。天下商路便能彻底畅通,商贸兴盛,国库充盈。我昭夏疆域拓展,国力大增,四方诸国不敢轻犯!”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驳斥了所有关于穷兵黩武的揣测:“这不是穷兵黩武,不是好大喜功,而是为天下百姓谋生计,为子孙后代开疆土,为昭夏江山立万世基业!”

  一番话,慷慨激昂,热血沸腾,藏着少年天子的万丈雄心,藏着心系万民的帝王担当。

  大殿之内,沉默片刻。

  下一秒,武将们瞬间沸腾!

  杨振武“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满是热血豪情:“末将愿为先锋,领兵出征,荡平吐蕃,收复西域,助陛下开疆拓土,成就千古帝业!”

  张烈紧随其后,单膝跪地,目光坚毅,声如洪钟:“末将愿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野、阿鲁台、乌洛铁木,一众武将纷纷跪地,甲胄铿锵,齐声高呼,热血澎湃,气势冲天:

  “末将愿往!”

  “誓死追随陛下,开疆拓土!”

  “扬我昭夏国威,平定四方!”

  密密麻麻的武将,跪满大殿,战意凛然,豪情万丈。

  文官们面面相觑,虽知征战必定耗费巨大,国库压力倍增,可看着少年天子的雄图壮志,看着武将们的满腔热血,心中也渐渐生出几分豪情,无人再出言反对。

  守成必亡,开拓方兴,这个道理,熟读史书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谢青山看着跪地请战的武将们,嘴角浮起一抹沉稳的笑意,抬手虚扶:“众卿平身。”

  他语气冷静,谋定而后动:“仗,不是现在便打。开疆拓土,乃是国之大事,需万全准备,不可贸然行事。即日起,整军、备粮、造械,厉兵秣马,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粮草齐备,军械充足,再挥师西进,一战定乾坤!”

  武将们纷纷起身,个个热血沸腾,眼神之中满是期待与战意,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要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大朝会结束,红日高悬,阳光洒遍皇城。

  百官陆续走出金銮殿,殿外的微风,都仿佛带着激荡的气息。朝会上的一幕幕,依旧在众人心中回荡,少年天子的开疆之志,震撼了每一个人。

  武将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走边高声议论,个个满面红光,意气风发,难掩心中激动。

  杨振武拉着张烈的手臂,激动得面色通红,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老张,你听得清清楚楚吧!陛下要打吐蕃,要收西域,这是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剿过匪,抗过敌,就盼着能为陛下开拓万里江山,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张烈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熊熊:“自然听得清楚。陛下雄才大略,胸有丘壑,绝非寻常君主可比。我等身为武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当效死力。你也不必急躁,陛下已有周密谋划,咱们只需加紧练兵,备好军械,静待出征之日便是!”

  周野走在队伍后方,沉默不语,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战火。他历经战事,深知开疆拓土的意义,更明白陛下此举,是为百姓、为江山,只盼早日挥师西进,立下战功。

  阿鲁台与乌洛铁木并肩而行,用草原语畅快交谈,言语之中满是豪迈。

  阿鲁台笑道:“吐蕃骑兵号称高原精锐,我天狼军正好与其一较高下,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强者!”乌洛铁木朗声回应:“我昭夏有铁浮屠,有火枪火炮,吐蕃、西域之敌,根本不堪一击,此战必胜!”

  文官们则走在另一侧,议论之声虽轻,却也满是感慨与思量。

  李敬之望着远方,轻叹一声:“陛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开疆拓土之志,实乃昭夏之福,百姓之福。只是征战开销巨大,国库本就不丰,往后户部的担子,怕是要重上数倍了。”

  林文柏神色沉稳,缓缓开口:“前朝历代君主,一味守成,不思进取,到最后国力衰退,江山易主。昭夏新立,唯有开拓疆土,扩充国力,才能长治久安。陛下看得长远,非我等寻常臣子所能企及。”

  王守正眉头微蹙,却也点头认同:“话虽如此,开源节流之事,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落实,扩充国库,积攒钱粮,方能支撑大军备战,支撑陛下开疆之志。”

  赵文远苦笑一声,下意识攥紧了手中账册:“两千万两存银,应付日常开支尚且紧张,若要备战备荒,还需想尽一切办法扩充财源。我这户部尚书,往后怕是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了。”

  许二壮走在队伍最后,神色依旧有些恍惚。

  脑海之中,反复回荡着谢青山那句平静却决绝的“乱就打下来”。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二叔”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

  他是昭夏的皇帝。

  是执掌天下的帝王。

  是心怀万里江山、志在开疆拓土的开国君主。

  敬畏、自豪、感慨,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久久难以平息。

第189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散朝之后,谢青山并未返回后宫歇息,径直返回御书房。

  他换下厚重的龙袍,身着素色便服,坐在书案之前,命小顺子细心研墨。

  墨汁缓缓研好,墨香弥漫在书房之中。谢青山提笔蘸墨,望着眼前洁白的宣纸,心中思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朝会上的开疆之志,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深思熟虑已久的决断。

  昭夏新立,若一味守成,安于现状,终究难以成就盛世,更难以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唯有开拓疆土,获取更多沃土、更多资源、更畅通的商路,才能壮大国力,稳固江山,为后世子孙打下坚实根基。

  恍惚之间,他想起前世史书之中,那句铮铮铁骨、流传千古的誓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前世的王朝,君主守在边关,捍卫国门,与江山共存亡。那份气节,那份担当,让他心生感慨,更让他心生激荡。

  而他谢青山,身为昭夏开国君主,不必守着固有国门。

  他要做的,不是守,是拓!

  将昭夏的国门,一路向西推进,推到吐蕃高原,推到西域沙漠,推到更远的万里之外,让昭夏的疆域,无边无际,让后世子孙,再无外敌侵扰之患,再无物资匮乏之苦。

  心念至此,谢青山手腕用力,落笔沉稳有力,一笔一划,在宣纸上书写而下。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力透纸背,透着帝王的决绝与气魄,透着满腔热血与担当。

  “天子守国门”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继续提笔,一气呵成。

  “君王死社稷”

  十个字,写得算不上极致工整,却笔力遒劲,气势磅礴,藏着万丈雄心,藏着铮铮气节。

  谢青山放下笔,望着眼前这幅字,轻声喃喃,反复念诵:“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前人守国门,他拓国门。

  前人卫江山,他扩江山。

  这,才是开国君主该有的模样。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太傅宋清远缓步走入御书房。他是陛下的老师,看着少年长大登基,更是最懂陛下心志的臣子。

  宋清远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宣纸上的字迹之上,久久没有说话,眼中满是震撼、欣慰与骄傲。他读了一辈子书,教了一辈子书,从未见过如此年纪,便有如此胸襟气魄的君主。

  谢青山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先生来了。看朕这幅字,觉得如何?”

  宋清远收回目光,躬身行礼,语气之中满是由衷的赞叹:“陛下的字,大气磅礴,威势天成,较之数年前,已是天壤之别。笔端藏壮志,墨中含气节,绝非寻常人所能书写。”

  谢青山轻笑一声,直言不讳:“先生不必夸赞字的好坏,朕知道,先生懂朕,想问的,是这字里的心意。”

  宋清远也笑了,目光真挚而郑重,看着眼前的少年帝王,缓缓开口:“陛下英明,臣心中确实有此一问。陛下写下这十个字,心中必有宏图远志,臣斗胆,敢问陛下心中真意。”

  谢青山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庭院之中的梅树早已凋谢,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春意渐浓,万物复苏,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他望着窗外景色,语气平静却坚定,缓缓开口:“先生,你扪心自问,朕登基以来,做得最正确、最关键的一件事,是什么?”

  宋清远沉吟片刻,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开口:“陛下御驾亲征,剿灭女真,收服草原,彻底平定北疆,让北方边境再无战乱之患,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休养生息。此乃不世之功,是陛下最正确的决断。”

  谢青山微微点头,认同宋清远的判断。

  北疆安定,草原归附,女真覆灭,昭夏终于不用像前朝那样,耗费数十万大军常年驻守边境,防备游牧民族南下袭扰。这是昭夏得以稳定发展的根基。

  可他要的,不止于此。

  谢青山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清远,眼神之中,闪烁着野心、担当与坚定:“先生说得没错。如今北疆已定,北方无虞,朕身为开国之君,岂能安于现状,一味守成?”

  他语气激昂,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前朝历代,多少守成之君,不思进取,贪图安逸,守到最后,国力衰退,百姓困苦,江山易主。朕不愿做那样的君主。”

  “朕要做的,不是守成,是开疆拓土!朝会上朕所言,并非虚言,并非意气之语。朕要打的,不只是南边的天理公、黑虎王,更是吐蕃,是西域,是所有未归附我昭夏、能让昭夏更强盛的疆土!”

  说到此处,他语气放缓,多了几分心系万民的温柔:“朕开拓这些疆土,不是为了自己的虚名,不是为了好大喜功。而是为了让昭夏百姓,有更多良田可耕,有更多粮食可吃,有更多衣物可穿,有更安稳、更富足的日子可过。”

  “是为了让昭夏国力强盛,威慑四方,让后世子孙,不必再像朕这般,从零开始,步步维艰。朕要在自己手中,为他们打下一片稳固的江山,留下一个强盛的昭夏。”

  宋清远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满是震撼与骄傲。

  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年纪,可眼前这位君主,却心怀天下,志在千秋,有如此胸襟,如此担当,如此远见。

  这是昭夏之福,是百姓之福。

  他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无比坚定:“陛下所言极是!开国之君,当有开疆拓土之志。盛世江山,当以开拓奠定根基。前朝守成之君,终失江山。陛下有此雄心,必能开创千古盛世,成就万世帝业!”

  谢青山笑道:“先生就不怕,朕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引得天下动荡,百姓怨声载道?”

  宋清远毅然摇头,目光坚定无比:“陛下绝非好战之君。陛下是以战止战,以拓安民,为万世开太平。臣读遍史书,深知一个道理,真正的盛世,从不是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开拓出来的!陛下之心,天地可鉴,臣愿倾尽毕生之力,全力支持陛下!”

  谢青山走回书案前,再次看向那幅字,眼中满是笃定与豪情:“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不必死守国门,因为朕要将国门,一路向外推,推到吐蕃,推到西域,推到万里之外,让昭夏的旗帜,插遍四方疆土!”

  他拿起宣纸,递给一旁的小顺子,语气郑重:“将这幅字精心装裱,挂在御书房正中央。朕要日日看着,时时警醒自己,不忘开疆之志,不负天下百姓,不负江山社稷。”

  小顺子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退下,前去办旨。

  宋清远见状,躬身告退。

  行至御书房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蓦然回头,望着书案前的少年天子,眼中满是为人师者的骄傲与欣慰:“臣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可此生最骄傲、最荣幸的一件事,便是教出陛下这般学生。得遇明君,臣此生无憾。”

  谢青山闻言,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真切而温和的笑容,拱手行礼:“先生多年教诲,朕铭记于心,不敢忘怀。先生放心,朕必定不负所望,开创盛世。”

  宋清远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谢青山一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形挺拔,目光坚定,心中开疆拓土的志向,愈发清晰,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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