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51节

  “姨娘,你快回去陪着父亲安歇,务必让外头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值守,就说是我怕有贼人趁乱再来,多加巡逻。”

  “若父亲问起动静,只说处置一个偷盗的奴才,已送交贾大人发落了,旁的一概不提,若有任何异状,立刻叫我。”

  李姨娘当年就习惯听贾敏的话,贾敏没了后听林如海的话。

  现在反过来听林黛玉的话,可谓无缝衔接,不觉得异常,忙连声应下,

  此事算暂时告定,黛玉就带着紫鹃回去。

  此时晴雯,雪雁等人都睡下了。

  房间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时,黛玉才露出了疲态,像是被抽走了支撑,走到窗边的榻旁,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身子忍不住颤抖。

  毕竟才十四岁,外人面前或许能坚强刚硬,但在身边人面前,她还是个少女。

  数月前,还在荣国府贾母碧纱橱中,被老太太搂在怀中呢。

  “紫鹃。”

  黛玉声音颤抖,咬着贝唇道:

  “他们那些人为什么如此狠毒?”

  “我父亲为官二十多年,从无半点私心,一心为国,他们居然还要狠下心肠!”

  这些话到了唇边,都化作了哽咽,极度的悲愤与委屈瞬间冲垮了强装的镇定。

  黛玉没有嚎啕大哭,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滴落在泛白的手背上。

  瘦削的肩头此时无法抑制地耸动,像牵动了弱症,黛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几乎喘不上气。

  “姑娘!姑娘!”

  紫鹃慌忙扑上前扶住她,一边用力抚着她的后背顺气,一边自己也红了眼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姑娘千万别这样,您想想老爷,老爷还需要您呢,而且有瑞大爷在,那些人翻不了天的,姑娘宽心些,”

  瑞大爷三个字,此刻如同定海神针,终于让黛玉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

  紫鹃看着姑娘惨白的小脸,听着她嘶哑的咳嗽声,只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

  先前在书房窗外看到的那点旖旎,此刻在巨大的惊吓和心疼面前,竟变得没那么尖锐刺眼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释怀想道:

  那位外面的爷们,比贾瑞无耻无用多了去,尚且身边环绕着几个丫头姨娘。”

  “而瑞大爷比他们强得多,怎么可能没个丫头?”

  “且无论他再怎么风流,待姑娘这份用心,又有哪一样是假的?”

  “只要他对姑娘好,姑娘也信他,那旁的事,我就当眼瞎了没看见吧。”

  此时黛玉的咳嗽渐歇,无力地靠在紫鹃肩上,闭上眼,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滑落。

  再开口时,黛玉声音微弱又清醒道:

  “之前在府里,常听三妹妹(探春)说,她若是男子,必要出去,立一番事业,闯一片天地。”

  “我今日算是理解她了。”

  “我深恨自己身体羸弱,否则,父亲也不至于这般孤苦支撑,遇此险境都无人替他分忧。”

  她说着,又剧烈地咳了两声,喘息稍定,才续道:

  “往后,我定要帮爹爹,也帮瑞大哥……把林府管起来。”

  “该清干净的地方,我不能再躲懒了,不能再让他们除了担心爹爹病体外,还要忧心这些魑魅魍魉,”

  紫鹃听着姑娘这近乎呓语的自责和决心,心中一惊。

  她想起可贾瑞那句你家姑娘骨子里坚韧刚强的话。

  真是如同预言般精准。

  之前有到有丫鬟议论,姑娘是一个病西施,风吹过来,就会倒掉。

  但现在看看,姑娘却是个咬着牙,哪怕拖着生病,也要扛起担子的心性。

  这瑞大爷看人真准。

  紫鹃此时稳稳地扶着黛玉,压住内心的感叹,忙道:

  “姑娘说的什么话?”

  “您是玉质金枝,身子骨弱是天生的,可这心里头的刚强和灵慧,多少男儿也及不上。”

  “刚才处置得多利落?李姨娘都被您稳住了。”

  “老爷有福,姑娘也有福,有贾大人在外面顶着,姑娘只管调理好自己的身子,把内宅这点事理理顺当,就是给他们最大的帮衬了。”

  说到这里,紫鹃又顿了顿,终究还是低声补了一句,帮贾瑞说道:

  “瑞大爷他那样的人,想必也是看重姑娘这份担当和心性的,咱们只管做好份内事,别的事少想些,还是身子要紧。”

  黛玉微微点头,靠在紫鹃肩上,任由烛火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投在墙上。

  疲惫和情绪几乎让黛玉虚脱,过了许久,她才从紫鹃怀里缓缓坐直,用帕子拭净了脸,低声吩咐道:

  “紫鹃,扶我睡下吧,明日,还有事要做。”

  ......

  夜,在这紧绷的余悸和后怕中,艰难地滑向黎明。

  林府外院,靠近后门马厩的一间堆放杂物的空屋,此时被临时辟为审问之所。

  窗户被厚帘子堵死,只有四角的几盏牛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将屋内浓重的血腥气和扭曲人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阴森。

  被捆得像粽子般的张胖子瘫在那里。

  当贾瑞走进来时,只看到此人身上满是凝结的血污和鞭痕,右手两根指甲更是被硬生生拔去。

  但他非但没有丝毫屈服,反而因为剧痛和精神刺激,显出野兽般的疯狂,朝走进来的贾瑞嘶哑地嘿嘿直笑。

  一个负责审讯、曾有过刑狱经验的贾瑞随从周泰,上前一步,羞惭汇报道:

  “大人,这厮嘴硬得很,拷问了一夜,鞭子抽、冷水泼、拔了指甲,寻常法子用尽了。”

  “我们问他,同伙是谁?主使者是谁?你们在府里想用什么阴私手段害林大人?”

  “他一概咬着牙硬顶,屁都不放一个。”

  贾瑞脸色阴冷如冰,走到张胖子面前,冷笑道:

  “你骨头硬,我们能比你还硬!”

  “后面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张胖子却止住笑声,浑浊的眼珠恶狠狠地瞪着贾瑞

  “小白脸,有种你就弄死老子,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姓林的,还有你都不得好死......”

  贾瑞却慢条斯理地俯视着他,没有回答他的疯狂言语。

  既然这人的心理防线异常顽固,那就换个地方,换些人吧。

  林家毕竟不是真正的牢狱,缺刑具,也缺真正精通此道的好手。

  “贾珩。”贾瑞不再看张胖子,转身果断下令。

  “属下在!”贾珩立刻上前。

  “备车,你亲自带人,挑选几个心腹随从。”

  贾瑞的目光扫过张胖子,如同在看一堆即将被运走的垃圾,冷道:

  “用麻袋套好头脸,别让人看见他的伤,把他秘密押送到史侯爷那边,交给罗正威罗大人。”

  “他对付这种人,有的是手段。”

  贾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大爷,我明白!”

  贾瑞的意思很清楚,这个人既然在林家撬不开嘴,那就送到专业对口的地方去。

  锦衣卫的手段,绝不是这种市井泼皮靠意志力能硬扛的。

  罗正威欠自己人情,加上此事涉及巡盐御史林如海,更关系到他协查江南盐务的差事,他必会全力以赴。

  贾珩没有浪费时间,立即招呼几个绝对可靠的亲兵上前,不顾张胖子嘴里不干不净的嘶吼咒骂,利落地用破布塞嘴,套上麻袋拖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呛人的血腥味和牛油灯燃烧时噼啪的轻响。

  贾瑞揉了揉眉心,对付这种亡命徒也让他消耗巨大。

  他正准备到旁边耳房稍作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处理一夜之间积压的其他事务,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

  一个值守在院门口的家丁快步进来禀报道:

  “外面扬州府衙的徐文丰徐大人来了,他说抓到了个从咱们府里逃出去的人,人已经捆了带在府门外。”

  “他要求见大人!”

  贾瑞猛地抬头,有些惊愕。

  徐文丰是上次跟自己一起来林府的扬州推官。

  这人感觉还不错,贾瑞就贾珩给了他银子,算是维系感情。

  没想到,这回报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

  “快请!”贾瑞不假思索,立刻吩咐道:“我去大厅见他。”

  此时林家众人都听贾瑞安排,已经把大厅收拾出来。

  当贾瑞走进去的时候,只见扬州府推官徐文丰一身半旧官服,风尘仆仆坐在那里。

  他脸色有些疲惫,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亢奋和邀功的意味。

  此人身后还跟着两名府衙差役,押着一个同样被麻绳五花大绑、头上套着黑布口袋、堵着嘴的人。

  “贾大人!”徐文丰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声音压得较低道:

  “下官冒昧打扰,实在是事出紧急,抓到一个要紧人物,说跟林府有关,还说自己有天大的干系。”

  “我不敢擅专,特地捆了送来,请大人定夺。”

  贾瑞与他回礼,打量着这个送上来的礼物,就问道:

  “此事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

  徐文丰忙解释道:

  “说来也是巧,我有个小舅子,在本城开了间当铺,在昨夜,此人鬼鬼祟祟去敲店门,掏出一件东西急吼吼地要当钱,神色慌张无比。”

  “我小舅子原不当回事,可掌灯细看之下却吓了一跳,那人拿出来的,竟是一柄硕大赤金盘螭如意,这岂是他一个神色仓皇、衣衫普通的人能有的?”

  “我那妻弟面上不动声色,好言稳住他,假意要进去取银子,转头就叫铺子里几个精壮伙计一拥而上,把他给摁住了。”

  “小舅子心想我是推官,想把功劳给我,便连夜跑到我家里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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